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圣诞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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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雷基亚从未想过死亡是那么可怕的事。
在他还迷茫着宇宙的意义，还未明白自己的感情前，死亡就悄然而至，开玩笑似的，毫不留情夺走了至亲之人的性命。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
那只是一次很普通的建交任务，可萨亚姆再也没回来。
警备队沿路查了三个月，最后在距离原地点三十万光年的地方发现了空间跳跃所残留的能量波动。
按理来说这种情况科技局的人只要负责分析就够了，但泰罗特意叫上了他，神情异常凝重。
他意识到了什么，默不作声的带上生命固化装置，期待所想的只是所想。
莹蓝色的光粒子从伤口流出，在地上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拖拽痕迹，一路延伸到藏匿在地底的研究所。
他或熟悉或陌生的实验仪器已经被光粒子染的看不清模样，摆满了本就不大的实验室。
如果刑具也能算是实验用品的话。
他最后一次见到对方是在研究所的地下室，在泰罗怀里。身体已经开始抽条长大的年轻外交官像一张被玩闹的孩童涂满颜料的画布，绚丽的让人恐惧。
泰罗那件鲜红色的斗篷沾着一块又一块的光粒子，那是他不久前被赐予的荣誉，几十个小时前还笑着跟自己说要在萨亚姆面前好好嘚瑟一下，现在却像一块普通的毛毯被胡乱裹在对方身上。
他来到俩人身边想要启动生命固化装置，手却止不住的发抖。
在这只有他们的地下室，周围寂静的连呼吸里的颤抖都听的一清二楚。
但希望没有如愿降临。
生命固化装置没有作用。他不明白，只是固执的一遍遍的重启。
他听见萨亚姆叫了他的名字，像托起一朵花那样轻。
理智下意识开始推算回想路上看到的一切，结果显而易见，这是一场针对生命固化装置的实验。
萨亚姆抬起手，沾满血的掌心贴上他的脸颊，僵硬，缓慢又用力的摩挲两下。
“真可惜……本来想着……等…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们就一起去地球的……”
他听见萨亚姆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词都要用力吸气。
“别难过呀……”
他听见泰罗的眼泪掉在手臂上，呜咽着说着什么。
“多笑笑吧……”
他听不见了。
葬礼举行的很匆忙，很多人都没能赶回来见萨亚姆最后一面，只看到了飘在空中零散的光粒子和用他刚加入外交部，用来填写档案时的照片做成的遗像。
他甚至没能留下遗体，埋在坟墓下的只有一枚黯淡无光的彩色计时器。
托雷基亚在火花塔再度开始发亮的时候才回到科技局。
他没有哭，没有笑，没有悲愤欲绝；只是像往常一样，回到自己的实验室里记录数据，研究星云粒子转化系统，计划下班后的行程。
一切本该正常的诡异，直到他不经意间透过玻璃捕捉到脸颊上未干的血迹。
一片莹蓝色的，依稀能分辨出是手印的血迹。
那是萨亚姆在他脸上留下的。
托雷基亚抬起手，缓慢摸上脸上的血迹，等到彻底与那人留下的血迹重合，才学着他的方式，重重地摩擦两下。
他只能感受到自手心传来的一片干涸与冰冷。
如果萨亚姆在这，他一定会擦掉的。捧着他的脸，用他随身携带的手帕，温柔的抹去这片污秽，这样自己就可以趁机蹭蹭他，得寸进尺地讨要奖励。
话说回来，萨亚姆去哪了？他今天都没收到对方的信息。
他记得萨亚姆说过要去出任务，很快就会回来，他们约好了等回来就一起去地球玩上一段时间。
然后他死了。
他死了？
哦，是哦，他死了。
他亲眼所见过。
他就这么死了，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丁点留恋。甚至跟他的整个人生比，他的死亡太过于草率，让很多人都无法相信。
…谁死了？……萨亚姆……萨亚姆？
托雷基亚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萨亚姆再也不会出现了。
