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喧哗》是怀

12、第 12 章 游戏：水塔

　　维修工没想到这小孩不好忽悠，指着水管的转口道：“之前和屋主说过了，都得换。”

　　方明镜态度强硬：“不行的话，我换家公司来。”

　　维修工不说话。

　　事算妥了。

　　方明镜搬了个凳子坐在厨房阳台监工。租客是一个陪读家庭，没什么东西，阳台打理得很干净。有三楼的藤蔓爬上来，勾在栏杆底部，最顶端的苗儿翘着小卷，似在招呼。

　　他又蹲着观察了会儿。

　　手机响铃，是方小楠打来的。

　　“爸。”

　　“搞定没？”

　　“好了。”

　　“晚上我去接你妈，你自己先过去医院等着。”方小楠朋友聚餐，捎着家属一块。

　　“不一定能修好，”方明镜夸张现状，“可能过去不了了。”

　　这显然诳不了方小楠：“真当我昨天没去看过？”

　　方明镜没有被拆穿的不好意思，语气讶异：“呀！你昨天来过呀？”

　　方小楠也笑了两声，那头有人在叫他了，于是只道：“那你好好监工吧。”

　　三楼工人走了，可噪音持续。

　　袁擢怎么躺怎么不对劲，最后上楼去看。大门敞开着，屋内没人，他喊了两声“有人吗”，便见方明镜从厨房出来。

　　“我还以为叔叔来修呢。”袁擢还是没进去，这毕竟是出租的房子，“还要多久？”

　　“两小时吧。”方明镜给了个大概数。

　　“来玩几局？”袁擢邀请。

　　方明镜为难：“我手机快点没电了。”

　　“没事，我有充电器。”

　　“那来。”方明镜坐在沙发上了。

　　袁擢不方便进去，又不可能一直站在门口，试探性问：“你不监工？”

　　“不是大问题。”

　　这和袁擢的意思，他提议：“那下楼来，顺便充电。”

　　姥姥家是红木沙发，没有靠枕，窝着不舒服，坐在还行。

　　“没电自己充。”袁擢取了充电器过来，放在桌上，又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太烫了，都说放凉些再冲进保温壶。”

　　“有人在睡觉吗？”方明镜问。

　　“没有。”袁擢没察觉到话里的意思，把手机游戏打开，“我大号禁言了，搞了个小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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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地》更新了一阵。

　　这是时下流行的据点射击手游，和端游的数据相关联，设计也差不多。初中的时候蒲淼带她入坑的，现在蒲淼评分A了，她还在BC之间呆着。

　　距离上次玩有半个月了，相比起游戏本身，周捷更喜欢和朋友一起玩。

　　更新完登陆游戏，周捷加了虞环好友。

　　点开虞环的战绩。

　　这次比刚才的场面更震撼。

　　往下滑，全是S评分，就连失败局也是S+水平。

　　在对方邀请她游戏时，周捷本意玩两把，哄哄小孩开心，过了瘾，再让人好好学习的。

　　这会儿她语塞了。

　　她只能说：“你视力挺好的。”

　　虞环点击匹配：“我刚玩没多久。”

　　周捷想纠正她说，自己的发音是视力不是实力，但好像虞环这样的回答也没什么错。

　　由于两人账号差距过大，按照平均水平匹配，周捷账号水平不能玩多方模式，只能玩红蓝对阵。

　　等了一会儿才配上。

　　游戏玩法核心玩法就是抢点。全地图共有九个大区域，每个区域随机刷新九面旗帜。当所处该区域的一方，携带旗帜的数量大于等于九时，可以在指定位置完成插旗锁区，占领该地区。

　　获胜条件有三种：一条线、四个区，一小时期满没达成，就按照站区数。

　　周捷和虞环的出生点不一样。

　　这个图是旧地图，她还算熟悉。穿好初始装备，她开始搜索旗帜。

　　还算幸运，一开场开箱了一面旗帜。

　　当现场出现旗帜时，每三分钟随机报一个旗帜点，而好巧不巧地，地图上的周捷圆点在闪烁。

　　“来房顶，中间水塔这。”虞环指挥她，“你先上楼，我去看一下。”

