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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蝴蝶振翅的余波 ...
三人身影一前一后,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树林之间。
姜聊耳洞本能地异动,他听见头顶树枝轻微断裂的声音。
一滴血从他面前滴落,姜聊抬头。一个人?不准确来说是一个怪物!!从树上跳下来,扑向他。
姜聊脚步一顿,剑刚出鞘。一道青色身影越到他身前,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圈,一脚将那怪物踹开,撞向对面那棵大树。
脚尖刚落地,姜郴就快跑过去,一剑插进那怪物的胸口。这人利爪獠牙,双目血红,毫无神志,明显不正常。
姜聊低头看着脚下的人,想起之前在老家于员外府看到的那只怪物。
一瞬间耳边同时响起树枝断裂的声音,无数个怪物从枝头越下扑向三人。
温孤行拔出剑,眉头一挑,语气兴奋:“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我很开心。”
说完就冲了过去,二人紧随其后。
姜聊用剑抵住怪物突来的攻击,明明利剑都已经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裂痕,他不但没死攻击反而更猛。
剑尖从后穿透怪物的心口,怪物倏然停止挣扎,直直到底。身后露出姜郴的脸,姜郴指指自己的心口,“逢生,要刺他的心脏。”
姜聊问:“这是到底什么!!”
“这是滕子绪练得傀儡。”温孤行在旁边一剑果断地贯穿面前傀儡的胸膛,围头看向那人的衣着,衣领上绣着家族图文,“是南川楚家人。”
往后看,这些傀儡像蝗虫一样涌过来。温孤行失落地“嗯~”了一声,转头对姜聊二人说:“看来我是要留在这儿了。”
“你们先走!!”
末了,脚尖轻点地面,腾空而起。一手拿剑,一手抵住剑柄末端,三两下就解决两三个傀儡。
见温孤行一个人没问题,姜郴往后退,对一旁的姜聊说:“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快走。”
乌鸟的羽翼划过天空,血红的眼珠将一切都看在眼底。飞越山头,低头俯视下面原本空旷的场院此刻摆满了一个个等比例的木偶。
啾啾停在滕子绪肩头,用头蹭蹭他的鬓角。
滕子绪望向远处被推开的大门,勾唇笑道:“他们还是来了。”
姜郴一进门就看到场院里摆着的木偶。望着离他最近的那个木偶的脸,姜郴拿剑的手一抖,默默将手藏在身后。
“好久不见,姜三公子。”滕子绪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声音邪魅,脸上堆起伪善的笑。“我本想着派人请你起来,结果你自己就来了,真是巧呀!听说姜十堰死后,你遣散了燕尾阁,萎靡不振了一年有余。”
姜郴忍住颤抖的手,猛地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眸望向滕子绪。他问:“山下的那些百姓是怎么回事?”
滕子绪满不在乎,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祭魂法,当然需要祭品了。昨日夜里我叫我的乌鸟在城里的井里放了一些东西,等鬽娘娘将法阵完成,我的族人就可以回来。”
滕子绪眸光一冷,哑声道:“当初姜十堰也是这么做的。”
“滕子绪!!”姜郴眼底猩红,眼眶中有两行泪滑下。剑尖指向滕子绪,心中翻涌的情绪像岩浆一样灼烧他的五脏六腑。他怒吼道:“今日,我来就是为了结算你我之间因果。”
“滕子绪,所有的一切就在今天做个了结吧。”
滕子绪听后,其实是不屑地哼笑,笑着笑着声音越来越大。“真好笑,将一切说得正义凛然。所有的恶和罪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一切都是我作茧自缚,自讨苦吃。我的人生本不该如此,是你们毁了我。”
