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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念妹出生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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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念妹出生
秦招妹站在门外,惊慌地听着里面的争吵声。
家里的第三个孩子出生了——还是个弟弟。他们秦家还是没接到女娃。
“三个!三个都是男孩——我们老秦家做错了什么呀——给我们这样一个无能的女婿——”
姥爷的哭骂声。
“滚出去,扫把星!下贱的东西,让我女儿白受了三次苦——”
姥姥用棍棒打人和声音和爸爸的痛呼求饶声。
秦招妹知道自己不应该怨恨那个襁褓里的弟弟,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如果那孩子是个女孩,爸爸就不会被打了!他和弟弟就不会没有晚饭吃了!
如果是个妹妹,那现在家里就会一片欢乐,村里的人都来送红鸡蛋,他和盼妹说不定还能吃到大肥肉,被夸奖终于派上了用场!
想象着能吃到大块大块的肉,秦招妹忍不住舔了下嘴唇。此时旁边的弟弟秦盼妹刚准备张开嘴大哭,就立刻被自己的哥哥捂住了嘴。
“别!盼妹,至少现在别……这只会让爸爸更惨,咱俩也有可能被打……你忍一下,等睡前我给你糖,我偷偷存了点……”
“哥——哥哥——他们、呜、为什么吵架——”秦盼妹的声音抽抽噎噎的。
“因为……呃……咱们又来了个弟弟,家里还是没有女孩,咱们会被人瞧不起。”秦招妹叹了口气。
秦盼妹还小,不太能理解哥哥说的话,只是委屈的抓住了衣服下摆,眼巴巴的等着屋里吵完架,这样就会有晚饭吃——秦招妹没忍心告诉他今晚不可能有饭吃了。就算有,也不会让他俩和爸爸吃。
秦招妹揉着饿饿的肚子,心里想象着明天上学时温小美神气的样子。是啊,温小美有三个妹妹呢,她们家在村里可爽了,人人都羡慕。
虽然温小美是个男孩,可家里从来不重女轻男苛待男孩,温小美总是有各种新奇的玩意和零食,以后他傢出去了还有三个妹妹帮他撑腰,压根不用害怕被老婆打被岳父刁难。
如果他也有三个妹妹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瞧不起他们秦家了,也没人会说他和盼妹是赔钱货。
过了一会争吵声减弱了,但两兄弟还是不敢进去,就在外面喂鸡。
秦招妹突然感觉一道阴影打在自己的身上——抬头一看,是脸色极差的姥爷。
“还在这傻愣着干嘛?进屋去!想让别人误会咱家虐待男儿是吧?”他用力扯了一把秦招妹的耳朵,疼的秦招妹眼泪都出来了。
进屋之后,姥爷喃喃自语:“唉,果然男儿就是不如女儿啊,两个都愣的像呆头鹅一样……”
厨房那边传来一阵香味,是鼻青脸肿的爸爸王贱弟在煮鸡汤。本来就饿的秦盼妹一下子眼神亮了,刚准备撒欢跑到厨房,就被姥爷一脚踹倒在地:“乐什么乐!这是给你妈妈做的补充营养,没你一个男孩片子的份!家里都这样了你还有脸吃饭是吧,别以为我骂了大扫把星就没你们小扫把星的事了!”
秦盼妹疼的哇哇大哭,厨房的爸爸惊慌的朝这边看了一眼,但没敢放下手里的活跑出来拦住。姥姥和妈妈关上门在屋里似乎谈着什么,也没人出来劝架。
秦招妹跪下哭着求姥爷:“姥爷,您别打弟弟了!盼妹、盼妹只是年纪还小不知道事情的严肃,我回头会教育他的,您也别生气了,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