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变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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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戈”和女人同时抬头，诧异地看向门口这个不速之客。
看清来人是陈君言时，“陆戈”蹙起眉，用手指磨蹭了一下杯壁。
女人则满脸写着困惑。
陈君言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使出了毕生的演技。
他狠狠地瞪着“陆戈”，手指指向一旁无辜的女人，声音响亮，甚至盖过了餐厅柔和的背景音乐。
“陆戈，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胸膛剧烈起伏，时不时余光观察一下女人的反应。
“你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只喜欢我一个吗？你的嘴上下两瓣是屁股吗？”
“还有这个女人是谁？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包厢很安静，只有音乐还在没眼力见儿的随风飘荡。
“陆戈”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君言，眼里不加掩饰的写满了“你有病？”。
而那个被指着鼻子的无辜女人，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继而转为震惊。
她看看眼前这个怒气冲冲，仿佛抓奸在场的陌生男人，又看看身旁那个脸色阴沉不定的优质相亲对象，脑子里突然自己创造出了整件事情的雏形。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女人勉强维持着礼貌，但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认错人？” 陈君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视着“陆戈”。
“陆戈，你昨晚……”他耳朵尖又有些发热，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瞎掰。
“你昨晚在床上答应过我的！”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但是涉及到了私密的话题，再加上他那副激动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表情，极具欺骗性。
至少在不明真相的女人看来，这活脱脱就是一场痴心错付，惨遭背叛的狗血戏码。
但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也是受害者啊，谁知道对方居然喜欢男人，她差点就被骗了啊！
“陆戈”看着眼前这个完全豁出去了一般的陈君言，眼神从惊愕逐渐转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这家伙是故意的。
而且还是用这种离谱的，不管对方死活的方式……
为什么？
电光火石间，许多片段串联起来。
陈君言和陆戈是关系很好的朋友，陈君言今晚也在这里疑似相亲，看到他后突然撇下相亲对象闯入包厢，还有这突如其来的捣乱……
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猜测浮上心头。
“陆戈”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微微向后靠了靠，好整以暇地看着陈君言，仿佛在欣赏一场由对方主导的精彩演出。
那姿态仿佛在对陈君言说：继续，让我看看你的表演。
一旁的女人看到“陆戈”非但没有立刻澄清解释，反而露出这种难以捉摸的表情，心里那点侥幸和礼貌终于耗尽。
她猛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包，脸色铁青。
“陆先生，看来你有些私人的事情需要处理，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随后她又冷冷地瞥了陈君言一眼，“还有这位先生，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请不要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告辞！”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包厢，甚至“体贴”地用力拉上了竹帘，隔绝了外面可能投来的好奇目光。
包厢里只剩下陈君言和“陆戈”两个人。
陈君言收放自如，人一走，他就迅速收回刚才那副仿佛被人辜负的可怜模样。
紧接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知后觉的心虚。
他刚才到底干了什么，太尴尬了！
“陆戈”看完了这场闹剧，站起身走到他跟前，语气里带着戏谑。
“只喜欢你一个？”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每个字都敲在陈君言紧绷的神经上，“陈君言，你可真有意思。”
陈君言还沉浸在刚才自己那荒唐“表演”的羞耻之中，脑子乱哄哄的，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脚趾抠地的地方。
他低着头，含糊地说了句“我先走了”，转身就想溜。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用力攥住了他的手腕。
陈君言一惊，抬头对上“陆戈”那双深不可测的目光。
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跟我走。”
“走？去哪？我自己会走，你放开我！” 陈君言本能地挣扎，用力想甩开那只手，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离谱，根本不是他这具久坐办公室的社畜身体能抗衡的。