　　水塔所处中心区域的右下角。

　　周捷爬上水塔猫着，端着枪观察山坡那头的来人，换弹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看向对面的虞环。

　　……竟然被一个小孩指挥了。

　　这场景和当时在公交车上紧急处理一样，虞环思路清晰，镇定指挥。

　　周捷不免惋惜：“你数学还……”

　　“下水道过去人，要刷了，水塔这边留三个就行。”虞环开麦在指挥，“那个蝴蝶在二楼厨房窗台那去，卡下视角，隧道那块有人。”

　　“哇，小孩哥。”有人很快回答，带着调侃。

　　周捷扶额，所以真不怪她把虞环认成小学生，声音个子都小小的，尤其是声音有点分不清性别。

　　“那边滑翔翼的可能过来。”虞环这句话是对周捷说的，提醒她，“认真点。”

　　刚周捷爬上水塔时，位置已经被系统暴露了。好在水塔易守难攻，只要上来了，就好打多了。

　　周捷重新调整瞄准方向。

　　一局进行五分钟，刚虞环开麦时还有人调侃“小学生”的闭麦了，红队中上方全是虞环的击杀。

　　“有旗的过来这边，准备插旗了，其余人往北边过去。”虞环在队友列表点了几个人，“我给你叠个复活，等会倒了直接起来继续。”

　　旗满提示可以插旗了。

　　虞环让周捷在水塔上插旗，最重要的中心被红队锁住了。只要在三分钟之类保住，插旗人就完全属于红区。

　　插旗人处于手拿旗帜状态，没法举枪。

　　比起刚才的乱放枪，蓝方突然变得有节奏起来了。火力有些猛，虞环又刚让人先走，这会儿有点招架不住。

　　她丢了两个武器箱在地上：“等会你选个趁着的打，把你捡的破枪扔了。”

　　说完，虞环往边缘去了。

　　周捷看着倒计时读条，还剩三十秒。

　　她看着默数。

　　突然角色踉跄一下。

　　视角转过去，有个滑翔伞上的人，在用手枪瞄她。还好滑翔伞只能用手枪。

　　她没法回击，只能边硬吃伤害边打磕止疼药。

　　“没事，滑翔伞不好控枪。”虞环发现了她的窘境，“你稳住别乱动。”

　　话刚落，周捷又挨了一梭子。

　　虞环发现太对劲了，但她被拖住，没法移位置：“那边有指挥了，你直接复活就行。”

　　还剩十秒。

　　“可能够时间。”周捷紧张。

　　“不够的，”虞环对这空隙判断很准，“两秒。”

　　果然，还剩两秒时，周捷被击倒了。

　　她复活读条，才分身去看中上方显示信息：不吃香菜击倒绿叶体。

　　周捷笑一声。

　　“怎么？”虞环说，“你直接扛旗，我马上过来。”

　　而周捷已经先一步捡起刚才的武器箱，开出了一个火箭筒。

　　“不用，我运气还挺好。”周捷扛着火箭筒，瞄准滑翔翼上正打算着陆的人，按下发射键，炸出一团火光，“报仇了。”

　　中上方显示信息：绿叶体击倒不吃香菜。

　　方明镜返回复活点。

　　“怎么坠机了？”袁擢还在指挥下面的突击，没注意方明镜这边，滑动略一眼记录，“挺厉害的嘛。”

　　这是在夸周捷。

　　方明镜也在滑动击倒记录，蓝方高频出现的角色ID叫：一颗子弹一个人头。

　　“她什么时候认识这大神的？”袁擢很疑惑。

　　从周捷的运动轨迹来看，她必然和一颗子弹认识。本来他开小号预料的轻松局，还以为排到是系统意外，这下似乎有合情合理的解释了。

　　“这人谁？”方明镜已经复活了，打开地图确定集合目标。

　　“今年夏天窜出来的大神，胜率直接登榜本赛季天梯第五，”袁擢打得比方明镜多，自然更了解，“前四是几个退役出来搞主播的。”

　　半小时过去，红队占领正西和正中，蓝队占领正东。

　　袁擢有点幸灾乐祸：“大多还是太热闹了，红队那边有演子，要是打九宫战，怕是大神已经拿下了。”