不会坐在他的实验室里，不会在光屏的邮件箱和小窗里弹出，也不会在冒险途中的火堆边上烤棉花糖。
或者说的再直白点，这个人，名为萨亚姆的存在，从今以后再不会出现在他的人生里。
莫大的恐惧终于抓住缝隙，铺天盖地的扑向他，妄图压断肋骨，撕扯心脏。
恐惧在他耳边尖叫，发出哭泣般的声音，呜咽着劝诫托雷基亚。
哭吧，哭吧，这就是你该做的。
他本不该离去，他本不用离去。
为什么偏偏是他？
眼泪终于妥协，从眼眶流出，一滴一滴砸在实验台，落入手心，无声的泄愤，怨恨，悲伤。
火花塔的光芒照耀光之国每一个角落，永远不会熄灭，正如他的月亮再也不会亮起。
在宇宙经历度过漫无目的的放逐后，托雷基亚终于想通所有，爱恋，迷茫，痛苦，绝望。
死亡将是重逢的开始，是再次相遇的契机；深入骨髓的伤口也会是拉近距离的证明，而疼痛是比爱与恨更持久的东西。
倘若当时与你一同消散，你的光现在是否还在为我亮起？
幽蓝魅影开始期待死亡。
————
泰罗曾以为他们三人之中会是身为战士的自己先死去，毕竟他驻守地球时就为此死过很多次了。
但他忘了，很多人都忘了，外交是一项极其重要而危险的任务，稍不注意就会被不怀好意的人加以利用。
那是一场永无休止的噩梦。
他用披风胡乱裹住的身体下是破碎的玻璃连同血液一起流出融进体内的计时器，有些摇摇欲坠的手臂，血肉模糊的身体。
那不只是实验，是破罐子破摔的宇宙人临走前报复性的礼物。
明明是那么骇人的伤，萨亚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还笑着跟他打招呼，跟他道歉自己没赶回去亲眼看他披上披风。
他僵硬地挪动身体，又往自己怀里挤挤，自顾自的絮叨，声音断断续续的。
“这里……是不是越来越冷了…？”
“不想跟我…说说话吗？……泰罗？”
“……多笑笑吧……我喜欢……”他呼吸时很用力，说出来的话却轻轻的。
“看你们笑……”
他不说话了。
他看着萨亚姆消散的身体，呜咽着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泰罗从梦中惊醒，摸到身旁冰凉的床单，慌乱的走出房门寻找那个身影。
他看见小小的还在上学的萨亚姆坐在银之广场逗拉比被舔了一脸口水。
“泰罗？”
他看见还在宇宙情报局研修的萨亚姆被他和托雷基亚拉着翘班去吃冰淇淋。
“泰罗？”
“泰罗！……你今天怎么总在发呆啊？”
泰罗猛然回神，萨亚姆完好无损的坐在他旁边，担忧的伸手碰碰他的额头：“没休息好吗？还是不舒服？”
他怔愣片刻，微微偏头，委屈的蹭蹭萨亚姆的手：“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你死在宇宙人手里，托雷基亚又死在了他手里。
萨亚姆没有说话，安静的听着他讲述梦里多么可怕。
“这个梦一点都不好，我不喜欢这样，……我们约好了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你不要像梦里那样离开，好不好？”
可萨亚姆注视着他，眼里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很久之后，他才再度开口：“泰罗，那不是梦。”
“我已经死了。”
他看见萨亚姆的身体逐渐被光粒子覆盖，拉着他的手臂像冰淇淋一样融化。
“泰罗。”
“你明明有那个能力吧？为什么没能快点找到我？”
对不起。
他看见萨亚姆的眼神变得失望，嘴角却没有落下。
“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为什么不阻止这一切？……为什么没有救下我？”
对不起。
他焦急的想开口解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没关系，泰罗。”眨眼间萨亚姆又变回了最初的样子，那个现在看来还不到他腰高的孩子。
那孩子老成的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胳膊，跳下长椅向黑暗走去，没有回头：“这都不是你的错，我也不会说那些话的。
“你又做噩梦了，快醒来吧。”
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暗淡的等离子火花照在身上，试图驱散他的恐惧。
