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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侦探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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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然后呢?”丁迹岔腿反坐在椅凳上,趴在周捷的座位上笑得抬不起头,“这话绝对只有杨更清能说出来。”
她和蒲淼走得近,三人当然一起聊过,为什么王怡莫名其妙开始仇视周捷。
“我无所谓哇,路就一条。”周捷也是尴尬的,可是王怡比更尴尬的话,这份尴尬就值得,“可惜就一段路,真不够的。”
侯雪晴和许一津向丁迹打听王怡是谁,丁迹看周捷一眼,对方点头后便和她们解释。
周捷还在收拾被弄乱的笔袋,挨个试写笔是否能用,她也转头,去问方明镜:“你确定是猫吗?”
“当然,”方明镜嘴里还叫着小鱼干,在帮李彪消灭存货,“我衣服还没找到呢。”
“我的我的,分分分吃吃吃。”李彪在清理抽屉,把小鱼干递给周捷,“明天赈灾粮下发了,我来还你。”
草稿纸的半个脚印尚在,到底是猫还是脚印的主人?总之,不会是朱豪了。
袁擢镜片还没到货。晚自习本是不用上课的,也没换位置的必要,不过周捷还是主动要求替换。
朱豪发质其差,这和他染过头有关系,开学那会儿还是亚麻色的微卷发,被抓到过几次,谢老师忍无可忍勒令他重新改回来。
基本没变,就把旧剃,新头发长出来一茬,瞧着黑黄相接,像是稻草人没扎好蹦出来的几撮毛。
周捷转头先问杨更清:“你为什么要帮丁迹呢?”
杨更清还在写作业:“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呢?”
“她帮过你?”周捷说。
杨更清笔尖一顿。
“她帮过你。”周捷笃定了。
杨更清转过头来,正欲开口,周捷又抢了先:“她不知道?”
对于杨更清顶罪一事,丁迹也很惊讶。
杨更清愣了一下,周捷没错过。
周捷:“她不知道。”
这次杨更清笑了:“搁这自言自语呢。”
周捷没管她的嘲讽,练习结束了。
她拍了拍前面朱豪的肩膀,对方转过来。
朱豪还贴着面膜,只露出来口眼鼻,周捷眼睁睁看着面膜水滴顺着下巴往衣服领口处去了,在校服留下一处水印。
透明的补水面膜下,凹凸不平的青春痘呼之欲出。
“哦,对。”他今天在抽屉里发现了多出来一百五十块钱,“我把钱给你。”
“你生活费多少?”周捷没接他的钱。
朱豪狐疑地看她:“干嘛?”
“很多吗?”周捷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的眼睛,“也是,都能舍得染发。”
朱豪笑一声。
“所以舍得倒贴一百五是吗?”
周捷把发票单递给朱豪,对方只瞟一眼,再次扶着面膜看她。
“什么意思?”
“不是你摔碎的吧?”
“是我。”
“那人我们认识吗?”
朱豪不说话了,眼神飘忽,他说:“是猫。”
看来他时刻关注着内窗那边的动静,听见了方明镜的遭遇。
不是猫。
“那就是认识,”对比杨更清,朱豪的答案完全写脸上了,周捷得心应手,“我们班的?”
朱豪把发票扯过来,转身坐正了,只留给周捷一个背影。
杨更清看完全程,略无语,不解周捷用意:“一百五,你拿到手不就行了?费这劲,管谁摔碎的。”
“不是他摔碎的,为什么要他赔?”
“那你调监控。”
“不,我锁定嫌疑人了。”她盯着朱豪,再瞥向郝瑶,故意大声说,“等着吧。”
“……”
侦探游戏上瘾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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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捷撑着伞拉着侯雪晴狂奔回宿舍,第一件事情就是拖地。
“明早再做清洁呗?”侯雪晴把伞撑在阳台,本想垫着脚尖走回来,但外头还在下雨,脚底脏兮兮地,避无可避在干净地上踩了一排泥印子。
“我明天早上想去吃油条,”周捷说,“先拖个大概。”
住读生圣经:早起人儿才能吃到油条。
侯雪晴嫌疑排除。
她洗澡去了,周捷继续守株待兔。
紧接着回来的是杨更清。
她看着周捷来回拖着门口那片地儿,对方等着她大驾光临进来。
杨更清的表情最好解读:无语死了。
她本来没想掺和,实在受不了:“郝瑶和黄弦欢。”
周捷愣住:“你咋知道的?”
“上厕所。”
这是最佳情报点。
“行吧。”周捷把拖把洗干净,放下了,“我就说怎么不来找我一块上厕所了。”
居然还是共犯,联合起来欺骗她。
可真知道我真凶,周捷反而不太清楚该怎么开口了。
宿舍话题在讨论周捷朋友圈的花墙。
“这花墙在哪?真漂亮。”侯雪晴一向乐意于收集美丽的打卡点,“许一津想出个角色哇,这正正好。”
周捷本想说“路过顺手拍的”,这问话需求这么具体,她不好搪塞,更带着些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的酸味——又是许一津。
她说:“方明镜家。”
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打卡点,去不了。
而侯雪晴的解读是:“你俩就是能大晚上互相打扰的关系。”
……这样说也没错。
不过音调怎么这么高昂?周捷听出了兴奋劲儿。
就连一旁玩手机的丁迹也在笑。
众人望过去,丁迹把手机亮出来。
是方明镜的一条朋友圈,在几分钟前发了他的照片。
一张中景的侧脸,背后还是那面蓝色阴雨。
众人又不由自主望向周捷。
丁迹问:“怎么分时段发?”
