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沉沉又浮浮 莫子念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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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会议室出来，质检部的陈姐拉了拉莫子念的手。
“你说，这新来的会是谁？”
莫子念夹起文件夹，笑道：“我哪会知道啊。”
“行政部不是应该最先知道消息？”
莫子念摇头。
“人员有变动，开始要来的不是现在要到的这个。”
“这样？那这眼见就要到的这人你知道多少？你是知道的有些，就杨总也说不清。”
俩人一块进到洗手间里，这是闲谈八卦时理所当然的首选地点。
莫子念凑近镜子，看了看自己略有些苍白的脸色皱眉，从包里掏出化妆镜来，对着扑了些腮红，边掏出一支唇彩。
“不清楚，因为人员的变动，所以总公司那边还没有把资料下发，陈姐，现在哪个公司没有点说不清的帐，除非说是总公司不待见杨总，故意使了这么一手，明是调研暗里却是查事的话，那也不是你我能控制的，再说了，现在旭升的发展势头很好，总公司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出什么招子，弄得人心惶惶，这对大家都没好处。”莫子念将嘴抿了抿，继续说：“所以说啊，现在也就是总公司下发的程序，我们顺着走走就行了。”
陈姐一手撑着洗漱台一手抚着额头，说：“还是小莫你看得剔透，我啊，只怕真老了，老张找了你做他的接班还真是没找错，可是，小莫，你倒还好，还好个二十四孝的好未婚夫顶着，可我呢，要什么没什么，真要捅出什么事来，我们这班子最早跟着旭升的人，全都得跟着杨总一块咔嚓了，辛辛苦苦，做牛做马了这么多年到时谁想得起，反倒是像秦扬，一个外来户，两手拍拍便是清清白白。”
莫子念把手伸到感应灯处，温水淋着她的手背，手上的温度在慢慢地回升。
“那时候，谁说得准？要真逮着谁了，那再怎么清白，也是白搭。”莫子念语气极冷。
“所以说，这人情事故就一个字，拢，拢得过来啊，皆大欢喜，拢不过来啊，就等着倒霉吧，对了，你和秦扬订婚也有段日子了吧，怎么也没听你说摆酒的事，什么时候给大家发红鸡蛋啊？”陈姐笑道。
“还早呢？”
“早什么呀，早点办了，成了家心也就定了，虽说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可事都成了，我们要再拖着你，就成害你了。”
莫子念边往洗手间外走，边说：“再说吧。”
午餐时间，戚小舟苦着张脸搅着餐盘里的饭菜。
“唉。”
“干嘛呢？”莫子念拿筷子敲了敲她的餐盘边。
“最近怎么多事啊，快累死我了。”
“等调研完了，再过了年庆会就要好些了。”
莫子念夹了块血旺放进嘴里，一如既往的不好吃，手艺吓人，跟嚼木渣似的。好在吃得时间已经够久，舌头可以麻木，味觉也可忽略。
戚小舟眉头打结，“那还得好久。”
“不会要很久的，一眨眼就过了。”
过了会，戚小舟突然神秘兮兮的凑近，问：“陈姐，是不是发牢骚了？”
莫子念将筷子搁下，很快就吃完了。
她吃饭很快，全然放弃了若干年前慢吞吞，坚持一口饭是要咀嚼三十下才可下咽的原则。
“也不算牢骚吧，这种时候谁都会有些不安。”
“依我看，她现在是恨不能躲到乌龟壳里去，生怕有人会攥她的汗毛似的。”戚小舟嗤的一笑。
莫子念笑，人本就有自保的本能，这无可厚非。这无关人格品性，它就像是人从生下来就知道眨眼睛一样，是本能反应，这么个真理，很久以前她就知道。
平川，缘岛咖啡屋里，司成泽歪坐在沙发上。
“你说，他是不是疯了，别人是巴不得往上爬，他倒好，三连跳的朝下蹦，昨天我问他怎么打算的，他竟然跟我说，想在平川买套房子，长住。我这回是真弄不懂他了。”
李岚整个人一愣，瞥了对面的人一眼，道：“他从没想过要在哪买房，长住的，这回他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李岚低头轻轻的搅动着杯里的咖啡，深色的液体在她的手下，左右上下的的翻覆。
一如当年，年少悸动中的心情，高低起落，患得患失。这样说似乎也不对，他从未给过自己的任何的期许，只是自己一昧的一厢情愿，就算是化作一颗微尘，自己也无法靠近半分，最后只得在那坚若磐石的寻觅等待中，狼狈退场。
