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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安稳   两个月 ...

  •   两个月的时光像指间沙,悄无声息地溜走。西厢房的石榴树开花了,红得像一团团小火苗,昀也从只会“啊呜”叫的“小狼崽”,变成了能蹦能跳、嘴里总塞着零食的少年。相处中,昀的语言逐渐流利,也告诉了三位他单名昀。

      “二师兄!桂花糕呢?”
      裴行远笑着从食盒里拿出油纸包:“急什么,刚出炉的,小心烫。”他看着昀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慢点吃,没人抢。这两个月你倒是长开了些,个子都蹿了半头。”

      昀含糊不清地应着,手里的桂花糕还没吃完,眼睛又盯上了裴行远腰间挂着的蜜饯袋。这两个月,他把“吃货”人设贯彻得淋漓尽致,不仅学会了说完整的句子,还摸清了剑派里谁的口袋里常放零食——裴行远的蜜饯、周灵曦的麦芽糖、连梁柏舟偶尔也会给他带些镇上的酥糖。

      正吃着,周灵曦抱着一卷书走进来:“今日该学《千字文》了,吃完了就过来。”

      昀嘴里的糕差点喷出来:“能不能先吃个苹果?二师兄昨日买的苹果可甜了!”

      “先认字,认完给你吃两个。”周灵曦的语气不容置喙,却在铺开书卷时,悄悄把一盘洗好的樱桃放在旁边,“坐好,今天学‘天地玄黄’。”

      昀不情不愿地坐下,眼睛却瞟着那盘樱桃。他现在已经能写不少字了,只是故意装作学得慢,一笔一划歪歪扭扭,逗得周灵曦总说:“你这字跟你吃相一样,张牙舞爪的。”

      午后,梁柏舟来检查他的功课。见昀正趴在桌上画小人——画里一个白胡子老头被画成了歪嘴,旁边还写着“墨渊”两个字,顿时哭笑不得。

      “又胡闹。”梁柏舟敲了敲他的脑袋,“墨渊长老虽严厉,却非恶人,不可如此无礼。”

      昀吐了吐舌头,把画纸揉成一团塞进怀里:“谁让他总瞪我。”这两个月,墨渊长老见了他没少吹胡子瞪眼,却也没真拿他怎么样,偶尔还会在演武场看他跟着裴行远学剑时,冷哼一句“笨手笨脚”。

      梁柏舟没再训他,只是拿出一把木剑:“今日教你基础剑法。你虽为妖,学点防身术总是好的。”

      昀眼睛一亮,立刻丢下笔拿起木剑。他骨子里的狼性让他对武器有种天然的敏锐,只是故意学得磕磕绊绊,偶尔“不小心”打到自己的腿,惹得梁柏舟不得不放慢动作,耐心指点。

      “手腕要稳,出剑要快。”梁柏舟握着他的手示范,“你看,这样……”

      昀突然觉得,这位总是温和又带着审视的大师兄,似乎真的快要放下偏见了。上次他在山门前摔了一跤,是梁柏舟第一个冲过去把他扶起来,还皱着眉给他处理伤口。

      傍晚,三人坐在西厢房的院子里吃晚饭。桌上摆着炖肉、炒青菜,还有一碗甜甜的银耳羹——是周灵曦特意给昀做的,知道他爱吃甜的。

      “明天墨渊长老要去山下义诊,我得跟着去帮忙。”周灵曦说,“你在家跟大师兄好好学剑,不许偷懒。”

      昀嘴里塞着肉,含糊道:“那回来给我带糖葫芦?”

      “你呀,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周灵曦无奈摇头,眼里却满是纵容,“带两串。”

      裴行远凑过来:“我明天要去喂后山的灵鹿,你要不要一起?它们可温顺了,说不定会跟你玩。”

      昀刚想点头,就被梁柏舟敲了敲碗:“先把饭吃完。明日学不完剑谱,别想出门。”

      昀垮了脸,却偷偷往梁柏舟碗里夹了块肉——这是他新学的“讨好”技能,百试百灵。

      梁柏舟看着碗里的肉,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这两个月,他看着这狼妖从只会龇牙的“兽”,变成会耍赖、会讨食、会偷偷画长老丑相的少年,心里那点疑虑早已淡了许多。或许,妖与人之间,并非只有对立。

      夜色渐深,昀躺在床榻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哈欠。系统已经很久没发布任务了,他几乎要忘了自己是个“穿越者”,忘了那个要攒积分回家的目标。

      【系统,你是不是睡过去了?】

      系统打了个哈欠:【宿主现在过得太滋润,剧情都快躺平了!再这样下去,主线任务要逾期了!】

      昀翻了个白眼:【急什么,养精蓄锐懂不懂?等我把剑法学好,把墨渊长老的胡子捋顺,再搞事情也不迟。】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银灰色的短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昀咂咂嘴,梦里似乎闻到了桂花糕的香气。管它什么主线任务,先做个饱肚子的好梦再说——前世遥不可及的美梦般的生活,他非常享受。毕竟,能在三位师兄师姐的“投喂”下当只快活的“吃货”,可比演苦情戏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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