现在还在下雨呢,这照片不会是今天才拍的。光线又是晚上,时间点可以确定为昨晚兄妹俩离开后。
周捷光是想象方明镜把手机支在厨房窗台,设置定时,再跑到花墙旁边去凹这个造型都觉得好笑。
印象中,方明镜很少自拍的。
恰恰是方明镜很会挑时间:周捷上交了手机,他既不用担心周捷看见,又不用担心周捷看不见。
前者可以让他不至于忐忑,去猜周捷多久看见,为什么不点赞,为什么不评论。后者当然是清楚,213室室友会展示给周捷。
还有个解读:可能方明镜害羞了,真怕周捷会看见。
无论什么情况,方明镜这张照片是有效的。
“躲老师吧。”侯雪晴还在笑。
“照片能说明什么?”丁迹把手机拿回来,点了个赞,抬头对着周捷也笑,“再说,又没谈是吧?”
周捷还是有点受不住这番调侃,她举手投降:“放过我。”
黄弦欢在上头铺床单,探了个脑袋出来,给解围:“你今天送老路什么了?”
“买了个蛋糕,”周捷没责怪室友关于老路一块吃饭的事情,毕竟这也带着些强人所难,“我去做了陶艺,工序好多天呢,得等到研学回来了。”
今天的班会谢老师宣布了研学的事情。
十月底,为期五天,去鹊市。
“你们去吗?提前约好住一块。”丁迹未雨绸缪。
“还不知道几人间呢。”郝瑶在挤痘痘,“祈祷我月经别那时候来。”
“去年是四人间,我可真受罪。”去年丁迹给分配到和老师住一屋,“太悲催了我。”
郝瑶推开大门,问外头站着吹发的杨更清:“研学你去吗?”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她共享了情报。
“我申请离队,”黄弦欢举手,她和224室的朋友关系是突飞猛进,“姐有约了。”
郝瑶不知是真生气还是装的,愤怒地把黄弦欢放在下面的枕头砸了上去:“天天睡别的床,还铺什么床单。”
黄弦欢接着枕头,把床单按好脚,等到换被套时,她发出一声哀嚎:“我去没干啊,我奶咋给我塞进来了。”
她一步一步踩着台阶下来,用书包装一套校服,又拎起一双鞋。
临走前她说:“嘿嘿,那没办法了,我去给人暖床单了。”
侯雪晴也不去研学,213室确定去的人员就是:丁迹、周捷、郝瑶、黄弦欢,再加上编外的许一津。
黄弦欢不一块住,如果是四人间的话就刚刚好。
她们继续讨论研学的事情,说是自由活动的时候怎么也得聚一下。
周捷想借手机给蒲淼打个电话,说什么都好,主要是想和蒲淼聊聊。可一想到还要借室友的手机,便打消了念头。
室友还在讨论到时候吃啥,做好旅游攻略。说着,周捷又成了目标焦点人物。
“我当然去。”周捷还盯着鞋柜上空出来的位置,她走到阳台,拿起牙膏端详了会儿,“团体活动不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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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劈里啪啦下了一场暴雨。
宿舍大楼的三级台阶被淹了一级,就差个船当交通工具,才能畅通无阻出行。
郝瑶和丁迹还在床上,试图再梦一个“今日停课”的消息,她俩死守阵地,发誓谁也不背叛谁——都不要起床了。
风吹得窗户啪嗒啪嗒一阵响,门也撑不住,被甩来甩去戏弄几个来回。
周捷把衣服从阳台叉下来,暂时挂在了蚊帐的铁索上。她身上穿的睡衣睡裤和拖鞋,把校服和鞋袜用塑料袋包上,塞进书包里,还有空隙,她干脆连吹风机也一块塞上了。
风扇搞怪,这时候停了。
“是开关的问题吧,要有人按着才行。”黄弦欢跑到开关的地方,一摁就转,松手就停。
周捷上次带的工具还没拿回去呢,她也要等侯雪晴一块出门:“我来拆开看看。”
“你拆?”黄弦欢震惊。
“坏了我陪,”周捷意有所指,“赔得起。”
黄弦欢没说话,走开了。
周捷把外壳拆开,电路板露出来,观察了一下,打开柜子,从工具箱里把电烙铁拿出来。
众人惊住了,比郝瑶用酒精灯炒菜更震撼的设备出现了。这电烙铁还改装过,可以直接连接充电宝使用。
“你带这个来学校有什么用?”
“现在就有用。”
“……”
这都是小儿科,之前那个电工修得潦草,这次周捷把点都加固了,测试了一下,能行,再装上外壳。
“你能不能把空调也改成可以随时启动的?”黄弦欢开始许愿了。
“……你能不能把学校的点路偷回来?”周捷回她。
侯雪晴终于磨蹭好了,该出门了。
黄弦欢也不太想去:“你不是也来月经了吗?”
“天气又没多凉,就一段路。”周捷无所谓。
更重要的是,杨更清已经走了,没掉头,就说明这能抗下。
积水有十公分的深度,说深不深,说浅不浅。周捷一脚下去,还是被冰了一下,侯雪晴和她一块在走。
路上还是有涉水前往的同学,三三两两举着伞在往前行。
风是热的,空气很闷,一水撒脸上的,不知道是汗还是雨,整个人很快湿哒哒的。
侯雪晴突然燃起来了:“我去,这怎么不是‘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呢?”
周捷被她逗笑,刚要打趣,突然停了一下。
“咋了?”
“没事。”
她感觉月经正在井喷。
平时月经是不痛的,今天也不痛,顶多流血突然不太自在。
周捷继续和侯雪晴往前走。
到教学楼要经过食堂,两人在食堂窗口排队刷俩包子。
这时广播响了:“今天暴雨交通困难,上午暂时停课,中午等消息通知。”
……不早通知,刚死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