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藕藕藕藕藕藕 人间疾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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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宜密雪，有碎玉声③，厚厚的白茫，延延的印子，窅渺的云落落。
“预想是，先拿回百姓的‘气’现在没什么事，往后隐患大，其次，”
“去找宝莲灯，嗯……存疑，然后大闹一番，看看，他们想玩哪一出，敢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恐也只有那件事情了吧，心中想道却没有开口。
神情严肃，看向远方又十分坚定。
“顺手除妖，我一路问过了，这如今有东西南北四大祸妖危害最深，吃人以城来计量。”
“竟然一个一个都不管，我管好了。”
小仙的眼睛里，映照着一抹艳色，是远方初升的太阳，也是眼前这个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做，又什么都分得清的杀神。
那么戾气的一个神色，说起这件事又能感到善良，
小仙点点头又晃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
又关我什么事呢？
……
潮湿的空气中掺杂着浓浓的血腥味，前方的繁华之城与脚下干裂的大地，两不相干。
“所以，总之是先去大都找双山妖。”哪吒走在前头，看不清神色，语气还是淡淡的。
“哦，它怎么到那里去了。”
“被追杀了。”
“……”
宝莲灯为什么会在地府啊？不过看着哪吒一幅热闹的心态小仙还是咽下了话。
一开始没细想，但一想发现全是问题，大问题。
她脑子里装太多东西了，很晕，有点怀念哪吒对她爱搭不理的时候，现在她面对这样一个他十分难过。
……
山巅斜晖披晼晚，待月久时，黄昏与月的交替在几段小道，千里行路后，雪霙翩翩坠额觉凉。
……
元大都，一寸的繁华，远山破亮了薄雾，朱轮竟长衢①，楼楼相望百尺高。②
……
说回这道头的双山妖就惨的多了，自从与三太子的不愉快相遇，他就倒霉透顶，不提是它自作自受在前。
两边不讨好的存活，它哪里能知道这“气”去哪里了，拿走怎会有还回来的事？开什么玩笑啊啊啊。
！！！天杀的神仙！
为了活一时而答应了根本就做不到的事情，倒不如一开始就被杀死，
双山妖自暴自弃想道。
“……”
元大都，这块地没什么妖怪，一是“龙气”，二是“生气”。
“龙气”是皇宫里的人物，说是“龙气”也不准确，又叫人皇气，生气就是这的人了，万物复苏，活的气息。
之前的城池里的气都是小事，他瞒着三太子一件事就是，他收了一点点利，自愿借出自己的本事。
天生地养的好能力，独家本事，磕磕绊绊才有今天造化！
现在双山妖不拿出个态度，三太子就能一乾坤圈打死它。
那家伙倒是提了三太子回来逮他这个可怜要靠人类躯体来聚神的小妖，
谁能不同情他！但是啊，但是啊！
这些个神仙自己过得顺风顺水的就要搅和小人物的生存了！
他漫无目的穿梭在各小道巷子，心情复杂。
但双山妖真花心思找，又要被暗杀，惨惨，要不是它有一副□□。
好在人间行走。
好的坏的不知道要杀他多少回。
双山妖现在躲在流民中，混在巷头街尾，暂时也没惹谁吧。
……
正如往常他蹲在一死巷尾里，等啊，盼啊，这三太子就是没到，但杀他的却到了。
“天地合盖，运气锁魂，妖孽降命！”
五道符纸向东西南北环一道将它包在中间。
叨叨个啥的就脊背发凉，
接着瓦上传来一声，靴一踏，瓦碎，氤氲的法咒追来正派之气息。
这大都不愧啊！居然有本事那么大的道士！
三流九派的，能不怕吗。
双山妖侧身偷右，它什么都不会，这手脚很快，化做一道疾风向市集里去，又做分身化做七道风窜过几口路。
来人踢开脚下的碎瓦片，将双手背后，神情冷漠，碎声引来喊骂。
“风妖？”
