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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昏迷是很正 ...

  •   血液通过管子流入采血管。
      程聿铮剥去楚屿的衣服,手掌探了下他的后背。

      银发丝凌乱地黏在鬓角,楚屿的身体汗涔涔的,瞬间便濡-湿了身下的床单。

      自楚屿十二岁分化后,在程家待的这六年,程聿铮从来没让他陷入到这番境地中。

      第一次进入发晴,不适应高热。昏迷是很正常的事情。

      “程先生,已经告知检验科血清检测加急,大概两个小时后就能出结果。身上的擦伤已经用碘伏处理了,这边就先给他打抑制剂了。”
      校医生端着托盘恭恭敬敬地立在他的身边,抬手就要操作。

      可程聿铮却出声拦住了,他捏着楚屿细瘦的腕子,说:“陆医生,给他静脉滴注抑制吧,直接打腺体我担心他身体吃不消。”
      陆医生点头:“好的,我去配药。”

      傅卉被阻挡到病房外,一见陆医生从内室出来,他便立即追了上去。
      “陆老师!陆老师——”

      陆医生转身,望着他的一头红发,迟疑道:“你是学生会的傅卉?”
      傅卉挠挠头,“啊对,你认识我?”

      “经常见你带着低年级的学生们去各个地方扣分。”陆医生又瞥了眼他的招牌红发,说,“你这头发也太出众了吧。你有什么事情吗,你和里头的omega有关系?”

      傅卉摇头:“目前没有。”
      “目前?”陆医生并不理解他的话,本着不要浪费时间的想法,旋身就要离开。

      “诶诶,陆老师,我就是想问楚屿他怎么样了?我为什么不能进去看看……我真的很担心他。”傅卉期待地望向陆医生。

      “虽然从马上摔了下来,但是没有明显外伤。只是因为第一次进入发晴期,适应不了高热昏迷了,没有什么问题。”陆医生抱着记录本大步流星,傅卉尾随其后,秉着尊师敬长的意思始终落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陆医生停在操作室门口,说:“你去问问里面那位先生让不让你进去,不要询问我。”

      就这样,傅卉再次吃了一口闭门羹。

      他垂着头悻悻地回到病房外,却没想到程聿铮就在病房外候着他。

      “你喜欢楚屿?”
      程聿铮的目光定定地锁在傅卉的脸上,说话很直接。

      傅卉觉得自己和楚屿的关系正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阶段,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他连约楚屿吃饭都没有约出来,更何谈喜欢,何谈深入交流。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程聿铮闻言,心中了然道:“楚屿有婚约了。”

      傅卉瞪大了双眼,身体整个怔住了。

      陆医生端着配好的药走入病房,程聿铮不管已经失了魂的傅卉,再次合上门。

      傅卉吃了第三次闭门羹。

      ……
      凉丝丝的抑制药物进入身体,楚屿自昏迷中悠悠转醒。
      身体还是很烫,苏醒之后整个人颓然躁动不安起来。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握住了他的手腕,掌心间微微带着丝凉意。
      眼前的视野并不清晰,他勾手回握住那个人的手臂,胸膛狂跳的心脏安定了下来。
      一丝淡淡的乌木沉香气息落在Omega颈后肿-胀的腺体上,那人将另一只手垫在他的颈下轻轻摩挲着,施舍般地释放着信息素,已借此抚慰他的身体。

      可是楚屿还想要。
      这一点怎么够?根本无法填满生理性的渴求。

      程聿铮的手腕被紧紧攥住。
      楚屿现在是最需要信息素的时候。可是他的腕间打着抑制剂,释放出的任何一丝高浓度信息素都可能再次诱导。

      可见到楚屿醒来后那失神的淡蓝眸子,他还是心软了,连同着大脑也失去片刻思考。
      放一点点,就一点点,让Omega尽可能地舒服一些。

      混沌的人向来身有神力。
      程聿铮一个失神。
      病床上的楚屿忍着全身的疼痛忽然撑起身体,然后循着Enigma的方向扑了上去。

      靠在这个人的怀中,那抹沉沉的乌木沉香气更加浓郁了。
      楚屿努力地嗅着,不管不顾地蹭着程聿铮。

      程聿铮不可能由着他乱来,他掐住Omega的腰想要将他从自己的身体上分离开。
      可是楚屿的长臂顺势环住Enigma的脖颈,死死扣着,不愿分开。

      “楚屿,放开。”程聿铮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低哑得吓人。
      Omega失去了对信息素的控制,睡莲的淡然馨香爆发性地迸发开来,萦绕在整个单人病房。

      楚屿的眸子氤氲,这陌生的感觉实在是令他难受至极。他循着生理性的反应,顺着Enigma的身体攀附而上,去寻找乌木沉香信息素的原点。

      程聿铮只能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想着算了吧。
      “知道我是谁吗?楚屿。”

      楚屿闻言,齿尖在离程聿铮颈后腺体约莫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哥,哥哥——”