　　红蓝战是两方各三十人对战，九宫战则是十五支四人小队对战。

　　方明镜与周捷狭路相逢在隧道。

　　电子竞技不讲人情事故，方明镜举枪瞄准打了她一梭子，刚想补掉，下一秒自己就被击倒在地。

　　一颗子弹一个人头击倒不吃香菜。

　　下半局都在争夺东南角区域，撞在敌方脸上的情况变得很多。

　　一颗子弹一个人头击倒数据也变多了。

　　就连绿叶体也偷到不少人头。

　　“有大神带飞真爽。”袁擢苦哈哈指挥，还没捞到什么帅气的头衔，不如周捷呢，“等会让我妹牵线认识一下。”

　　方明镜不置可否，他又遇上了周捷，这次连开枪都没有，直接被一颗子弹击倒了。

　　蓝方抢点再次失败。

　　现在红方有三个点了，只需要任意一个点就能成功。

　　袁擢很遗憾地在队伍频道讲：“守不住，对面哪个点都行了。”

　　他刚说完，就公屏上看到新消息。

　　绿叶体：正北方决一胜负，你们抢到，我们直接投降。

　　挑衅，十足的挑衅！

　　“她狐假虎威是有一手的。”袁擢语气带着几分溺爱。

　　方明镜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机有点烫，他放松搓了搓手指，跳上了一个废墟楼。

　　狙击枪瞄准远处阁楼的人。

　　在对方探头出来瞬间，扣动扳机。

　　他再次倒地。

　　而中上方同时刷新了两条信息。

　　一颗子弹一个人头击倒不吃香菜。

　　不吃香菜击倒一颗子弹一个人头。

　　这是一颗子弹一个人头第一次被击倒。

　　虞环放下咖啡杯，看着转灰的页面，重新握住手机。

　　“我没守好你。”周捷道歉，刚去瞄了一眼蒲淼的游戏私聊，“我朋友下局想一块玩，可以吗？”

　　“可以，他还不错。”周捷刚有告诉虞环，她认识不吃香菜。

　　“不是他，另一个人。”周捷认为自己很擅长包装简历，按照最佳发挥来形容，“她水平有A呢。”

　　这局以红队的胜利结束。

　　人头让周捷的账号分数飞升，一下解锁了好几个之前没法玩的项目。虞环把队伍设置为九宫玩法，限定四人。

　　蒲淼申请入队了。

　　紧接着，周捷邀请方明镜。

　　对方在线，没点同意，窗口失效了。周捷又点了一遍，还是没理。

　　随后弹出来的是袁擢的申请。

　　周捷看了一眼不吃香菜的在线状态，没再邀请，同意了袁擢进队。

　　“咦，没位置了。”袁擢进去是满编，“她拉了蒲淼，怎么办？”

　　右上角有两个过时的邀请弹窗。

　　方明镜盯着片刻，从一颗子弹一个人头的战绩页面退出来。

　　“你们打，我上去监工。”方明镜也不是为了来打游戏的。

　　游戏开局，蒲淼叽叽喳喳在问周捷搁哪认识的大神。

　　虞环给周捷传递个眼神，于是她开始瞎掰：“我当家教老师呢，带薪让学生带我上分。”

　　跑在前面的一颗子弹一个人头趔趄一下，没跳上台子。

　　周捷扯完去问袁擢：“刚你和方明镜一块的吧，他人呢？”

　　袁擢可没有善心到玩九宫模式还要组队她的时候，绝对是上局瞧见一颗子弹一个人头的精彩表现，才会主动申请。

　　“他这号没嘴，”蒲淼偶尔会袁擢一块打，“大神在，反正轮不到他指挥。”

　　靠山吃山，蒲淼猛着劲儿在吹一颗子弹一个人头。

　　在蒲淼被击倒过一次后，她敬爱的大神指挥开麦了：“你水平真有A？”

　　麦上沉默两秒。

　　蒲淼弱弱地问：“你家教时薪多少？我六国语言流利，八门武术全会，十二科样样精通。”

　　幽默让虞环笑出声。

　　有蒲淼说话完全不冷场，周捷已经关了麦。她打开好友列表，不吃香菜已经灰色了。

　　下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