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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流浪、擂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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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鸡、薯条、汉堡、芝士棒、可乐和冰淇淋,分开纸袋打包。体育馆门口快餐店太挤,店员还在应付外卖被偷的事情,又耽误了进度,方明镜等了半小时终于拿到手。
他拎着纸袋,检票入场。
陈嘉早在位置上了,抱怨:“咋这么久?”
方明镜坐下来,把纸袋放在腿上,他无奈:“你点太多了吧,能吃完吗?”
陈嘉擓了一勺冰淇淋,有点冰,甜弥补了缺憾,另一手拿着芝士棒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前天她在洗衣机上发现了两张篮球票,还以为方明镜要约周捷一块去看呢,没想到今天查房碰见袁奕,说是周捷要去看星星。
呀,落单了呀。
老母亲勉为其难陪一下吧。
陈嘉毫不心虚:“这家店好吃,我把你的那份也算上。”
他就知道……
方明镜不太喜欢这种油炸品,实在热量太高:“我吃过了。”
“夜宵。”反抗无效。
球员陆续进场热身。
身旁的空位有人来了,彼此方明镜还在琢磨该抱着这纸袋子,还是放在座位之间,总之陈嘉是不会拿着的。
“方明镜?真巧。”赵翎衣消息灵通,打听各老师的票座,推测出了老路赠票的位置,正好谢老师的票挨着老路,“嗯?阿姨也在。”
她还以为会是周捷呢。
陈嘉的邻里关系处得还不错,认出了游戏公司主管的女儿:“小赵吗?也来看球。”
“嗯嗯,”赵翎衣坐下来,“老师送了张票。”
赵翎衣找话题聊起小区最近也要举办兵乓球赛的事情,方明镜夹在两人中间,靠着椅背让她俩说。
话太多了,他干脆站起来。
“干什么?”陈嘉看他。
“上厕所。”方明镜看见何皑的视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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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拉肚子?大家都是按食谱来的。”教练也是新入职的,他和十六号几乎同期进来,“刚才都检过了,你也合格了。”
七号才念高一,身高已经快两米了,手法一般,但还能训练,先天优势就很适合篮球这项运动,教练为此寄予厚望。
“痛……”十六号抬头,看到二十七号围过来,眼神不善,他还是低头嗫嚅,“喝了点牛奶。”
正确来说:不是牛奶是奶油,不是一点是两升。
何皑回来进来找肌贴,瞧见这幕,哈一口气,挠一下头发,下一秒,手里的篮球就往二十七号的背上砸去。
对方吃痛,转过头来,何皑的一拳即刻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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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镜正在洗手。
“快快快,里面打起来了。”
“我去,没有观众席的真人快打。”
有人甩了两下,提着裤子往外冲。
方明镜摸了一下手机,没在兜里,放打包纸袋里一块了。
刚来的路被摊贩堵住,他只能跟着人群走,到了更衣室门口。本就没设置门,这会儿拉了个横条,有两个胖保安焊在横条前,一堆人看着热闹挤不进去。
但能听见怒骂声和砸甩东西的声音,两面阵营,战事激烈。
又有保安补上来,驱散他们。
回到座位时,邻市的球员全员在场内热身,梧中本出来的球员反倒进去了。
看来不是阵营战?是内讧。
“里面打起来了?”赵翎衣消息灵通,已经知道了,“咋回事?”
“不知道。”方明镜把位置上的纸袋拿起来,没坐下,低头和陈嘉商量,“挪一下。”
“噢,”陈嘉看他一眼,没拒绝,屁股坐到了刚才方明镜的位置,“刚才你的电话响了。”
“谁?”
“原来你是被流放的。”陈嘉把手机递给他。
“……”您可真会说话的。
方明镜拿起手机,点到最新通话记录,是周捷。前面两次都没接,第三次接了,通话半分钟。
在半分钟前挂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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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刷在运作,还没划完一圈,又噼里啪啦落下来。
周捷挂完电话,丁迹八卦地探出头:“谁啊谁啊?”
“他妈妈。”周捷回答。
“和赵翎衣做一块总归是事实吧?”丁迹拱火。
“估计赠票连着的吧。”周捷能接受偶然,更重要的是不能耽误正事行程。
“噢,”丁迹索然无味,回程的借口又没了,“我干脆给老板打个电话问一下,山上下雨没。”
“那你快点打。”丁迎催促。
“急什么。”丁迹还犹豫呢,总感觉回去就是怂了。
“我怕再开一会儿,老板换成咱妈了。”丁迎没忍住笑了。
丁迹:“……”
电话响了,方明镜的。
“很狡猾啊,能让阿姨接电话。”
“……手机放座位上了,我去厕所了。”
“你那边下雨没?”