他终于从梦中醒来。
但噩梦从未结束。
————
“嗯……”
萨亚姆微微歪头打量面前的小孩，看着对方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好笑地蹲下与他对视。
那孩子头上的一对“牛角”和有些拘谨的姿态逐渐与记忆里的两个人重合。
有一种在和小时候的他们见面的感觉。
想到这，萨亚姆的神情更加温和。
他看着那个孩子，发出善意的信号：“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泰迦？”
泰迦咽了咽唾沫，萨亚姆和他想的不太一样：“您好，呃……”
“哦，是哦，”萨亚姆回头看向泰罗，“这孩子该叫我什么？哥哥还是叔叔？”
泰罗看着眼前的画面，鼻子一酸，眨眨眼若无其事的道出了那个想了很久的称呼。
“父亲，……泰迦是由我们三人的光融合诞生的，所以他该叫你父亲。”
“欸……”萨亚姆回头看向泰迦，有些为难的皱皱眉，“这么说，我已经当爸爸了？……怎么样都有些不习惯呢。还是叫我哥哥或者叔叔吧，如果不好意思，也可以直接叫我先生哦。”
“你觉得怎么样，泰迦？”
泰迦悄悄松了口气，他也没太习惯自己突然多了两个父亲：“好的，萨亚姆…叔叔。”
萨亚姆高兴的摸摸泰迦的头，觉得不够，又双手并用搓搓对方的脸：“好孩子好孩子～我听泰罗说你考试又得了第一名，好厉害呀。”
小孩乖乖的任他揉捏，听了他的话连忙摆手，却肉眼可见的很开心。
“也，也没有那么厉害，只是很简单的考试……父亲以前要比我做的更好吧。”
“嗯……哈哈，泰罗小时候也像你一样，是一个可爱勇敢，又很爱哭鼻子的小孩呢。”
“喔……”泰迦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自己威严的父亲身上不会有哭鼻子这种事呢。
“他呀，小时候可调皮了，偷玩赛文哥哥的冰斧被划破手哭着要找妈妈，和拉比在希卡利先生的实验室捣乱被赶出去罚站……哦，还在佐菲大队长的文件上画过画呢。”
哎呀，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可爱。
萨亚姆牵起泰迦的手带着他走向走向泰罗：“不信你可以问你爸爸哦？他不会介意的，是吧泰罗？”
“萨亚姆，稍微给我留点面子嘛……”
“托雷基亚还在科技局没回来呢，待会去买小蛋糕接他怎么样？泰迦喜欢吃小蛋糕吗？”
“啊？哦哦，喜欢！”
“好——冰淇淋蛋糕怎么样？”
“嗯……今天的天气太冷了，不适合吃冰淇淋，换一个吧。”
“难得看你有不想吃的东西啊。”
“——！”
泰罗再次从梦中惊醒，手下意识摸向身旁。
床单和被子早已冰凉，皱巴巴的被他攥在手里；他坐起身环顾四周，原本应该趴在床边的拉比也不知去向。
泰罗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托雷基亚担任了科技局副局长，萨亚姆成为了新一任外交部部长，他们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叫泰迦。
……
客厅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传入耳朵，泰罗下意识的起身来到门前。
他屏住呼吸，缓缓推开门。
调低亮度的光屏隐约照出萨亚姆轮廓，他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盯着屏幕，似乎在开会。
拉比趴在对方脚边发出呼噜噜的鼾声，泰罗发现沙发上还躺着另一个他熟悉的人。
“为了双重保障，与警备队的新合作也尽早提上日程吧，还有……嗯？”
萨亚姆转头，看见泰罗站在卧室门口，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他整个人都站在阴影里，萨亚姆看不清泰罗的表情——但他大概知道泰罗是怎么了。
“抱歉，吵醒你了吗？”萨亚姆轻声询问，招招手示意对方过来，他现在动不了。
“今天就到这吧，辛苦各位了。明天放假，大家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晚安。”光屏关闭的同时，泰罗也坐到他身边。
萨亚姆碰碰泰罗的额头，一切正常：“做噩梦了？”
泰罗轻轻嗯了一声。