“我就是要一条路走到黑。”
手一挥,乌鸟离开肩头,飞向姜郴。乌鸟飞过的地方,下面的木偶就像有了意识一般动了起来。一个个站起身,僵硬地、一点点将这个头扭过来,注视着姜郴与姜聊二人。
木头脸上突然出现两个血红的点,二话不说就冲向他们。
姜郴看向姜聊,姜聊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咯哒…咯哒…”木头关节刺耳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姜聊与姜郴后背向后靠,紧握着手中的剑。一瞬间二人如同离弦的箭,对冲而去。
姜郴身手矫健,灵活地穿梭在木偶之间,挥剑速度甚至快到肉眼无法察觉,每一下都精准嵌入木偶脖颈处的关机。
穿过一排木偶停下,姜郴缓缓睁开眼,那些人的脸他都记得,这些都是滕子绪的族人。随后身后响起噼里叭啦木头落地的声音,姜郴回头。
谁知,那些木头块,只是愣了一下。更加张狂的挥舞着臂膀朝姜郴袭来,看来光看下“头颅”是不够的。
姜郴手腕一翻,剑在手中翻转出一个剑花。一只脚往后退了半步,压低身体做好猛冲的气势,“唰—”地一下冲出去。
滕子绪手背在身后,藏在羽毛斗篷下,立与高台之上冷眼旁观姜郴与木偶对战。
姜聊躲避视野静步走到滕子绪身边两寻的位置。胸口起伏异常,手心居然开始冒汗,五指张开又再次握紧手中的剑。
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蛊惑他。
杀了他!杀了他!!就是他杀了弟弟!!就是他害死了姜十堰!!就是他杀死了慧眼慧耳!!就是他抓走了阿芜!!
就是他将一切幸福从我身边夺走,就是他……
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阖上眼睛,那脑中那些的想法全部强压下。
握紧手中的剑,眼眸看向滕子绪的侧脸。抬脚,剑刃在风中发出“铮铮”声。
离滕子绪尽差几尺就可以一剑砍下他的脖子。下一秒,滕子绪扭头与他对视,眉头一挑,挑衅地勾起嘴角。他一直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掏出,手里居然拿着的是一把□□。
滕子绪指尖一弯,弩箭离弦从姜聊飞来。
还好姜郴刚好解决到那些烦人的木偶,即使赶来。剑一挥,打掉飞来箭。
姜聊果然笨,还以为他真的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姜郴背对着姜聊,道:“他交给我,你去找孟姑娘。”
最后还是不放心,又多嘱咐了一句,“不要心急。”
这会姜聊是真的读懂姜郴的意思了。关心则乱,关心则乱,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点点头,表达感谢。随后眼睛死死瞪着滕子绪,深呼一口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步步后退,退到一定距离转身往里面跑。
滕子绪再次举起弩箭,对向姜聊。姜郴一个侧身挡在姜聊离去的背影前。
举起剑,眼中是愤怒也是悲悯。
“你的对手是我。”
姜聊的身影奔跑在长廊,顺着记忆摸索找到第一次和滕子绪的那个屋子。
没有一丝停歇,了当地推开门,焦急地从里面大喊:“阿芜,我来了!!”
门推开时,掀起来一阵血腥味。姜聊捂着鼻子走进去。
“阿芜……”
堂屋中央一个台面上放置了一块正在燃烧诡异蓝色火焰的白玉,白玉上的沟壑了还有流动的血液。旁边放着一个捆人的刑具,只是现在麻绳被挣开,上面空空如也。
姜聊倏地觉得头皮发麻,身后隐隐不安,心里狂打鼓。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摸上腰侧的剑。
姜聊咽了咽口水,僵硬在原地。
“阿芜…是你吗?”
回应他的是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背后一阵迅疾的风袭来。
寒光一闪,姜聊迅速转过身后,抬手挥剑。但当看清飞来的人时,整个人都呆傻住了,怔愣地不知所措。
不是怪物!!是阿芜!!
