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升温02 ...
-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艾西赫就自然醒了。她睁开眼，车内昏暗，车外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她困意全无，调整座椅拧动钥匙。
“你醒了？”后座的咏雪感受到车辆震动，睁开半眯的眼睛。
“嗯，你休息吧，很快就到了。”车灯已开，她一脚油门出去。
这里的路还算平整，她开得很快，安静得只能听见发动机的嗡嗡声。远处的建筑物逐渐露出原来的模样。
童桦醒了，她们简单吃了点东西。
艾西赫一直开到中午，太阳高照，这里的温度已经达到零上五度，室外没什么风，反而暖洋洋的。
地上融化的雪水越来越多，车轮上稀稀拉拉挂了一片泥水。
车身一歪，她警惕地看向后视镜，嘴里咬着面包，口齿不清，“有丧尸犬，准备。”
那只变异双头丧尸犬奔跑在她这一侧，和它一门之隔就是刚被吵醒的咏雪。
丧尸犬呲着锋利的尖牙，眼珠暴突，胸前和腿部满是发达的肌肉，它跃跃欲试，就要往车上扑。艾西赫往右打方向盘躲开它的攻击。
咏雪立马朝它开枪，几枪爆头。
忽然，一个硕大的狗头从右侧车玻璃钻进来，嘶吼着分裂成两半，露出里面湿滑的肉和密密麻麻的牙齿，艾西赫拔出上好膛的手枪。
“砰！”
一颗子弹迸出枪口，刚好射进它大开的狗嘴里，从后脑射出，血花四溅。
这些血腥场景她早已见怪不怪，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面包，脚踩刹车，左拐，车身一阵颠簸。
车轮碾过丧尸犬的身体，血、肉、还有泥和未化的冰渣混在一起。
“还有跟着的吗？”艾西赫头也不回地问。
咏雪和童桦往后看，“没了，数量不多。”
她点点头，不知道会不会有藏在车底的。
“下车的时候观察一下车底，一定小心。”
“好。”
为了躲避丧尸犬，刚刚她拐了好几个弯，现在需要回到原来的路上。
她心里估摸着大体位置，一个急刹右拐进了另一条街，车尾漂移，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印记。
艾西赫觉得她们想要完成任务绝对不容易，先不说复苏的异种和变异丧尸，那些持枪者就是一大祸患。
有很大概率会碰上他们，她又多拐了几个弯。
童桦擦干净匕首，“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到啊？”
艾西赫目不转睛盯着路面，“过了今晚。”
只要她们今天马不停蹄，大概明早就能到。只是可惜这里的路面不够平整，不然她能像之前一样把越野开成超跑。
*
一下午她们再也没遇见其他异种，只是偶尔出来几个丧尸，还没等靠近车身就被她们悄悄解决了。
丧尸群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也没有发现持枪者的踪迹。
天色昏暗下来，艾西赫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开车，她眼睛泛红，黑眼圈在苍白的皮肤上尤为明显，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维持着下午的姿势。
这个温度戴手套久了会热，她就摘下来放一旁。
车窗开着一条缝透气，凉风呼呼往里钻。
“啪嗒。”她打开车灯。
前方坑坑洼洼的地面霎那间亮起来，水坑里反着光。
她们最终还是找了个隐蔽地休息，童桦守夜。艾西赫调好座椅，手腕搭在眼上，另一只手放在车门处，抻了抻酸痛的腰和腿，沉沉睡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眼醒来，双眼还有些刺痛感，酸痛的身体还在抵抗她继续开车。
她目光平静，调整好座椅，开窗透了会儿风，然后启动车辆，打开车灯。
此时正处深夜，艾西赫不停地左右观察后视镜，镜里黑黢黢一片，只能勉强看清半个车身。
视野里忽然闯入一个丧尸，她面不改色直直地撞过去，丧尸飞出去十几米远，被车轮狠狠拦腰碾过，碾进泥土里，只剩脑袋和四肢还在扭动。
她躲开扑上来的丧尸，一脚油门轰出去。
*
天彻底亮的时候，童桦和咏雪都醒过来。
这里的雪化了大半，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全是粘稠的泥土混着雪水。
艾西赫把车停进安全区域，“就是这里，带上所有武器，我们下车。”
气温适宜，她防弹背心外面套外套，把机关枪挎在肩上，腰间塞着好几把手枪和匕首，子弹在腰上缠了好几圈，背上除了刀就是枪。
面罩之上的眼睛半睁，她阴沉的目光扫过四周。