手上的符纸渐渐消散，无色的表情显出一分苦恼，将瓦打碎了如何是好？
……
“它为什么到牢房里啊。”
祭姝蹙眉跟在后面，酸腐又臭涩的气味夹杂着死人。
呻吟声和一双无神的眼对上，突然祭姝停住，她上一个祝祭还没有帮娘娘实愿呢！但祝祭对象居然好巧不巧就在这里，深感歉意，幻作法咒，轻轻念。
“等我寻一个人可以吗？”
小仙不好意思笑了笑，扬起的嘴角和眉间的愁，化在无声牢狱里。
……
两人路过一牢房时，小仙开口“等等，是这里。”
墙边靠坐一人，分不清情绪，只知他身边有诗，诗中有情。
几张粗纸和墨散在一旁，人眼帘轻垂，神色痛苦。
祭姝扶着铁杆蹲下来，磨蹭想着措辞：
“有人为你祝祭。”
“是吗？”牢房的人爬向角落里，一道哑哑的声音回答。
“宋亡了。”他自顾自说了句。
“朝代的更替向来如此，秦亡了，汉亡了，唐亡了，这都是历史的必然。”小仙道。
沉默了一点点，霉斑爬墙样沿着窗，一方亮窄进狱里。
“好好……好，我能问你吗？百姓过得好吗？”他想说些什么，也只问了这个，读书人的气节吧。
“好像不太好。”祭姝不知道要怎么答，有些人过的天宫似的生活，有些人活得地狱走一遭的日子。
有的人鲜花阳光大道行，有的人赶在路上就往黄泉走了。
这好还是不好？
他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为何那么醒目？悲伤如此清晰，不宜错觉的情绪全都化作有声的悲伤，无声的泪水泠泠作响在心头。
“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当作还祭。”
小仙本以为这个凡人会好奇什么是祝祭又什么是还祭抑或谁为他付出那么多，但他一点也不再多问。
三太子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清，他也沉默，三人的静，听得到贯风的声音推着木头。
应该信什么，不应该信什么。
“如果是之前的我，大概会说，山河统一，现在我只想说，”
“天下太平吧。”
人都死了，敬鬼神吗？
他眼神中一些涣散，看着两人，或者两位神明，而又坚决。
小仙有些懵，“我……”
“可以。”
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哪吒说话。
小仙不解地看向他。
“好好好……多谢上仙。”
祭姝站了起来，一个人要怎么样才会不许下愿得黄金万两，愿得长命百岁，愿得此生顺遂的各种心愿，
又或者不换一份回头再来的机会，东山再起不是吗。
“走吧。”哪吒道。
祭姝回望一眼牢房里的人。
漆黑的影笼罩着他，烛火根本照不清什么。
……
向着风声去，一木椅上摇摇晃晃翘腿的是双山妖。
它一见来人，跳起跪在地，滑去拉住哪吒裤脚，“三太子啊……”
哪吒冷眼看着它，“你要么说实话……”
它连忙道，“说说说，我什么都说。”
“不是什么个大事，我富贵迷眼，给许下小利益就将本事借出去了。”
“然后本源在我这，寻回来我一开始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寻到……”
哪吒冷哼一声，“你知道我要听什么。”
双山妖笑不得更是哭无戏，眼瞅着祭姝，希望有个救赎，“……”
但双山妖似乎也没搞懂祭姝的立场，看着她不说一句话，也是莫名其妙。
祭姝的立场谁都没搞懂，就连本人也不知何去何从。
骎骎日进，晨光压在霉上，和煦吗。
三太子也向祭姝投来视线。
双山妖向哪吒保证有办法拿回来的，只是要哪吒与他一同前往，但是又说回来，哪吒找什么宝莲灯是没有的，只有埋了人和埋了人。
将死之人赠与一块饼子，然后等天亮了再将他她的埋入土里，人说，天地为床，寝被不盖，如何安眠。
满地都是人，很多人，七横八竖的，更有的混在泥里也分不出是人。
发腐臭的土地，干枯的泥里生不出花草，只有一节一节白骨。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藕藕藕藕藕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