“没有。”
“行,好好看吧。”
周捷重新点开地图天气,看一眼,又降下车窗,去看天上的云,风雨飘进来,她迅速关上。
“过云雨,就这一带吧。”她说。
“会不会飘到山上呢?”丁迹还在挣扎。
“有可能,就算没有,”周捷已经看出来丁迹的惶恐,她再怎么想看,也不会勉强丁迹,“云太厚的话,也看不清。”
丁迹松一口气,转头征求郝瑶三人意见。
一项善解人意的侯雪晴低头没说话。
郝瑶成了代表:“那就回去吧。”
丁迹盯着侯雪晴,似乎鼓足了勇气,自我安慰:“开都快这么久了,来都来了。没事,山上也没擂台,不会有事的。”
众人:“……”
蒲淼说过,丁家母女俩的对决方式就是互摔,看谁先求饶投降,谁就是错的。
按力量算,摔完事就过了。
丁迹又被撂倒了,不知道第几次。
丁粟渺在往后退,躬身双手拍拍大腿,叫她:“起来。”
丁迹站起来,把毛衣脱掉,冲过去,扛着丁粟渺想往下摔,被锁住了手臂,摔下时,丁粟渺双脚盘着丁迹的腰,接力将她甩出去了。
周捷刚想鼓掌还没收回去,只能尴尬挠了挠头。
待客的榻榻米垫,正好充当了擂台,丁家母女站在中央,312在墙边旁坐了一排。
侯雪晴在给侯千池发消息:到哪了?
侯千池:妈妈想了想,还是不来了。
侯雪晴:这边全是专家,你不来?
侯千池:太远了,你早点回来。
理由绝对不是太远。
侯雪晴叹了口气,她觉得对不起丁迹。
侯雪晴:那等会我电话免提让你听?
对话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状态持续了快两分钟,侯千池才回:你之后讲给我听就行了。
侯雪晴好累。
在座的其她人都在观战。
“那你怎么办?”郝瑶担心丁迎,这小孩好像是滑冰的。
“噢,她舍不得打我呢。”丁迎说。
郝瑶疑惑,看丁迹,脑补出了豪门的二胎家庭不和谐的端水生活?
啊,姐妹俩如此和谐。
这也不像啊。
“我妈不算我妈,算是小姨妈。”丁迎很坦率,这身世说起来还好,“我亲妈看破红尘了,把我托付出去给我妈。”
郝瑶的联想中断了。
众人:“……?”
有人敲门,是民俗员工:“丁总,饭好了。”
“行,五分钟。”丁粟渺轻轻拍了一下丁迹的脸颊,“听到没,吃饭了。”
这就是挑衅。
丁迹吼一声,再次败北。
结局是天文望远镜要退货。
外头还在下雨,营地没什么游客,基本是生意伙伴。312不习惯做主桌,端着碗出来,坐在咖啡厅高脚凳上吃。
晚餐是农家的豌豆土豆腊肉饭,这做得香,丁迹化悲愤为食欲,刨了两大碗。
不仅没看成,还挨了一份打。
“你以后别去气象局,答应我好吗?”丁迹手臂还疼着呢,小声抱怨,“什么过云雨。”
一向强势的丁迹这么可怜,周捷回怼的话都不忍心说,摸摸丁迹的脑袋:“你受苦了。”
郝瑶挺开心的:“腊肉好吃哟,这美味。”
那边有长辈在叫丁迹,她是极有礼貌,端着碗就走去里屋了。
四人继续留在原地吃。
咖啡厅的这个位置算是观景台,这一带靠近稻米谷,能对县城乡下场景一览无余。
这是侯雪晴的老家附近,刚才有个员工就是侯雪晴的小学同学,进门时她在室外抽烟,这会儿已经进来了,穿着围裙在吧台清洗餐具。
郝瑶手机没电了,侯雪晴帮她拿到吧台去,对方很痛快帮她放在前台充电。
侯雪晴瞥见她的工作吊牌,写的是阿拉比卡。
英文名。
她的英文名还是照搬了当年的大热明星,沿用到现在。
寒暄了两句,阿拉比卡突然说:“那谁要准备结婚了。”
侯雪晴震惊:“她是大点,但没到法定吧?”
阿拉比卡很淡然:“先办酒席,之后再领证吧。”
回到座位,侯雪晴也没缓过来。家里很忙,只会在春节回来,但逗留时间也就两三天,以前的朋友基本没联系了。
她是知道可能会很早,但是认识的人这么早,从前还是同学……冲击力比预料中的强。
三人还在聊这边的发展。
“你家哪一片呢?”杨更清问。
“那边,”侯雪晴指着县城的东北角,“不过那房子挂出去了,应该要卖了。”
“订好了吗?”杨更清问。
“啊?”侯雪晴没和丁迹之外的人讲过铺面的事情,没想到杨更清知道,“你咋……”
“我爸也在想搞个汉堡店,谈合作的时候,碰见你妈了。”
“噢。”侯雪晴是知道侯千池想换项目,正在做调查。
“啥啥啥?”郝瑶重新做回座位,觉得情报不对称。
开店的事情没什么,侯雪晴讲出来,又很抱歉:“对不起。”
侯雪晴知道丁迹是为了她而来。
“这有啥。”周捷说完去凶猛地盯着杨更清,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杨更清:“……”
“侯雪晴,”丁迹在里头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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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的插曲影响了上半场的梧中,教练观察半场,调整策略,申请替换下来了几个人,反而让整场比赛变游刃有余起来了,只是遗憾没能追分成功。
惜败,但每个赛区两个名额,梧中也能进军全国。
打架的事情没完全封锁住,散场的时候各种版本已经满天飞了。陈嘉排队去上厕所,方明镜拿着没吃完的纸袋子,站在外头的台阶等她。
赵翎衣走着出来了,到他身边站着。
方明镜看她一眼:“有事?”
