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齐星闻的回忆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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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星闻认识陈君言比认识陆戈还早，分班前他俩就在一块玩了，陆戈出现前他以为他们的友谊会一直持续到大学。
因为陆戈的长相和成绩，他在学校里算是风云人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然也包括齐星闻本人。
说实话，齐星闻对陆戈这个人的初步印象并不算太好，因为陆戈不爱说话，问他问题的时候也是言简意赅，就好像根本看不上他们这群差生。
后来陆戈成为了陈君言的同桌后，才似乎有了一丝人气。
是的，人气，之前就像个设定好程序的冰冷机器，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只要完成学业任务就可以了。
齐星闻没多想，毕竟陈君言的性格讨喜，陆戈这种类型的人被感染到也很正常。也因为陈君言的缘故，他和陆戈的接触也多了不少，不再仅限于学霸和学渣的学习交流上。
齐星闻和陆戈接触变多的同时，他和陈君言的接触却变少了，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齐星闻没多想，只是觉得陈君言肯定有事瞒着他，不过他不介意，谁没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呢？
高三这年高考刚结束，教室弥漫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味道，所有人厚重的习题册和模拟卷都被胡乱塞进书包或直接丢弃，黑板上倒计时的数字也失去意义。
齐星闻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大大咧咧地靠在后排的课桌上，伸长腿，看着前面聚在一起的几个人。
陈君言正挠着头，对着桌上摊开的志愿填报指南发愁，陆戈坐在他旁边，依旧戴着那副老土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指南上，偶尔低声说一两句什么，陈君言就跟着点头，一副全然信赖的样子。
齐星闻心里莫名有点不爽，自从陆戈成为他同桌开始，陈君言这家伙就越来越少跟他们几个一起逃课打球打游戏了，整天不是埋在题海里，就是跟陆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问他到底在干嘛，他就苦着脸说在补课，问跟谁补，他就眼神飘忽地看向陆戈的方向。
“言哥！”齐星闻扬声喊了一句，晃晃悠悠地走过去，胳膊搭在陈君言肩上，眼睛往他手里的草稿纸上瞟，“琢磨什么呢，都琢磨半天了想好报哪儿了没？以你那不上不下的成绩，跟哥们儿报个本地二本得了，继续一起潇洒啊！”
陈君言被他压得一歪，甩开他的胳膊，没好气地说：“去你的，谁跟你一样摆烂，选择太多所以我还没想好呢……”
齐星闻还想再调侃两句，就听见旁边一直沉默的陆戈出声打断他俩，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可以考虑B大，理工科不错，城市也好，分数线你应该够得上。”陆戈说着，手指在纸上一堆鬼画符中的某一处点了点。
“B大？”陈君言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垮下脸，“B大的分数线不低啊。”
“最后一次模考，你总分还不错。”陆戈推了推眼镜，精准地报出数字，语气笃定，“按照今年预估的B大相关专业投档线，你应该没问题。”
陈君言张了张嘴，似乎真的被陆戈的笃定感染了，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真的假的，那我再看看B大的专业。”
齐星闻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以陈君言高一高二那种吊儿郎当，一直在中游挣扎的成绩，够B大分数线？！
他一把抢过陈君言手里记着几次模考成绩的皱巴巴纸条，快速扫了一眼。
紧接着他抬头，看看一脸兴奋的陈君言，又看看旁边神色淡然的陆戈，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窜进脑海。
“我靠，陈君言，你TM……”齐星闻指着陆戈，又指指周明宇，舌头有点打结，“你别告诉我，你这突飞猛进的成绩，是陆戈给你补出来的？”
陈君言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是啊，陆戈可厉害了，讲题比老师还清楚！而且他压题特别准！”
齐星闻想起来了，怪不得最近每次他叫陈君言放学后去打球或者干点别的，陈君言十次里头有八次都推脱说有事，原来不是借口，是被陆戈抓去魔鬼特训去了！
一股莫名的酸涩和被背叛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当初还以为陈君言只是三分钟热度，或者是为了应付家里，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悄无声息地够到B大的门槛了，那岂不是很有可能和陆戈上同一所大学？
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齐星闻习惯性地用调侃来掩饰，他拍了下陈君言的后背，语气夸张地感叹：“行啊你，深藏不露啊，说好我们一起当学渣一起快乐玩耍，你居然偷偷抱上陆神大腿奔向光明未来了，说好的好兄弟要永远在一起的呢？！”
话音刚落，一直没出声的陆戈忽然抬起了头，目光越过陈君言，直直地看向齐星闻。
那眼神……
齐星闻形容不出来，不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神情，而是极其清晰传达着疏离的冷意，甚至有一丝警告的意味。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冰锥，让齐星闻没来由地后背一凉，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然后，他听到陆戈用那种凉丝丝的语气说：“谁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教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陈君言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偏头看过去的时候陆戈已经恢复成平淡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齐星闻的错觉。
齐星闻只觉得有些尴尬，他扯了扯嘴角，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说：“陆神，我就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但是，陈君言和谁在一起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陆戈没再看他，重新低下头，手指在志愿指南上划过，对陈君言说：“这个专业更适合你，就业前景也更好。”
齐星闻站在一旁，却再也插不进话，也失去了继续调侃的心情，心里翻江倒海。
那个眼神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排斥和独占。
仿佛在告诉他，陈君言的未来和一切都与你齐星闻无关。
那个时候的齐星闻第一次模糊地意识到，陈君言和陆戈之间，似乎有一种别人无法介入的紧密联结，而陆戈对陈君言的态度，可能根本不止是朋友情谊的范畴。
只是当时的他，尚且无法完全读懂那复杂眼神背后的全部含义，更何况是单纯的陈君言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齐星闻的回忆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