他的世界是永远的真空，只容得下他和那个早已不见其踪却在他心中依旧清晰的身影。而就是这身影，简单又狠准的给了自己致命一击，再无生还的余地。
这天下了班，莫子念到停车场取车，瞧见戚小舟的丈夫陆向城正站在他自个车旁左顾右盼，看到莫子念走过来，连忙小跑过来。
“子念，小舟呢？”莫子念用手指了指上头。
“她怎么不下来？”
莫子念苦笑一下，“尊夫人等着你上去接呢？哪肯自己下来。”
陆向城烦燥地伸手抓头，道：“这养得什么坏毛病，害得我老是被部里的人笑话。”
莫子念爱莫能助的看着陆向城跑着上楼去了，自己则转身开车回家。从公司到小区并不远，开车十几分钟便到，进到小区楼下的停车场，却意外发现自己平时所占的车位被另一辆车给占了，莫子念摁了两下喇叭见没人搭理，想反正空余的车位还有，但是小区都是按年收了停车费，哪家的哪辆车都和楼下停车场的车位是对应的，这样乱停也不好。
下了车，去了趟保安室把这事说了，那二十出头还是男孩模样的保安连忙解释，说是新搬来的住户可能还不知道车位的事，所以就随意停了，等他见着人了把这事一说就好了。莫子念说行，然后便上楼回家，刚巧碰着自己楼下姓肖的大爷正从幼儿园接了自家的小孙子回来，那胖乎乎的小男孩见着莫子念便迈着小短腿小跑着贴了上来。
“莫阿姨。”甜嘴的叫了一声。
莫子念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蹲下身子，轻捻了下他脸上的小肥肉，“嘟嘟，放学了？”
“嗯，老师奖了我三朵小红花哦。”
“三朵啊，我们嘟嘟进步了，好乖哦。”莫子念笑着看着他伸出的三根小胖手指头说。
小嘟嘟高兴着伸出两手要她抱，莫子念两手抱起他，幸好还是三岁的小孩，不然怕是要抱不起了。
肖大爷走上前，“小莫，今天没和男朋友一块出去？”
莫子念点头，她喜欢孩子，每当看着那纯真的眼神，总会产生中错觉，似乎在那从未发生过的幻境里，真的有那么一人真实的存在。
三个人一块进到电梯间，秦扬刚回来，又碰到调研自然是要忙着把手头经手的事都过一趟，毕竟人家后天就要到了，今晚只怕是他们整个部门都要加班到凌晨不可。
肖大爷一家住在莫子念楼下，把嘟嘟递给他爷爷后再上一楼左转便到家了。
看了会电视，然后才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竟只有一瓶番茄酱，和一包拆开许久的速食面，吃了肯定闹肚子。于是干脆换了衣服下楼去小区外的超市买点吃的回来，刚巧家里也有些日用品要添置了。在超市刚巧看到有鱼肉蛋卷，便买了几条，拿回家一热便能吃，从超市出来已经是快八点了，刚走到小区门口却听到有人叫自己，转过身去，竟是下午下班回来时才见过的小胖嘟嘟，旁边还站着他的父母和一位身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
利落的短发，犀利眼神，精致的五官，不知不觉间竟是有种在看自己的感觉，莫子念觉得自己仿佛站在容纳了整个世界的镜子前，冷冰冰的眉角，适时的得体笑容，那上扬的弧度和自己都是如出一辙，莫子念心一惊，在这与自己相似的人面前，竟是无所遁形的不知所措。
“莫小姐，晚上好。”嘟嘟的妈妈先打了招呼。嘟嘟的妈妈眉眼温柔，却还是看得出与旁边那位五官相似，虽然气场不一。
“晚上好。”莫子念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莫阿姨，她是我小姨哦。”嘟嘟的小胖手指着。
莫子念点头示意。
“你好。”
“你好。”
公式化的客套方式，连这都要一样吗？这果然是个光怪陆离的社会，催生出这样冰冷的人，生硬的人际交遇。
“几位，我还要上楼吃晚饭就先不聊了，再见。”莫子念不想再呆下去，匆匆告别走开。
上了楼，莫子念把刚买的鱼肉卷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刚刚那个女人明明没有见过，可回想起她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是认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沉沉又浮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