“别怕，别怕，我在这呢，”他把泰罗拉进自己怀里，亲亲对方的额头，“想不想听个睡前故事？”
泰罗默不作声的埋进萨亚姆的肩窝，转动眼珠和躺在萨亚姆腿上本该熟睡的托雷基亚对视。
萨亚姆一边安抚泰罗，一边用另一只手摸索着抚上托雷基亚的手背。
那只手从上到下抚摸着他的背鳍，自掌心留下的余温逐渐扩散至全身，被刻意压低放轻的声线讲着美好的童话故事。
他抬手环住萨亚姆的腰身，又扣住肩膀，把对方牢牢锁在怀里。
他用鼻尖蹭蹭萨亚姆，轻嗅着来自对方的气息，向大脑发送安全信号。
萨亚姆就在这，他不会再离开了。
他不会再离开，永远。
泰罗终于缓慢的，不舍的磕上双眼。
泰罗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得很小很小，小到只有现在的他一半那么高。
他发现他的好朋友托雷基亚也变得很小，只有萨亚姆还是那样高大。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泰罗这样想着，与同伴踏上寻找答案的旅途。
直到一个又一个太阳离去，每到午夜到来，他就躲进萨亚姆的斗篷，和托雷基亚讨论天上的星星哪颗最亮。
泰罗突然觉得，一切答案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他们还在一起不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吗。
如果他一直是小孩，他们就能永远随心所欲的看星星了。
泰罗又往萨亚姆怀里挤挤，想着醒来时他要把这个发现说给大家听，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最后，伟大的冒险家们选择再次踏上征途，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放开彼此的手。”
“……泰罗？托雷基亚？”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肩窝和小腹，变成轻微的痒意。
他勾起嘴角，无声微笑，搂着两人的手臂又紧了紧。
“晚安。”
…………
“……晚安。”
我的美梦，我的月亮。
————
萨亚姆推开门，毫不意外的在自己充盈着花香的办公室里抓到了他失踪数天的员工。
那人像被粘在蛛网上的蝴蝶一样被藤蔓花茎倒悬在空中，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好巧啊亲爱的，你也来加班吗？”
“不巧，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他绕过那人，在办公桌前坐下，“外交部的下一个交涉对象是谁？”
“是纳克尔星人～”身后传来植物抽动的声音，一只手搭上他的肩，“难得只有我们两个，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友人面色有些不满，声音却带着笑意：“我可是有好好替你照顾他们，亲爱的…你连奖励都舍不得给我吗？”
也没照顾好啊。
萨亚姆偏头，与那双距他只有几厘米的漂亮眼睛对视，回给对方一个微笑：“照顾到底是什么程度和含义姑且不谈，…你这几天都去哪了呢，亲·爱·的？”
他回来那天这个人接完泰迦后就直接消失了，这么久过去，不知道还以为是做错什么事心虚在躲他呢。
“当然是去做我该做的事了～”友人愉悦的眯起眼睛，亲昵的蹭蹭他，又屈指弹弹他的耳饰，“还好没有白费心思。”
“调查这种事可不需要那么长时间。”
“嗯……呵呵，那就当是我比较笨，需要反复确认吧～至少结果让人高兴不是吗？”
这种让人惊讶的反转结局最好玩了。
萨亚姆想了想：“大家都知道了吗？”
对方在掌心催生出一朵巨大鲜艳的鸢尾，比划着想放到萨亚姆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谁知道呢？装傻充愣，佯装无事，带着问题找答案，又带着答案问问题……”
他终于找好角度，却在接触到对方的那一刻猛的收手，手里的花瞬间凋零落败，脆弱的花瓣被他轻易捏碎，花泥融进掌心。
“大家不都喜欢玩这种游戏吗？ ”
残留的能量被挤压塑形，直到再次汇聚成花的模样。
友人端详这朵跟刚才对比显得格外单薄的紫白色花卉，终于满意的别到了萨亚姆的披风上。