赵翎衣只道:“没事,站会儿。”
方明镜没再管,手机在给周捷发消息。
先发了一张赛事比分,再说:输了。
等了一会儿,周捷没回,但发了条朋友圈,是一张豌豆腊肉饭,配文是:好吃好吃好吃好吃。
方明镜点了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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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盘里有三杯热牛奶,放在餐桌上,一杯一杯取下来。
周捷去看她围裙上的吊牌,阿拉比卡。
居然是咖啡豆命名的。
“谢谢,”郝瑶笑容甜甜,“不用忙啦。”
“老板吩咐给你们的。”阿拉比卡端着托盘也没走,犹豫了一瞬间,坐在了刚才侯雪晴的位置。
郝瑶把她的酸奶挪到阿拉比卡面前:“我不渴。”
周捷还在群聊,球队打架的事情传疯了,不过照片捕风捉影,只有一群人围在更衣室的景象。她放大,真还凭后脑勺认出了方明镜。
“你兼职吗?”郝瑶疑惑,“嘶”一声,“也差不多,可能你们先放假。”
阿拉比卡否认:“不是。”
也对,侯雪晴留两级,阿拉比卡该大学了。不对,这哪有大学……呃,大学放假这么早吗?
“我工作,不是兼职,已经没读书了。”阿拉比卡声音哑哑的,可能是服务工作吼剌了嗓子,整个人也比她们瞧上去成熟许多。
周捷看一眼杨更清和她的手机,眸光一转,还是讲:“高二有群男的打起来,不知道具体是谁,闹得很凶。”
杨更清果然抬头望着周捷,瞥一眼郝瑶,再转头看着周捷,表情平静,没说话。
郝瑶还在和阿拉比卡聊呢,杨更清也加入。
“这边开发挺不错的,”杨更清像个视察结束的老板,说起话来拿腔拿调的,“项目也挺好,现在工作有机会,正好能抓住。”
“等一下,谁打架?我们班的吗?”郝瑶想加入周捷的话题。
周捷微微一笑,摇头:“不是,篮球队。”
郝瑶似乎缓了一口气,低头继续刨饭。
“我觉得这挺好的,”阿拉比卡举着杯子,小口小口喝着,鼻间有一层小奶泡,“店里的奶品质都很好的。”
阿拉比卡宽慰此刻生活宁静一样舒适,又觉得侯雪晴过得很好,究竟还是不甘心。
但凡认定其中一个,郝瑶都不至于那么不爽:“你和侯雪晴不就一个起点的吗?”
阿拉比卡抿抿唇,语气中带着轻蔑:“当时我比她优秀的,哎,怎么就这样了呢。”
“现在也不晚。”周捷忍不住说,不止不晚,还很早呢。她可是在周雪飞那听过许多出狱后的犯人,重回社会,过得有滋有味的。
“侯雪晴成绩是不是很好?”阿拉比卡又叹了口气,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自暴自弃感强烈,又开始叙旧,“我记得小学时候她还不爱教作业,被罚站到天黑,好呆的。”
这句话前一句话还可以说是恭维,后面便是是居心叵测的打探,早就听说侯家在城市里过得不错,有时候阿拉比卡就会想:她比侯雪晴差在哪了?
怎么会这样?
“对,很好,不说最好的大学,985能随便选。高中生活能靠她的奖学金生活,大学更不必说了,如果考上名校,学校还会有现金奖励。”郝瑶故意夸大其词,她盯着阿拉比卡,“会读书的话,也会挣钱的。”
阿拉比卡“噢”一声,轻轻敲着杯壁,盯着翻浪的水波。
“她会比你有出息。”郝瑶说着,眼神凶狠, “你抽烟吧?这习惯不是成年后才养成的吧?”
阿拉比卡轻轻拉着袖口,藏住的纹身一角,反而显露出来一瞬。
郝瑶轻蔑一笑,继续讲:“噢,读书的乐趣你是体会清楚了,有什么资格和侯雪晴相提并论?”
不止周捷,就连杨更清都放下勺子。
她们没想到郝瑶这么具备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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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出来时,赵翎衣甜甜在笑。
方明镜猜到了她的意图:两家在一个小区的。陈嘉就算看出来情况,平日维系邻里关系,也不会拒绝捎上赵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