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吉隆原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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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毕业后，原平考上附近的大学。
没课时会跟贷款公司讨债。
他还是很在意以前的事。
不过现在没出现死人的情况。
『吉隆，等会没课，午饭一起吃吗？』
大学里，原平独来独往，不希望跟别人产生联系。
毕竟他自己是贷款公司的人，和旁人扯上关系并不好。
现在找他聊天的是上课从不缺席，老师提问也会认真举手的同学，似乎叫……松吉修澍。
对方右眼角有颗明显的痣，扶了下眼镜，面带笑容地问他。
『为什么找我？』
原平平日与他没有什么交往，实在想不通松吉找他吃饭做什么。
『嗯……我想交朋友。』
松吉回答得出乎意料。
『交朋友？』原平以为听错了，指着自己问，『跟我？』
『嗯……』松吉点头，又扶了扶下滑的眼镜，『你愿意跟我一起吃饭吗？』
原平今天不用讨债，也没什么事，最后还是答应对方。
『你只吃一点吗？』
食堂，原平打完饭来到和松吉定好的座位，看着对方餐盘里的饭和汤，再看眼他自己盘上堆着满满的吃食，诧异地问。
『嗯，这样很好吃。』
松吉点头，挖上一勺饭，说。
食堂里饭和汤都免费，很少人会不打菜。
『松吉，你怕尴尬吗？』
原平将心里话问出来。
松吉手一顿，吞下饭后说：没有，我喜欢这么吃。
『你很瘦，这样吃怎么能有营养？』
他看出真相，没有再戳穿下去，拿着没有吃过的筷子夹一把碗里的肉放到对方碗里。
松吉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着饭。
原平也没说什么，跟着吃起来。
没多久，听到一阵啜泣声。
他疑惑地抬起头，对面的松吉身体微颤，头几乎扒在碗里。
『松吉？』
他小声叫着对方。
『对不起……肉很好吃，实在太好吃……』
松吉声音颤抖。
『别哭啊……』原平看见对方脸颊滑下来的泪，瞬间不知所措，忙把盛着肉的碗放对方面前，『我……那个……这肉全给你，别哭好不好？』
松吉微微抬头，刚哭过的双眼微红，小声试探着问：真的吗？
『嗯，以后我们一起吃吧。』
原平看着对方那双可怜的眼睛，不由自主想到他自己，以前的他也会为吃的发愁。
他不知道松吉为什么这样。
或许他不需要知道。
后面，原平每天会尽量跟松吉吃饭，对方也不白蹭，会给他补学习上的问题，两人一来二去，逐渐熟络起来。
尽管这样，松吉还是没跟原平说自己的家庭。
总是草草一过。
他也默契地没问。
原平有听人说过松吉家庭并不好。
他依旧没开口问。
毕业前，松吉修澍问他去向。
他说想当警察。
以前的他想当警察，把那些人都抓起来。
现在，他已经当不了了。
他问修澍，毕业后准备去做什么。
修澍沉默一会儿，说想当富翁。
两人坐在栏杆上，看着天边的日落，都笑出声。
钱。
钱能生万物。
万物又生钱。
也许会当厨师。
修澍没机会当富翁，却能够当厨师，至少可以填饱肚子。
大学，他们所学和实际能做，天差地别。
日落余晖。
原平问：你做厨师了，我可以去吃你做的饭吗？
修澍说：你来吃，我就做。
原平问：免费吗？
修澍说：免费，但你必须来。
原平问：我如果不能来呢？
修澍说：我做厨师了，你一定会来。
原平问：为什么？
修澍说：我还没请过你吃饭，你得吃回来。
原平问：我不用你请呢？
修澍说：那我等着你。
原平问：为什么等我？
修澍说：我的朋友只有你，你不来我会伤心。
原平问：会一直等我吗？
修澍问：你舍得让我一直等吗？
原平没说话。
两人望着夕阳落幕，天黑。
毕业后，原平跟着贷款公司讨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的债务早已还清，可人已经被公司牢牢捆绑。
原平不知道除了讨债他还能做什么。
也是这时，他收到很久未联系的阳太发来的讯息。
上午十点，同学聚会，铃东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