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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糖里针 清流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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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党的血书还贴在宫门,松子糖的香气已漫进武英殿。赵宸盯着那碟贡糖,糖霜纹路竟与血书折痕如出一辙。
“凉州新贡的。”林晏的玄甲未卸,佩剑穗上断带飘红,“陛下尝尝?”
银针探入糖堆时,赵宸突然抓了把塞进口中!甜腻裹着刺喉的腥冲上颅顶——
“吐出来!”戒尺残柄狠狠撬进他齿关。檀木碎茬刮破唇角,林晏染血的手指直接抠向他喉舌:“你想死吗!”
剧痛激出生理性泪水。赵宸在干呕中看见对方瞳仁裂出血丝,比当年挡箭时更骇人。
“毒在糖纸…”他攥着半张残纸喘息,“《牧马谣》的‘金’字…浸了孔雀胆…”
林晏劈手夺过糖纸。烛火透照下,“牧马南山哟金铃铛”的“金”字泛着幽蓝——正是三年前毒杀他全家的配方!
寒光乍现!残柄突然击飞窗外冷箭。林晏将毒糖纸塞进赵宸前襟:“吞稳了。” 玄甲撞碎格窗时,他后腰旧伤撕裂的血渍甩上糖碟。
地牢阴风裹着惨嚎。赵宸蜷在刑架下,看林晏用戒尺残柄碾碎清流党指尖:
“说!童谣谁教的?”
骨头碎裂声里,那人嘶笑:“林统领当年…不也靠《牧马谣》认亲?”
赵宸怀中毒纸突然发烫。他想起林晏初入宫时,总在雪夜哼这调子哄他睡…
血泊倒映月光时,林晏扯出他襟中毒纸。残柄蘸血在背面勾画,竟现出凉州军寨图——毒渍浸透的“金”字,恰是粮仓位置!
“他们毒你是幌子。”林晏用断带捆紧他渗血的腕,“真正要烧的…”
更鼓骤断!西北火光冲天而起,映亮林晏眸中滔天血浪:“是我的根。”
雪粒子砸进地牢。赵宸突然咬破指尖,在毒纸背面续写童谣。血珠滚过“金铃铛”三字时,林晏擒住他手腕:“做什么?”
“牧马南山哟金铃铛——”赵宸就着血在粮仓位画了只火凤凰,“——凤凰泣血呀…葬豺狼!”
戒尺残柄啪地打在他手心:“押韵稀烂。”
温热血渍却突然抹上赵宸唇瓣:“但调子准。”
天牢石阶结满冰霜。林晏背着他踏过血冰,玄甲下渗出温热血流,融了阶上雪。
“哥…”
“吞了毒就少说话。”
“你哼《牧马谣》…就不疼了…”
沙哑的调子混进风雪。赵宸昏沉间摸到林晏后腰——断柄竟插在伤口止血,檀木早被血泡成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