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极寒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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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内，环境气温回升到零下四十度。
夜里，所有人都在房间里休息，西门衍和寂松难得没有睡广播室。
墙角的火苗渐渐熄灭，艾西赫还毫无困意，扫视一眼地上和墙角的人，他们似乎都睡着了。
腿一个姿势放久了有点麻，她动了下膝盖，不小心碰到身边的人。
西门衍瞬间扭过头来，“你也没睡？”
左手边又传来一个声音，“你俩都没睡？”
艾西赫无语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睡不着……”
“想什么呢？”西门衍展开胳膊，枕在后脑下，小声问她。
“异能反噬的问题。”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她如实回答。
那天晚上的情形，他们两个都没见到，只是后来从郑崇明那里知道的。
现在所有异能者都知道她不受控的情况，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差点杀了魏澜。
“这没什么的，我跟你说，以后哪一天你碰到那些持枪者或者异种，你就可以放狠话。”西门衍绘声绘色地说，“我做梦都能杀了你们！”
她和白楚风黑暗中默契对视一眼。
“怎么不说了？”
角落里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三个人瞬间背后凉飕飕的，挨个老老实实躺下睡觉。
*
“艾西赫？”
“艾西赫？”
那个女人又在叫她，艾西赫分辨出这是梦境，睁开眼，看见的却不是黑暗的房间，而是记忆深处那片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她这是……又回到白芜市了？这里是她家，她的卧室。
身下是柔软的床铺，手上的触觉十分明显。她下床，柜子前的全身镜里分明是成年的她。
门外传来声响，艾西赫走出卧室。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编着辫子的女孩，正在安安静静看动画片。窗外乌云压顶，像是要下雨的架势。
她走过去，女孩似乎看不见她。她试探性伸出手，摸了个空。
“艾西赫？”雷声大响，惨白的闪电劈进客厅，身后有人在叫她，混合着小时候她和那个女人的声音。
一转眼，场景又如水波纹荡开，全部都消失了。迎接她的又是一片黑暗，艾西赫伸出手去触碰。
“你……没事吧？”前方传来西门衍犹豫的声音。
“这是梦么？”她问。
“不是。”他抓住她的手腕放下，看向窗外，“你看，天亮了。”
*
穿戴好衣服，她要带人巡查基地，只是今天心情沉重，那些梦，那个反复出现在她梦中的声音到底寓意着什么？
“走吧。”魏洲站在门前，见她又发起呆，出声叫她。
“嗯。”
老样子，孙泠带人巡查基地内部，艾西赫和魏洲到基地外去。
虽然温度有所回升，但是极寒下适度的温差她感觉不出什么，依旧是头顶着寒风，踩着昨天留下的脚印。
弗兰克为他们把门打开，她和魏澜走出去。这里时时刻刻刮着雪风，白蒙蒙的天空，太阳不知道被遮了多久。
放眼望去，看不见任何标志性建筑。
“我去看看丧尸群。”魏洲主动朝那边走去。
“好。”她沿着基地巡查外部地面和围墙。
几分钟后，魏洲小跑回来，“还跟之前一样，周边也没什么异样。”
那堆雪确实没有变化，顶上还露着刚刚他拂掉雪露出的冰块，晶莹剔透。
“走吧，回基地。”
他们走进楼宇时，白楚风还在分发物资。
艾西赫一眼瞥见他身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嗯？你怎么在这儿？”
周期和抿唇笑笑，“基地人手少了，周队让我过来帮忙。”
“对了，她说待会儿让你去一趟会议室。”
答应的话还没说出口，一个声音又响起来，“姑娘？外面气温是不是升高了？”
所有人一愣，艾西赫反应过来，“嗯。”
“那，那是不是就快要恢复正常气温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出去活动了？”
“嗯。”女人说的不错，她没什么好反驳的。
这个房间里的人明显轻松很多，脸上开始出现笑容，压抑的气氛一扫而光。
“走吧。”周期和带白楚风离开，临走时提醒她，“记得过去。”
艾西赫条件反射又“嗯”了一句，周期和表情微怔，点头。
她内心没有任何高兴的情绪，却还是在女人看过来时下意识微笑。
然而等极寒过去，迎接他们的是短暂的过渡期，然后就是更多未知异种的出现和极热天气的到来。
由内向外散发的寒意将她包裹，她慢吞吞上楼。
来到会议室门前，敲门。
“进。”郑崇明就在里面。
“郑队，你叫我。”
“坐。”他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让她坐下。
