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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穿越了,什 ...

  •   奈伊的胸口一阵紧缩,像是那根钢筋再次刺穿他的肺部。那个声音——湿漉漉的、尖锐的,像布料被撕裂——在脑海中回荡,清晰得仿佛事故刚发生。他仍能看见前方那辆卡车,装满生锈钢筋,后挡板松垮垮地没锁好。他不该开车的,更不该让那个该死的前夫坐进车里。两人争吵得不可开交,怒骂声盖过了周围的一切。撞击来得太快——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前挡风玻璃碎裂,那些钢筋滑落,像箭矢般从车窗刺入。一根钢筋直插他的胸膛,将他钉在座椅上,他的呼吸变得微弱,带着咕噜咕噜的血腥气。

      现在,他躺在一块冰冷凹凸的地面上,奈伊感觉到一滴水落在脸上。他的嘴干得像砂纸,渴望着一点湿润。他微微侧头,想用舌头接住那滴水,但水滴太慢,太稀少。周围传来低低的笑声,带着些戏谑,却模糊不清,像是从另一个房间传来的。他努力想听清,想弄明白,但身体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只想要水。突然,一大桶冰水猛地泼下,涌进他的鼻子和嘴里。他被呛得剧烈咳嗽,每一次咳嗽都撕扯着受伤的胸腔,仿佛要把肺咳出体外。水带着刺鼻的化学味,冰冷刺骨,让他喘不过气。

      他不该还活着,那根钢筋粗的像是一根水管,就算活着也应该在icu啊,这个念头沉甸甸地压着他,混乱而眩晕。他的感官逐渐清晰,周围的环境慢慢浮现。这绝对不是医院,这里空气潮湿,夹杂着霉味和烟气。一支火把的微光在石墙上投下参差的影子,墙面湿漉漉的,凝结着水珠。他似乎是在一间牢房里,或许是个地牢,阳光从来照不到的地方。他冷极了,皮肤暴露在冷空气和目光之下,他无意识的蜷缩起来。

      三个身影站在他周围:一个男人,两个女人,脸庞在昏暗光线下半隐半现。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裤和白色罩衫,这衣服真的老旧的要命,奈伊心想。然而相比之下,奈伊感觉自己被冷水浸泡过的身体如同一只待宰的鲇鱼湿漉漉的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男人走上前,靴子刮擦着石板地,抓起奈伊的胳膊,粗暴地把他拽起来,疼得他眼前一黑。

      “你果然还活着”男人低声说,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我想这你就不这么容易死,这个月第几次了?你真准备把自己弄死才罢休吗?下次再敢跑,只能比这次打的更狠。”
      奈伊嘴里满是血腥味,他想说话,却被嘴里的铁锈味呛的直咳嗽,最后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喘息。男人懒得等他回应,把他推向另外两个人,扔下一句:“洗干净。”

      这两个人似乎完全没把自己当作个人,奈伊想,这感觉跟在屠宰场清洗牲畜一样,抹布粗糙,水温冰冷,把奈伊冻得的直发抖,他想要挣扎一下,却被狠狠按进了水里,等他没力气挣扎了才给他从水里提了起来,洗完后,两人给他穿上的衣服,简单的长衫和松垮的裤子,动作麻利而冷漠。洗澡水让他头晕目眩,舌头沉重得说不出话,他被室内的空气冻得发抖,紧紧的抱着自己的手臂。

      那两个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收拾的结果,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其中一个女人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找点猪油把他脸上的伤遮一下,这样送出去,估计不会被选中的”
      另一个女人咂咂嘴说“不要费那个事,没用的,这家伙就算被选中了,也会被他的alpha打死的”
      前面那个女人点点头表示认同,并且用一柄沉重的金属手铐拴住奈伊的手腕,铰链也死死的锁紧了他的双腿。

      穿戴完毕后,他们把他扔进一间禁闭室。门砰地关上,黑暗和寒意将他吞没。

      奈伊觉得自己肯定是下了地狱了。这地方怎么看都像是地地府的缩影——昏暗得几乎吞噬一切光线,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石墙上凝结的水珠反射着远处火光。他的身体像是被卡车碾过一般,每动一下,伤口就传来钻心的痛楚。他想,自己果然是要下地狱的。毕竟生前他沉溺于纸醉金迷,夜夜笙歌,流连于灯红酒绿之间,挥霍无度。如今这番境地,或许是他奢靡生活的报应。只是,他暗自咬牙,那个该死的前夫最好也在这阴间受罚,但愿永生永世都别再撞见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前夫没遇着,倒是来了个天使般的孩子。门口出现一个身影,浅棕色的头发微微卷曲,蓝眼睛清澈得像湖水,在昏暗中闪着微光。“哥哥,你醒着吗?”孩子的声音轻而急促,带着一丝颤抖。奈伊费力地抬起眼皮,喉咙干得像被砂砾堵住,根本发不出声。孩子见他胸口微微起伏,像是松了一口气,眼眶却红了,泪水滑下脸颊。
      “哥哥,我就说你别去了,还是被抓回来了。他们都说你被打死了,我吓坏了……”
      孩子抽泣着,擦掉眼泪,从破旧的衣兜里掏出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面包,仔细地捏碎,凑到奈伊嘴边。
      “哥哥,吃点吧,求你了。”