      不知怎的,程聿铮截然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楚屿不由分说地衔住程聿铮的腺体,贪婪地汲取着残留的微弱信息素。
      omega没有alpha和Enigma的锋利尖牙用来穿透腺体,也没有可以用于标记传递信息素的生-殖牙。

      好在,抑制剂开始起效了。
      渐渐的,楚屿终于安静了下来,整个人瑟缩在Enigma宽大的怀抱之中。

      程聿铮的腺体上留下了两颗圆圆的牙印。

      Omega闭上眼睛,又沉沉落入了梦境。

      ……

      检查报告出的很快,信息素来源直指原同择。
      程聿铮端坐在病房外间,与傅卉相对而立。

      就在方才,傅卉被召进来后,猛然瞧见了程聿铮颈后腺体上,不加任何遮掩的两颗小小牙印。

      这是楚屿咬的吗?
      一个可怕的想法掠过心头。

      可Enigma站在ABO社会的最顶端,怎么会容许一个omega啃咬自己的腺体。

      程聿铮身上没有逸散出任何信息素的气息,他垂眼在检查报告上签了字,递给红发Alpha。

      检查报告密密麻麻,傅卉的指尖顺着每一行的字句,一行行读下去,猛然在一个名字上停住了。
      他说:“果然是原同择。”
      “一大早,原同择就来马场找楚屿。楚屿说这是他们两个的私人恩怨,不让我掺和。原同择提出要单独跟楚屿比赛,楚屿同意了……”

      程聿铮说:“今天本来应该是什么课程内容?”

      “是班级新生马术赛,算是这门课程的期中测试吧,算平时分的。”

      “是胡至彬授意的?”

      傅卉点头:“是,那个教练同意了。原同择横行霸道惯了,清退他好像不太容易……”
      “而且他可是姓原。”

      “把学生会内部系统打开,以你的名义提交清退原同择的申请。”程聿铮声线平稳,没有半分波澜。

      傅卉宕机地指了指自己:“啊,我吗?我突然交这个申请,没有缘由没有报备,只有一张检查报告,清退一个学生是大事,不仅不会有人给我通过,说不定管理老师还会问责……”

      “公共场合恶意释放诱导他人进入发晴期,这是犯罪。卡特兰斯不收有污点的学生,不管你是何方神圣。况且,我是校董。我想清退谁就清退谁。”程聿铮冷不丁道。“现在,打开系统写申请,我给你盖电子章,管理员那边问就让他来找我。”

      话音刚落,傅卉直接石化。
      过了须臾,他抬起食指,定定地指着程聿铮,喉咙打起结来:“你……你——你就是那个爱戴面具神神秘秘的校董?”

      “傅同学,这是个秘密,麻烦你不要告诉楚屿。”

      程聿铮让虹特助送电子智能章过来,清退申请连同他的签名一起被递入了系统。
      在递出去的两分钟内,傅卉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应声振动,有人打电话进来。

      病房外室与内室有一层隔音门作为隔断,傅卉开了免提,接通电话。

      管理员那边发出了尖锐爆鸣,他质问道:“傅卉!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傅卉说:“老师。嗯…我知道。”
      “卡特兰斯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清退一个学生?”

      “可是老师,我已经在申请中说明了情况,附上了血清检验报告,且有校董的盖章。”

      管理员在电话那头斩钉截铁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程聿铮拿过傅卉的手机,放在耳际。“你好,我是程聿铮。请问你的工号是多少?”

      程聿铮的声调沉着,与傅卉这种毛头学生完全不一样。
      管理员欲言又止,他无法确认电话那头的身份,但又怕真惹到了本人,只能报了个工号,然后支支吾吾道:“程…程先生。”

      隔音门上开了一道窗子。
      程聿铮的余光忽然瞥见,楚屿在病房内室,已经醒了过来,指尖探向呼唤铃。

      “下午开会,到会成员通知会发在系统上。”程聿铮简单交代,直接挂断电话放下手机,起身便进了内室。

      留下傅卉和虹特助面面相觑。

      ﹉﹉﹉﹉﹉

      再次醒过来后,楚屿便陷入到模糊的回忆之中。
      上一次醒来,他做了什么?

      记忆翻涌上来,争先恐后地撞进他的脑海间。
      楚屿记起来了——他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凑到程聿铮的怀中,还咬了他的腺体。

      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楚屿摁了摁太阳穴,顿觉后怕。

      手臂上还打着点滴,他只能先披上备好的病号服上衣。
      就在指尖探向呼唤铃的一瞬间,病房隔音门应声支开一条缝隙。

      他回头一望,与程聿铮对上了眼。
      “哥……”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程聿铮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坐下来,他用手背探了探楚屿的额头。
      抑制剂生效,已经不烫了。

      楚屿只是摇头,然后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问题哽在程聿铮的喉咙间,上不去下不来。只能随便编了个理由:“你摔马进了医院,还被人诱导发晴。学校通知我过来的。”

      楚屿毫无迟疑地说:“你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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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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