艾西赫坐下，看见他身后的周书妍，她的脸日渐憔悴，肯定也饱受异能反噬的折磨。
预知，一项强大的能力。
“方城下了暴雪，魏澜他们暂时还回不来，基地巡查的事还是由你主要负责。”郑崇明坐下，两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另外……我想跟你谈谈你的异能。”
他从抽屉拿出一张纸，定睛一看，这是她的资料，之前他有断断续续调查过，没想到还整合出来了。
姓名：艾西赫
异能：分身
反噬的那一栏后写着她失控那一夜的日期和反应。
危险系数？这是什么东西？还S级？？？
郑崇明又拿出另外几张资料，那是其他异能者的。白楚风和魏澜他们都是A级，只有她和周期和是S级。
看出了她的疑惑，周书妍控制轮椅上前解释道：“危险系数就是字面意思，期和的异能是催眠，很容易陷入被催眠者的意识，有一定可能对她自身和被催眠者造成伤害。”
“我这么说，就清楚了吧？”女人一脸慈祥看着她。
周书妍说的没错，她能用意识控制分身，和分身的连接是靠感官，一旦感官能力出现问题，就会陷入失控。
比如，幻觉。
那些曾经见过的，那些梦里见过的……都会出现在她眼前，扰乱她的心智。
“我明白。”她有一个疑问，“周队，那你呢？”
她很好奇周书妍。
女人看上去并不介意她这么问，坦然地说：“陷入沉睡，活在预知梦的未来里。”
被梦吞噬。
*
晚上，她和裹成雪球的弗兰克一起守门。
并未发现异动。
此时气温刚好处于零下四十度刻度线处。
她把气温计收起来，继续和弗兰克拉呱。
*
方城保护区，深夜。
暴雪转为小雪，空中漂浮着点点雪花，罗云带人守门，其他人都在休息。
她和江淮夏分别对前后院巡逻，每半个小时换一次路线。刚好她带人从后院走出，和同样全副武装的江淮夏对视一眼，同时颔首。
罗云走向保护区大门。
靠近大门，她隐约中听见某种杂音，仔细分辨，是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咯吱……咯吱……”声音断断续续。
她借力，手上力量瞬间增大，轻松跃上墙头，探照灯一点点往外照。
不远处的雪地上出现杂乱无章的脚印，罗云心中警铃大作，跳落地面，给江淮夏和秦政发去讯息。
“发现丧尸踪迹。”
一时间，保护区内所有人都动起来。
魏澜被走廊杂乱的脚步声吵醒，睁开眼，捕捉到关键词，他摇醒身边的董迟严。
四人出门时刚好碰上秦政，“秦队，有丧尸？”
“目前不确定，只是发现疑似踪迹。”
现在气温已经接近极寒界限，日后会继续上升，丧尸复苏不是怪事，他带人跟在秦政后面前去勘察。
“要告诉基地吗？”
“再等等。”魏澜给手枪填满子弹，和秦政罗云几人翻墙出去，落进黑暗里。
他确定这些脚印是丧尸留下来的，它们确实复苏了。
下一刻，声音越来越大，魏澜抬眼，前方的深渊中亮起的红点越来越多，“秦队。”
探照灯的光束射过去，丧尸密密麻麻排列着，像一堵墙直直地压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低温的原因，它们的动作僵硬又迟缓，发现他们时并没有特别狂热的反应。
“砰！砰！砰！”秦政举起手枪射击。
“江淮夏！守好大门！”罗云向队友发去讯息，同时投入战斗。
秦政和罗云用枪比他们都更专业，手里的机关枪枪口不断迸出火花，照亮他们的脸。前方的丧尸群不断倒下，后面的补上……
魏澜回头仰视，向站在墙头的谭佳佳目光暗示，后者立马会意。
寒风呼啸，她停止射击，拿起对讲机，“基地！方城遭遇丧尸群袭击！”
这条消息被她大声重复数遍。
丧尸在子弹射击下四肢乱颤，大片血迹挥洒进雪里，它们就是一群行尸走肉！
异能爆发状态下的咏雪冲进丧尸群里，坚硬的肉身轻而易举抵挡了丧尸的攻击和撕咬。
它们离大门越来越近，在其他人子弹掩护下，魏澜拔出匕首，“嗖”地消失在原地。矫健的身影在黑夜中闪烁几下，前方丧尸全部倒地。
董迟严飞速补枪。
*
“基地！方城遭遇丧尸群袭击！”
睡梦中，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被谭佳佳撕心裂肺的声音瞬间吵醒。
紧接着，西门衍在对讲机中说：“傻逼丧尸特么的复苏了！”
弗兰克：“fuck！有丧尸！”
困意瞬间褪去，满屋子的人全副武装，以最轻的脚步冲出门。
“艾西赫，守好门。”对讲机里郑崇明的声音虚弱不堪，像个破烂的抽风机。
“明白。”
她冲进夜色，环境的寒冷已经侵蚀不了她的意志。周期和和西门衍站在门前，居然带着装备和枪支。
“我们一起。”
那把斧头竖在西门衍脚下，他拿起来，跟艾西赫一起上了墙头。
“砰！砰！砰！”
探照灯灯光连成一片，那堆雪已经消失不见了。丧尸群自远处排山倒海包围而来。
“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西门衍搓着手开玩笑缓解压力。
“虽远必诛。”艾西赫语气没什么起伏。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极寒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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