“砰！”童桦关上后备箱，咏雪手里拿着一大串子弹。
眼前的大楼一块白一块绿，白的地方是还没化开的雪，绿的地方自然就是变异藤蔓。
“这些藤蔓或许不一样，顶端尖锐，还带有毒的尖刺。”她一边走一边说，还竖起耳朵听四周的动静。
眼睛不太适应刺眼的阳光，艾西赫眯着眼仰视，楼很高，但比明珠大楼还差一点。
楼下的阴影里很凉快，艾西赫挖开雪层和冰层，搅开泥土，大楼周围的地面上没什么异常。
咏雪：“看来这些藤蔓不是从别处蔓延来的，我们进去看看？”
艾西赫打量楼栋，这些绿色藤蔓从窗口缝隙挤出，布满整栋楼表面。她点头，“走吧，入口在那儿。”
门口全被堵住，这里不在阳光照射范围内，绿色藤蔓上还挂着冰霜。
她拔出匕首，藤蔓表面十分坚硬，她这一刀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痕迹。
童桦：“可能是还没完全解冻苏醒。”
她们身形瘦削，能从藤蔓间的缝隙中钻过。艾西赫落地，举起枪瞄准四周，不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每层都装有栏杆，楼中间是空的，从她的视角本来是可以望到楼顶天花板的。
可惜，四处都缠绕着绿色藤蔓。
这些藤蔓都从一个地方蔓延出来，那就是一楼中心的花池里。
谁会在室内建一个这种花池？！艾西赫真无语了。
粗壮的藤蔓填满整个花池，看不见任何缝隙，它们挤在一起坚硬得像树桩。童桦拿刀割，依然毫发无损。
艾西赫从兜里掏出一只打火机，“哒”的一声燃起火苗，靠近藤蔓去烤，薄薄的一层冰霜瞬间融化，化成水滴流淌。
露出鲜艳的生命绿。
她举起匕首沿着那个位置，狠狠捅进去，绿色汁液瞬间喷射出来，“还是比较好对付的。”
藤蔓肉眼可见地瑟缩一下，那块裂口居然像某个器官一样翕动着，呼吸着。
“嗯……这种东西用火最好对付，但是，火也能促使它彻底苏醒。”这是一个两难问题。
不过她可不管这个，没等童桦和咏雪回应，艾西赫掏出手枪“砰”的一声向墙面上较细的藤蔓射击。
“嘎嘣。”那节顶端瞬间断裂。
冻过的就是脆。
童桦拿下机关枪，填入特制子弹，这种子弹威力不小，不知道能不能射穿粗壮的藤蔓。
她扣动扳机，子弹“突突突”射入她们面前的花池，那块刚被艾西赫融化的区域瞬间被数颗子弹打烂，彻底断裂。
然后在她们的注视下，缓慢生长。
咏雪忽然说：“它在修补自己的伤口。”
“它在生长。”艾西赫看向不远处地面上那截断掉的尖端，“找找还有没有其他花池。”
她们三个分头行动，她抬腿跨过藤蔓，伏身探过去，花池周围的地面鼓起开缝，从前的地板早就被挤出的泥土覆盖。
这里又脏又乱，先是被丧尸席卷过，又被异种植株侵占，早已辨认不出原先的样子。
“滴答——”
“滴答——”
水滴声不断从四面八方响起，一丝清凉从她额头传来，伸手一摸，是水滴。
顶部藤蔓上的白霜正在融化，部分地面上也是一片湿润。
“艾西赫，整栋大楼就那一处。”咏雪通过对讲机向她传递消息。
她也发现了，覆盖大楼内外的所有藤蔓，都是从刚刚那个花池蔓延出来的，它们攀爬、分叉、互相交织，形成现在的局势。
三人重新聚集在那里，要想彻底消灭这个异种，避免夜长梦多，目前只有这一个办法。
艾西赫从肩上摘下喷火枪，对咏雪说：“你守好外面，有什么消息告诉我们一声。”
“童桦，控制好火候。”
她们有三把喷火枪，但艾西赫觉得还是节省点资源比较好。
她戴上护目镜，后撤一步，按下喷火枪的开关，“轰——”
一人高的火焰喷射而出，对准那些藤蔓，高温烘烤着她的手和脸部。
在童桦的控制下，火焰以最小能耗燃烧着。藤蔓表面的冰霜瞬间融化，一碰到火苗瞬间瑟缩起来，被火烤干了汁液，火焰不停地侵蚀它。
艾西赫挪动身体，汗水从额角流进眼睛里，她用力眨眼试图挤出来。
“艾西赫，童桦，这些藤蔓彻底苏醒了，在动！你们小心！”咏雪抬头观察，手里紧握着枪和匕首。
“我知道了。”她神色紧绷继续瞄准，“童桦，后退，退到咏雪身边去。”
“那你……”童桦额前的头发已经湿透，指尖颤抖着控制异能。
“我没事。”两个一模一样的艾西赫冲出她的身体，持匕首护在她身侧。
童桦一咬牙，“好。”她越过拦路的藤蔓，飞快后退到咏雪背后，和她背对背。
忽然，原本紧贴墙面的藤蔓腾空而起，它们完全恢复鲜艳的绿色，生机勃勃，像无数道粗壮的鞭子在空中缓慢挥舞，寻找它的猎物。
耳边一道凛冽风声，她伏身，尖刺从她发顶撩过。花池里的藤蔓一半都已经枯萎断裂。
还是看不到它的根。
脚下地面起伏不定，以花池为中心开始剧烈崩裂，仿佛有什么巨兽就要破土而出。裂缝中伸出无数细小的根系。喷火枪一燎就烧没了。
燃料过半，花池里的火焰足够童桦控制它继续燃烧，艾西赫关掉喷火枪，手持长刀翻跃躲过攻击。
她伏身，藤蔓从背后闪过。背上一凉，她站稳一摸，外套破了。
“去你爹的！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