“不猜猜我是怎么发现的吗？”
萨亚姆来了兴致，顺着他的话问：“怎么发现的？”
“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你故意露出的小破绽？”
“那倒不必了，我更想听点你的发现。”
萨亚姆看着不知道因哪句话高兴起来的朋友伸手触碰他的眼角，慢慢往下滑到脸颊、锁骨、胸口的计时器……指尖所到之处花草蜿蜒盘旋，就好像他是一座饱经风霜的石像。
萨亚姆静静的开口：“我待会还有事，不能顶着一身花出去。”
对方没有回话，收回手像是思考般沉默半晌，反问他：“那你到底是从哪来的呢？”
萨亚姆闻言也思考了一会：“从思念里？”
他似乎被逗笑了，装模装样的抹抹眼角：“这是在哄我开心吗？亲爱的，情话可不能这么说呀。”
“我是认真的。”
“毕竟思念也是宇宙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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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喜欢这个耳饰，我可以托人打一对相似的。”
“哎呀……虽然你送我礼物我很高兴，但有些东西，只有戴在对的人身上才会引人喜爱……不如把你送给我更好一些呀？”
“这个时候还是收敛一点吧？”
“好好，都听你的～那把你儿子送给我怎么样？他可是喜欢我喜欢的紧呢。”
“不可能，泰迦还在上学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骗他说要跟他结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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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也是宇宙的奇迹。
萨亚姆第一次这样认为。
死后他的光粒子没有回归火花塔，而是融合在宇宙里，作为“幽灵”无意识的徘徊在家人身边。
在家人遇到危险，堕入歧途时，没有意识的幽灵却发出了悲鸣。
或许世界真的是一个美好的童话，只要愿望足够强烈就会被实现。
从梦中惊醒的神明睁开眼，寻着悲鸣声找到了他；神明悲悯的抹去幽灵的眼泪，聆听他的愿望，为他编织一场永不破灭的美梦。
什么？你说诺亚问起来怎么办？连“生命”都没说什么呢，虽然他也说不了什么。
随便吧，他现在正烦着呢，没空跟这帮神棍扯东扯西的。
慷慨的神明挥挥手，把那不知名的生命送回家后决定和他玩一个小游戏。
那就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吧，亲爱的孩子。
你本就属于这里，又何来归家一说？
尽管刚醒的时候记忆还有些混乱，但他没过多久他就想起了那个梦，那位从未听闻过的神明，那些死后的记忆。
如孩童般哭泣的弗里安先生，从噩梦中惊醒的泰罗，在迷茫中崩溃的托雷基亚……他差点以为那是自己听多了大家讲述过去做的梦。
好在一切还来得及，萨亚姆有足够的时间挥散噩梦。
他刻意没有隐瞒，言语间透露出几分诡异，并猜测谁最先发现这个惊喜；但很可惜，似乎只有希卡利先生和自己那谎话连篇的友人意识到了。
嗯……是他藏的太好了，还是大家藏的太好了？
没关系，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总会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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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我们仍不知道为什么无所不能的希卡利长官确认坐标用了几个月的时间。
继“加班魔王”后，科技局的大家很快又为新任副局长创作了“翘班大师”这样的续作。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圣诞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