      奈伊费力地张开嘴,让孩子把碎屑塞进来。面包粗糙,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估计是孩子捂了好久了,但饥饿让他顾不上这些。孩子开始絮叨,声音低而急促,像是在倾诉什么秘密:

      “下周北境城邦的大王子要来,哥哥,我知道你还想回家,可真的没希望了。你试过那么多次,不是都没成功吗?你家里也没一点消息传过来……”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恳求,“哥哥,求你配合一点吧。如果大王子选了你,你就能离开这鬼地方。北境离东部高地不算太远,到时候你再想办法给你哥哥送信,不就好了吗?”

      孩子的话像流水,止不住地往外冒:“你再留在这儿会没命的,哥哥。你得让自己看起来好一点,精神点。”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小瓶牛奶,瓶身脏兮兮的,像是藏了很久。他小心翼翼地倾斜瓶子,把奶灌进奈伊嘴里。牛奶温热,带着淡淡的甜味,但对奈伊来说像是救命的甘霖。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是巡逻的卫兵。孩子立刻警觉起来,迅速收起瓶子,压低声音:“哥哥,你一定要撑住,会有希望的。”他转身溜进黑暗,动作轻得像只猫。

      奈伊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Omega?Alpha?地狱里还有这么复杂的等级?或许是肚子填了点东西,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压倒了他所有的思绪。他太累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意识坠入一片混沌。

      第二天,奈伊被放出禁闭室,脚下的石板路冰凉刺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他眯着眼睛,打量四周,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地狱”并非想象中的幽暗深渊,而是一座恢宏的城堡,墙壁由灰白巨石砌成,尖顶塔楼刺向阴沉的天空。城堡似乎建在高山之巅,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高处的清冽,窗外云雾缭绕,像是与世隔绝的孤岛。周围还有许多年轻人,穿着和他一样怪异的服饰——这似乎是什么制服。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向奈伊,带着好奇与戒备。

      奈伊习惯性地扬起嘴角,露出他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试图走上前搭话,问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可他刚迈出一步,那些人就像被惊扰的鸟群,迅速散开,躲得远远的,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传染病。奈伊皱眉,心里犯嘀咕,正疑惑间,那个浅棕色头发的小男孩又冒了出来,蓝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惊讶:“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你以前从不爱搭理这些人的。”

      奈伊干咳一声,喉咙还带着点沙哑,“我就是想……友好点。”他挤出个笑,试图掩饰自己的茫然。男孩却像见了怪事,上下打量他,眼神里透着狐疑。奈伊心里一咯噔,觉得自己可能露了马脚,赶紧岔开话题,压低声音问:“这地方到底是不是地狱?咱们在这儿,都是因为犯了什么罪吧?”男孩的表情更怪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盯着奈伊看了半晌,才皱着眉说:“哥哥,你是不是被打糊涂了?这儿是圣院,专门培养Omega的地方。”

      奈伊扯了扯嘴角,尴尬地笑笑,心里却翻江倒海。圣院?Omega?什么乱七八糟的名词?他不想暴露自己的无知,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尽量融入周围的节奏。他观察到,这地方有点像学校,作息严格得像上了发条:清晨集合,统一用餐,之后是各种课程。但课程内容却让人摸不着头脑——全是些如何“侍奉阿尔法”的训练,从姿态到言谈,甚至连眼神都要练习得柔顺讨喜。alpha又是什么?地狱里的统治者?奈伊暗自冷笑,上辈子他作威作福,挥金如土,如今下了地狱,莫非要给人当奴仆?

      直到他路过一处水塘,低下头瞥见水中的倒影,他才猛地愣住。倒影里的人是他,却又不像他。脸还是那张脸,但仿佛回到了十八九岁,棱角柔和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曾经精心修剪的胡子不见了,下巴光洁得像从未长过毛发。他愣愣地摸了摸脸,想起这几天根本没打理过自己,可脸上却没有一丝胡茬。不仅如此,他上辈子在健身房苦练出的硬朗线条也没了,肩膀窄了,腰身细了,肌肉不再紧实,而是带着一种柔软的弧度,像是从没举过哑铃。他试着走了几步,爬了两级台阶,就已经气喘吁吁,胸口像被什么压着。这副身体脆弱得让他皱眉,甚至有点……娇弱得不像他自己。

      他站在水边,盯着倒影,脑子里一片混乱。直到后来,他才意识到,这一切的变化,远比外貌的转变要复杂得多,也可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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