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展信 还是这样把 ...
-
一周后，南部前线，康城。
“你的精神力受损比较严重，这段时间不会给你派太多任务，注意休息。”
“嗯。”
“麻烦您了。”
一走出疗愈室，刚才还礼貌微笑的路理此时脸上已经没了好气。
“我真是欠你们两个，上次是你的宝贝哨兵，这次是你，你看我像是天天等着给你们擦屁股的护工老妈子吗？我看起来很闲吗？”
已经忙得连轴转了三天的路理主任在老熟人面前根本不装了，莫弈虽然有点意外，但也只是稍微抬起了眼皮，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对方。
路理还想再骂的，但皱着眉接过照片，待翻转过来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
是何念恒。
准确来说是何念恒和另外两个人的合照。
“这是……在哪里找到的？”路理的声音有些哑然，指头不自觉摸上熟悉的何队长，还有何队长脸颊上那道狰狞陌生的疤。
“乌索里西北的小城市，瀑罗卡。”
“你见到他了吗？”
“没有，他不在那里。”
“……没事……还活着就好，”路理垂下眼，将照片收进口袋，“……谢谢。”
“嗯，”莫弈不客气地应下，“帮我做一件事。”
—————
“……莫向导！您不能进去，上将正在准备与前线哨兵长官的会议，您不能进去，莫向导……”莫观的副官最后拦在门前。
莫弈停步，静静看着他。
精神力在脑中噼里啪啦炸响的同时，副官额角的青筋暴突跳动，下一刻就捂着头跪倒在地上。
而莫弈只是撑了一下门框，几息后一脚将门踹开。
“我来找你，你的副官非要拦着。”
莫观坐在桌前，眉头先皱起，合上手中的报告后上下打量莫弈，“我让你来找我了吗？”
“没有吗，”莫弈料想到莫观的反应，他的表情淡如白水，只是眼眸不爽地微眯起，“你还要和我装到什么时候？”
“装什么？”莫观状似更加不耐烦，重新低头翻看文件，“既然回来了就安静在疗愈中心待着，你那个小哨兵呢，不怕他又死了？”
如此轻描淡写，似乎只是随口一说，“不放心的话，我也可以把他调去后方。”
“他不需要你来担心。”莫弈冷声回绝，他十分清楚，对预期之外的事和人，莫观不会那么好心。而他对莫观的的耐心也已经快要耗尽了，“我这次回来是因为记起了那个地下室，你想要替我掩盖的那些记忆，我全部想起来了。”
“怪不得，”莫观闻言手上停顿，也终于再次抬头，“你看起来确实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两道冰凉视线在半空相撞，霜刃擦出火花。
“不过还是个向导而已，做好向导该做的，战场是哨兵的事，不需要你来插手，明白了吗？”莫观说完就又埋头公务，仿佛和莫弈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还是这样把人当作物品摆布的态度……
“那你呢？”莫弈一步步走近，“作为最忠于战场的黑暗哨兵，这十几年你一直在兢兢业业地指挥南北前线吗？还是说我确实应该谢谢你，座钟表面那么眼熟，一进门就看见了。”
“……”
“还真是翅膀硬了，”莫观捏着笔，看着一脸沉静的弟弟，心里不知怎么竟然闪过一丝失望，“你就这么和我说话？”
莫弈眉头微抬。
“那哥就先说说，为什么你的精神力会在十几年前出现在乌索里的一座普通城市，那个时候的你不是应该在中部塔控区，”
“是和父亲的死有关联？”
“当然，”看着面前让自己越来越难以读懂的莫弈，莫观知道自己无法将对方一直笼罩在温室里，却又为他打破玻璃罩子的坚决冷漠而忍不住气愤，“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不少，那么也应该明白，我当初之所以用精神体能力掩盖你的记忆，就是不想让你涉入险境。”
“父亲的死不简单，不是因公殉职，更不是什么可笑的意外，”莫观说着，露出一抹带着沉痛的讥笑，嗓音却越发暗沉，“战场上哪有什么意外，他原来根本不应该死在那里，南线根本就没有什么开战的必要。”
“可他还是死的很惨。”莫弈回想起在地下室听见的录音，要不是糊成一片的杂音里间断有人喊出清晰的上将两字，他甚至难以听出那是父亲濒死前的嘶吼。
“被纵火炮弹波及，是烧死的。”
“和你当时在地下室一遍遍听的电子波段有关？”莫弈继续问道。
然而莫观却不打算再透露了。
“告诉我，”莫弈也不打算半途而废，“你不希望和贺之文契定也有这层原因在？先让我考上中心研究院，”
“够了。”
莫观沉下脸出声斥道，然而对莫弈根本产生不了威慑。
“然后再把贺之文和我绑定在中部塔控区，这就是你原来的打算。”
“到底是什么势力能让你忌惮成这样？是塔吗？”
除了塔，莫弈想不到其他。
而莫观的表现也让他有了预感——
猜对了。
但是这样的答案还真有些不妙。
“哥，我想要知道所有真相。”
—————
十四年前，沁顿市郊。
“上将。”通讯哨兵在营帐外站定通报。
“进来。”
帘内传来传来男人威严的声音，哨兵依言，恭敬掀开营帐进入。
“上将，这是基地送来的信件。”
通讯哨兵将照例将信放在上将手边。
莫正言仍旧低着头面对地图与通讯网，视线却悄悄偏移落在灰黄纸皮上，又很快收回。
直到短哨声响过第二次。
他放下地图，拿起手边的信封。
「正言，见字如晤。
数你的回信，才发现已经过去十六周，不是说最多在那边三个月？
平时嫌你烦，但这几天偶尔早起看见床头的照片都想亲一口，果然，距离才是夫妻感情最好的助燃剂吧。但只是想，最后还是没有亲过的。
家里好冷清，送一一去学校了之后就只有我一个人。
你怎么搞的，我的两个儿子都不是什么体贴的家伙……都是随你的。一一每次进学校头也不回，你大儿子也是，北边那么危险他说去就去，也不知道捎个信回来。
还是之文好，每次寄回来的信都会提几句乖乖。总之等你回来，就给我睁大眼睛看看别人家是怎么教的孩子，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就这样吧，好像没有想和你说的了。
哦，还有，最近打算在阳台上种一点花。每天一起床就被花吸引视线的话，就不用看到床头的照片了。你要是没有什么建议我就按心情种了。
算了，还有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必须让你知道。我昨天整理了一下衣柜，你猜我在你的一件衬衫口袋里发现了什么？算我好心才提示一下，是你压箱底的宝贝蓝色衬衫。最好在回来之前想好该怎么和我解释，否则你真是死定了。
很生气，等你的交代。
20012.9.7
附:
是一瓣花，蓝色的，干掉了。
正常吗？
我一点都不信你会在衬衫口袋里无缘无故塞一片花。
我们契定公证之后有去过什么开蓝花的地方吗？那么请问你的花是在哪里捡的？有多重要，多宝贵？
反正那件衬衫臭死了，不知道多少年没洗，我已经丢掉了。还好我的衣服没和你放在一个柜子里。」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莫正言忍不住笑，忍不住又重新读一遍。
好不容易放下，才面带笑容地长叹一口气。
「芷妍，展信安好，我很想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