手腕传来的清晰的痛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陆戈”没理他，拽着他就往餐厅外走，陈君言被拽得踉踉跄跄，引来周围零星顾客诧异的目光，他脸上烧得厉害，又羞又怒，却挣脱不开。
“你到底要干什么？！放开我！！” 他被半拖半拽地带出餐厅。
“陆戈”对他的抗议充耳不闻，径直走到一辆黑色轿车旁，一手拉开后座车门，一手把还在挣扎的陈君言塞了进去。
陈君言骂骂咧咧地想从另一边爬出去，对方却更快地坐进驾驶座，锁死了车门。
“你神经病啊！” 陈君言扑到前座靠背，试图去挠“陆戈”的手臂。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陆戈”的声音从前座传来，“不想死的话就把安全带系好。”
然后他突然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迅速汇入夜晚的车流。
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让怕死的陈君言手忙脚乱地把安全带系好，眼睁睁看着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车子行驶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在一个高档住宅的片区大门口减慢了速度，然后调转车头开了进去。
陈君言知道这里，这是陆戈名下的房产之一。
之前听陆戈提起过，却从未邀请他来。
虽然陆戈和他解释过，这个地方他自己也不常回，所以就没必要带他过来了，但是陈君言还是调侃过是不是背着他金屋藏娇。
没想到，第一次来，竟是在这种情形下。
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陆戈”开门下车，绕到后座，不由分说地将陈君言拽了出来。
陈君言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嘴里忍不住又骂了一句脏话。
“陆戈”并没有放松力道，“真没看出来，嘴还挺毒。”
指纹锁识别通过，大门被打开，“陆戈”带着陈君言穿过客厅，直奔卧室的方向。
进了卧室，他将陈君言推了进去，自己紧随而入，反手“咔哒”一声落锁。
“你……你要做什么！” 陈君言开始有些心慌了，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陆戈”一步步走近。
“陆戈”没有回答，只是出手抓住他的双臂，一个干脆利落的反剪，将他面朝下牢牢按在了附近一张宽大的实木桌面上。
桌面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陈君言禁不住闷哼一声。
“放开……唔！” 他的脸被迫贴在桌面上，视线受阻，只能看到眼前一小片区域。
然而，就是这一小片区域，让他瞬间忘记了挣扎，瞳孔骤然放大，呼吸停滞。
陆戈的地方桌面上没有摆放任何高档的装饰品或文件。
正对着他脸的位置，是一个简约的相框，相框里是一张十七八岁的自己的照片，穿着熟悉的校服，坐在篮球场边上笑得没心没肺，手里还抱着一颗脏兮兮的篮球。
这是他高中时候的照片，他记得没拍过这张照片，陆戈是什么时候拍的？
他转动眼珠，视线艰难地扫向桌面其他地方。
桌面上散落着几支有些彩色图案的水笔，笔帽上甚至有他当年思考题目时啃咬留下的浅浅牙印。
相框旁还放着一个边缘有些掉漆的钥匙扣和他用了高中三年的公交车卡套。
这……这都是他的东西，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的旧物，他还以为是他弄丢了，怎么全在这里？！
陈君言的心脏开始剧烈狂跳，一股莫名的感觉从心里往外冒。
“陆戈”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突然把他松开了。
陈君言直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脸，刚想破口大骂，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些让他更震惊的东西，他彻底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突然冻结。
正对着桌面的那面墙，被做成了精致的照片墙，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他的照片。
从他高中时候青涩的证件照，运动会模糊的抓拍，大学时社团活动合和毕业典礼的合影，甚至有一些明显是偷拍角度的照片。
他在图书馆打瞌睡，在路边摊吃烧烤，上课偷看手机被抓包时的震惊……有些照片已经有些泛黄。
除开照片外，还穿插贴着一些他们一起看过的电影票根、游乐场门票，甚至是他随手涂鸦的草稿纸碎片。
所有的一切，都与他相关。
整个空间内充斥着陈君言的生活痕迹和记忆碎片，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房间布置得并不凌乱，甚至有种刻意的整洁和秩序感，但正是这种秩序，让那种仿佛被监视的感觉变得更加毛骨悚然。
这不是一时兴起的收集癖，更像是这是经年累月的窥视与珍藏。
陈君言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突然一片空白。
之前所有的困惑似乎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为什么陆戈从来不带他来这里；为什么陆戈总是能轻易知道他的喜好，甚至记得他自己都快忘了的小习惯；为什么陆戈看他的眼神有时会那么奇怪……
原来从头到尾，至于他一个人是大傻子，被一直蒙在鼓里。
陆戈他真的……
巨大的信息量和情感冲击，让陈君言指尖有些颤抖。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陆戈”突然靠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声音里带着玩味。
“怎么样，现在亲眼看到了？”
“你的好朋友，你一心维护的人，原来是个跟踪偷拍，喜欢收集你垃圾的变态。”
“现在知道了这些以后。”
“你还想维护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