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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流言四起 "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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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宁语其实是魔教奸细!"
"她那铃铛会吸人魂魄..."
"冷师兄和温师兄肯定被她下了蛊..."
窃窃私语在我经过时戛然而止,几名女弟子装作整理衣襟,眼睛却不断往我腰间瞟。自从三天前丹房事件和铃铛异变后,这类流言就像野草般在玄天宗蔓延。
我抱紧新领的药材快步走过长廊,后颈的汗毛根根直立。玄炎真人当日亲自将我安置在火云洞偏室,直到铃铛稳定才放我出来。但显然,这段时间足够谣言发酵了。
"宁师妹!"
小荷从岔路跑来,圆脸上满是焦急:"柳青青她们把你晾晒的药材全撒了!"
我心头一紧。那些是准备用来改进蒸馏装置的稀有材料!
"在哪?"
"后山晒药坪,不过..."她欲言又止,"温师兄已经去了。"
赶到晒药坪时,场面出乎意料。温润玉一改往日温润形象,青衫无风自动,手中符纸发出危险的红光。柳青青和几个跟班被逼到角落,脸色惨白。
"宗门律令第三百六十条。"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故意损毁他人财物,赔偿十倍,禁闭十日。"
"我们只是...只是不小心..."柳青青强撑着狡辩,却在看到我时突然尖叫,"妖女!你的眼睛!"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淡紫色——铃铛异变的残留影响。温润玉立刻侧身挡住她们的视线:"再加一条,诽谤同门。"
"怎么回事?"
冷清尘的声音从崖壁上传来。他不知何时立在那里,白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柳青青像抓到救命稻草:"冷师兄!宁语她..."
"晒药坪杂役失职。"冷清尘根本不听她说完,飘然落在我身旁,"自去执事堂领罚。"
他转身看我时,冰蓝色的眸子微微收缩——也注意到了我眼睛的异样,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递过一个玉盒:"玄炎真人要的寒髓草。"
温润玉收起符纸,笑容重新变得和煦:"师妹的药材我会帮忙整理。"
柳青青几人灰溜溜地逃走。我蹲下身查看散落的药材,心疼地发现大部分已经无法使用。
"别碰!"温润玉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七星海棠有剧毒。"
我这才注意到指尖差点碰到一株艳红的花朵。温润玉迅速用符纸包裹住它:"奇怪,这不该出现在你的药材里..."
冷清尘剑眉微蹙,霜华剑出鞘半寸,剑尖轻挑开其他药材。又找出三株隐藏的毒草。
"有人要害你。"他声音冷得像冰。
我后背一阵发凉。原著里宁语确实树敌众多,但没想到这么快就...
"先离开这里。"温润玉环顾四周,"去我的青竹轩。"
青竹轩坐落在碧波潭畔,处处透着主人雅致的品味。温润玉领我们进入一间四面通透的凉亭,指尖轻点,启动了隔绝阵法。
"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了。"他沏上一壶雪芽茶,"师妹的眼睛...是紫霄铃的影响?"
我点点头,将玄炎真人的诊断告诉他们:铃铛与我血脉共鸣,月圆之夜会引发短暂异变。
"紫霄..."冷清尘轻抚剑柄,欲言又止。
温润玉若有所思:"我查阅了家族古籍,提到紫霄宫有一种传承法器..."
"当啷"一声,冷清尘的茶盏突然掉落。他罕见地失态了,霜华剑自动出鞘三寸,发出刺耳鸣响。
"冷师兄?"我试探性地唤道。
他猛地站起身:"申时练剑。"说完就化作剑光离去,留下我和温润玉面面相觑。
"他最近总是这样。"温润玉叹气,"自从那晚..."