孟芜离他越来越近,眼看剑刃就要挨到孟芜身上。姜聊紧急手腕一拐,剑刃偏离原来轨迹,避开孟芜。
连带着动作往后退了好几步,姜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孟芜,往日精心梳理好的头发变得凌乱不堪,手上挂满了干涸地血迹,手腕处还有被麻绳磨出红痕,脸上、脖子上也全是抓痕。
现在的孟芜和外面的那些傀儡一样毫无神志,眼底空洞一片。
姜聊眼角泛红,哑声道:“阿芜……”
发疯地孟芜有一次朝姜聊冲过来,姜聊脚被钉住无法逃离,眼角的泪珠滚落。握着剑的手紧了又松,姜聊深吸一口气,剑从他手中脱落掉在地上。
姜聊眼中含泪,微笑着张开双手。
孟芜飞扑过来,姜聊扑倒在地。张嘴嘶吼时,牵动面部肌肉,皮肤下的虫子受到挤压浮现出来,在血肉里爬来爬去。
脖子传来短暂地刺痛,尖锐的犬牙刺破皮肤,随后是吮吸血液的声音。
姜聊因疼痛发出一声呻吟,旋即紧紧抱住孟芜,像是抱着一个时而失而复得的宝物。
眼泪翻涌而出,抱得更紧了,声音哽咽。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扔在那!!对不起!我总是做出伤害你的事,对不起…我是一个自私鬼…”
“当初不管不顾就把你一个留在那,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对不起!!是我把你拉进来,是我把你拉进这‘因果’之中!!”
“你现在很难受对不对?对不起…是我的错…”
“没关系,没关系。”
姜聊感受脖间的冰凉,抬起酸痛的胳膊,安抚性地抚摸孟芜的头发,嘴角带笑仿若再哄一个闹脾气的幼儿。
眼睛里的世界变得模糊,闭上眼睛。
他说:“吃了我吧。”
。。。
脖子上吮吸的动作猛地一顿。过了半晌,孟芜的头往下一低,毛茸茸地发顶蹭在姜聊脸上,然后是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姜聊被脖子上的滚烫烫了个机灵,回过神来听着耳边传来的哭声,脸上忽然炸开一个很难看的笑,再次收紧手臂想还要把孟芜融入自己的血肉里。
如果真的能将她融进自己的血肉,那就好了。这样一辈子都不会再分开。
人力终究比不过命运,一切都在向原定的结局前进,世界坍缩只剩下那一条线。
姜郴扭头吐出嘴里残存的淤血,身边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木头块。
俊美的脸上略染风霜,脸上的那几道血痕到有点了几番姿色。肩膀上的衣料豁开一道口子,还在往外冒血,染红那一片衣襟。
这些没用的木头块都伤不了他,这些伤都是滕子绪趁姜郴分神暗器所致。
他撩起眼看向滕子绪,再次举起剑,声音寒凉。
“滕子绪,你我之间就此结束吧。”
远处,啾啾爪子抓着沉重的剑鞘朝这边飞来,停在滕子绪手边,“啾啾”地叫。
滕子绪低眉,原本眼中挑衅、势在必得的神情荡然无存,变得模糊看不清。
滕子绪“唰——”拔出剑,抬头,看见那血红的月亮渐渐消失,太阳也逐渐恢复正常。
“好。就在此做一个了断吧。”
话落,便快速袭来。啾啾挥动翅膀的速度加快,越到滕子绪前面,直直朝姜郴冲来。
剑锋一转,用平滑的那面一挥。“嘎—”啾啾一下就打飞出去,撞到一旁的石墩子上,又滚到地上晕了过去。
刀锋相对,摩擦出火花。刚才花费了太多力气,有一些力竭,现在姜郴明显处于劣势。滕子绪一用力往下一压,撕扯到姜郴肩膀上的伤口,像是被烈火烫过般,姜郴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滕子绪看准时机,一脚踢在姜郴膝盖处。姜郴当即单膝跪地,完完全全被滕子绪压得死死的。
姜郴咬紧牙关,口腔里的铁锈味渐浓,肩膀处疼痛阵阵袭来,手快要没有力气了。在滕子绪用劲正猛之时,姜郴忽然收了力弯下腰,没有对冲的劲滕子绪险些一个踉跄。
姜郴抬手一挑,滕子绪往后退了半步,扬起下巴,锋利的剑尖些些从他脖颈处划过。
再剑劈下来前,滕子绪连续往后退了好几步。
剑翻转一圈,姜郴顺势直起身。动作再度牵扯到肩膀的伤口,血顺着臂膀流到指尖。
滕子绪歪头看着姜郴正在滴血的手,忽而笑道:“还要继续打吗?你会没命的。”
姜郴额头已经冷汗直冒,也只是微微皱眉。
“少废话!!”