"那晚发生了什么?"我追问,"玄炎真人只说你们送我去了火云洞。"
温润玉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画着符文:"冷师兄他..."话到嘴边突然改口,"师妹饿了吧?我让人准备点心。"
明显是在回避。我还想追问,亭外突然传来清脆的铃响。小荷气喘吁吁地跑来:
"宁师姐,不好了!赵长老带人搜查了你的住处!"
我的房间一片狼藉。床榻被掀开,衣柜倒在地上,连地板都被撬起几块。最让我心痛的是——现代带来的那本《仙途渺渺》不见了!
"他们说找'邪器'。"小荷气愤地说,"明明什么都没找到,却拿走了你的笔记和...呃,那本奇怪的书。"
我双腿发软,扶住墙壁才没跌倒。那本书是我了解这个世界线的唯一依仗,更是我最大的秘密!
"别急。"温润玉按住我的肩膀,"宗门搜查需登记证物清单,我们去执法堂..."
"不必。"
冷清尘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他飘然而入,手中正拿着我的《仙途渺渺》!
"师兄!"我又惊又喜,"怎么..."
"偷出来的。"他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只是顺手摘了朵花,"赵明德没资格看这个。"
我紧紧抱住书册,鼻子突然发酸。温润玉好奇地瞥了眼封面:"《仙途渺渺》?话本小说?"
"呃...算是吧。"我含糊其辞,"就...睡前读物。"
冷清尘的目光在我和书之间游移,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钟声打断。
"紧急召集令!"温润玉脸色一变,"所有内门弟子即刻前往凌霄殿!"
凌霄殿前广场上人头攒动。我和温润玉赶到时,冷清尘已经站在亲传弟子队列中,白衣如雪,格外醒目。
"听说是魔教活动。"旁边弟子小声议论,"北境三个村子被屠..."
掌门玄天真人威严的声音压下所有嘈杂:"昨夜子时,血煞宗袭击我宗药田,被护山大阵击退。"他顿了顿,"但在西南角,发现这个。"
执法长老抬出一个被黑布遮盖的物体。当黑布揭开时,全场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尊诡异的雕像,蛇身人面,额心镶嵌着紫色晶石。
我的铃铛突然剧烈震动,一股尖锐的疼痛直刺脑海。恍惚中,我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低语:"归来吧...紫霄的继承者..."
"宁语?宁语!"
温润玉的呼唤将我拉回现实。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半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更糟的是,所有人都盯着我看——包括高台上的掌门和长老们。
"那雕像...对我有反应。"我艰难地解释。
执法长老厉声喝道:"果然与魔教有关!拿下她!"
数名执法弟子持剑逼近。我想辩解,但铃铛的嗡鸣干扰了思绪。就在危急时刻,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挡在我面前。
"弟子愿以性命担保。"冷清尘霜华剑出鞘,寒气逼人,"宁语与魔教无关。"
温润玉展开一卷竹简:"这是家父温如海的亲笔信,证实紫霄铃乃上古正道法器。"
最令人惊讶的是,玄炎真人竟从高台飘然而下,红袍如火:"老夫新收的弟子,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场面一时僵持。最终掌门抬手示意:"冷清尘、温润玉,你们既为宁语作保,便由你们负责看管。若再有异动..."
"弟子领罪。"两人异口同声。
我被带回青竹轩暂住。夜幕降临时,冷清尘在庭院练剑,剑气织成密不透风的网;温润玉则在屋内布置了层层符阵。两人虽然不说,但紧张的气氛告诉我——事情远比表面严重。
"那雕像..."我打破沉默,"到底是什么?"
温润玉停下画符的手:"血煞宗供奉的邪神,传说能感应特殊血脉。"他犹豫片刻,"师妹的紫霄铃...可能与之同源。"
冷清尘收剑入鞘:"明日去藏经阁。"
我知道他的意思——必须尽快查明铃铛的来历。但更让我忧心的是,那本《仙途渺渺》的扉页上,又浮现出了新的血字:
【血月现,紫霄醒】
而今晚的月亮,正在渐渐染上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