滕子绪做好攻势,猛突而来。姜郴咳出一口血,才勉强抵住攻击。
滕子绪见到姜郴唇角血迹,反而激怒了他。他笑一声,愤怒地质问:“就算搭上性命也要阻止我!!是吗??”
“我做错了为什么!!我只不过是想复活我的族人而已。只要为了我的族人,我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是我下十八层地狱。”
“你们这副表情就像我做了多大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当初姜十堰不也是这样。”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得到他的原谅吗?可笑。”
冰凉的泪水随着风飘到姜郴脸上,不是他的是滕子绪。
滕子绪在哭。
姜郴使力巧妙划过滕子绪的剑锋,后侧半步,用尽一脚踹上滕子绪胸口。滕子绪没反应过来,被踹飞出去。
剑猛地插向地面,姜郴捂着伤痛地肩膀,弯腰嘴中流出大量鲜血,握剑的手一阵阵酸痛止不住地颤抖。大口大口喘息汲取空气,气管里残存的血刺得肺叶生疼。
滕子绪再复卷土从来,姜郴已经脸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手一动肩膀就痛。锋利的剑离他越来越近,姜郴还是愣在原地,瞳孔略有些涣散。
就这样死去也好挺好的。姜郴这样想着。
霍然!!一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石子打在滕子绪拿剑的那个手腕上,力道之大剑直接离了手。
一阵风飞吹来,短暂地、温柔地、温暖地拂过姜郴脸颊,将愣神中的姜郴拉回。
姜郴瞳孔重新亮起光亮,正是好时机!!滕子绪还在剑离手的状况外。姜郴挽起袖子一擦嘴角狼狈的血,呼出一口气,用就最后的力气拿起剑,奔向滕子绪。
等滕子绪反应过来的时候,利剑已经穿过他的腹部,“滴滴答答”的血滴在地上。
“啊——”
滕子绪不甘心地哀嚎,猛地抱住姜郴,手指伸入姜郴肩膀处的伤口里,指甲陷进暴露的血肉,手指蜷曲撕扯、刮蹭着本就脆弱的肩膀。
姜郴疼得嘴唇哆嗦,脸色煞白,脖子上青筋暴起。手依旧紧握着剑没有松手,反而更往前了一步。
剑没入的更深,滕子绪深吸一口气,嘴里喷出一口血。抓着姜郴伤口的手猝然松开,无力地垂下,头一低靠在姜郴肩头。
渐渐地,滕子绪哭嚎出声。
好不甘心!!好不甘心!!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的族人就能复活!!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的!!!他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血脉相连的至亲,一起长大的师兄,心悦的爱人…都没有了…
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了……
曾经无数个在痛苦中挣扎的日夜,滕子绪看着天边的那轮明月也想过就此放弃吧,尽力的将余生过好。每当这时,就有厉鬼在睡梦中掐着他的脖子,十六岁的他快着质问现在的他“你为什么还活着”、“你凭什么活着”。
好恨!!好恨……
在分叉口有人从背后推了他一把,他就顺着那条路一步步,将自己没入永无止境的黑夜。
姜郴徐徐开口,声音清晰、柔和,像三月的暖风吹拂过滕子绪焦躁的心。
“你没错。”
“我自己都原谅不了我自己,就更别说姜十堰了。那场火,我一生都无法补救。”
“对不起…子绪,安息吧!我这一生都将为我所做的一切赎罪。”
滕子绪咽下他这冗长罪恶人生中的最后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所有一切都成过往云烟。
三十多年前,蝴蝶振翅的余波直到现在才停下,或许不是余波停止了,而是他的生命到此为止。
他这一生曾在林间潇洒过,也在桥头等一人归来,也在火海中看亲人离世,爱人与自己恨海情深。
这余波震得他粉身碎骨,永失所爱。
他所做的一切是错的,可他又偏偏没有错。他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他们都身不由己。
埋头苦写中。。。。谢谢观看
这个晋江是不是有毛病[裂开][裂开]把我的存稿发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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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蝴蝶振翅的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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