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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铃铛之谜 青霄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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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霄峰的晨钟穿透云海时,我正第三次尝试把腰间的玉铃铛拽下来。这该死的饰物像是焊死在腰带上,任凭我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
"宁仙子可是对这铃铛不满?"
温和的嗓音惊得我差点从廊椅上滚下来。温润玉不知何时已站在三步开外,晨光给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手中捧着个紫檀食盒,蒸腾的热气里裹着甜香。
"温...温师兄。"我慌忙整理凌乱的衣襟,"我只是..."
"铃铛乃宁家祖传之物,强行取下恐有不妥。"他将食盒放在石桌上,袖口滑落露出腕间一串青玉珠,"尝尝碧粳粥,对初修者温养经脉有益。"
食盒里晶莹的米粥上飘着粉色花瓣,旁边还有几块做成莲花状的糕点。原著提过温润玉出身江南温氏,最擅药膳之道,但没想到他会亲自给我送早餐。
"多谢师兄。"我小口啜饮,清甜的米香在舌尖化开。抬头时发现温润玉正凝视我的手腕——那里有道红痕,是方才扯铃铛时留下的。
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个青瓷小瓶:"玉肌膏..."
"不必。"
冷冽的声音如冰锥刺入。冷清尘白衣胜雪的身影出现在回廊转角,手中提着个玄铁剑匣。他目光扫过食盒,空气温度骤降,粥面瞬间结出薄冰。
"辰时练剑。"他扔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去,却在拐角处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铃铛是法器。"
我和温润玉面面相觑。后者轻笑一声收起药瓶:"冷师兄总是...言简意赅。"
直到跟随温润玉来到练剑坪,我才意识到冷清尘那句"铃铛是法器"的深意。十余名同门已列队等候,其中几个女弟子正对我指指点点。
"听说她昨天当众勾引温师兄..."
"冷师兄居然没把她冻成冰雕?"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原著里宁语确实骄纵跋扈,但现在这些锅都得我来背。
"《玄天剑诀》第一式。"冷清尘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惊得我浑身一颤。他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三尺处,霜华剑悬于半空,"看仔细。"
剑光乍起如银河倾泻。我努力模仿他的动作,却像个笨拙的提线木偶。当做到第七个转身时,腰间铃铛突然剧烈震颤,一股诡异的拉扯感从丹田升起。
"啊!"
我踉跄着扑向前方,眼看就要脸着地,一道青影闪过。温润玉及时扶住我的肩膀,而几乎同时,霜华剑的剑鞘横挡在我膝前——冷清尘竟也出手了!
两人一触即分。温润玉袖中的符纸无风自燃,化作青烟消散;冷清尘剑鞘上凝结出细密冰晶。
"多谢二位师兄。"我慌忙站稳,却发现铃铛安静如常,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幻觉。
冷清尘眸光微闪:"继续。"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简直是酷刑。每次我动作出错,铃铛就会轻微震动,但只有我能感觉到。更诡异的是,每当这时冷清尘的视线就会立刻扫过来,仿佛他能听见铃铛的无声波动。
"午休。"冷清尘终于宣布结束时,我的道袍已被汗水浸透。几个女弟子故意从我身边挤过,其中一个"不小心"踩住我的裙摆。
嗤啦——
裂帛声响起的同时,我腰间铃铛突然爆发出刺目紫光。那女弟子尖叫着倒退数步,她的玉簪"啪"地断成两截。
练剑坪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盯着我腰间的铃铛,此刻它正泛着妖异的紫芒,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纹路。
"肃静!"
冷清尘的呵斥如惊雷炸响。他大步走来,却在距我三步处突然停住,霜华剑发出嗡鸣。温润玉反应更快,一张符纸已贴在我额前。
"清心符,别动。"
我僵在原地。温润玉的指尖隔着符纸轻触我的眉心,微暖的灵力缓缓流入。冷清尘则剑尖轻点铃铛,寒气顺着剑身蔓延而上,将金纹暂时冻结。
"都散了。"冷清尘头也不回地命令。等人群不情不愿地离开,他才冷冷道:"今晚子时,后山寒潭。"
温润玉眉头微蹙:"冷师兄,这不合..."
"她需要学会控制法器。"冷清尘打断他,目光第一次完整地落在我脸上,"除非你想下次直接炸了练剑坪。"
我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原著里根本没提过这见鬼的铃铛有什么特殊之处!
回住处的路上,温润玉一直送我至院门外。临别时他突然问:"宁师妹可知'紫霄铃'的来历?"
我心头一跳:"师兄认得这铃铛?"
"《万法宝鉴》有载,紫霄铃需认主。"他目光深邃,"它选择你,必有其缘由。"
院门关上后,我立刻翻出《仙途渺渺》。原著中关于宁语的描写少得可怜,更别提什么铃铛。但当我翻开现代带来的那本书时,扉页上又多了行血字:
【铃响三更,灵台见月】
是夜子时,我蹑手蹑脚来到后山。寒潭笼罩在浓雾中,冷清尘背对我立于潭边巨石上,白衣在月光下几乎透明。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抛来一物。
"戴上。"
接住才发现是条银丝编织的细链,中央缀着枚冰晶般的鳞片。我刚系在腕上,鳞片就自动收紧,寒气顺着手臂窜向全身。
"鲛人泪晶能暂时压制灵力暴走。"他飘然落在我面前,"演示早上的剑诀。"
在冷清尘的监督下,我一遍遍重复那些基础动作。奇怪的是,每当铃铛开始发烫,腕间的鳞片就会传来刺骨寒意,将躁动强行镇压。
"不够。"第三次纠正我的姿势时,冷清尘突然贴近。他右手握住我持剑的手腕,左手虚扶在我腰侧,"呼吸乱了。"
我整个人僵成一块木板。他的气息拂过耳际,带着松针与霜雪的味道。腰间铃铛突然疯狂震动,却被鲛人泪晶的力量强行压制。
"专注。"他声音低沉,"剑随心动,意与..."
哗啦!
潭水突然炸开,一道黑影闪电般袭向我们。冷清尘揽住我的腰疾退三丈,霜华剑已出鞘横在身前。
月光下,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蛇盘踞在潭边,竖瞳猩红如血。它头顶竟生着支晶莹的独角,此刻正对着我的铃铛发出嘶嘶声响。
"蛟兽?"冷清尘声音凝重,"不对..."
巨蛇突然口吐人言:"紫霄铃现,故人当归..."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这完全超出原著设定!冷清尘却似乎并不惊讶,剑尖凝聚出刺目寒光:"退下。"
黑蛇发出诡异的笑声,突然化作黑雾消散。夜风送来它最后的低语:"她逃不过血脉的诅咒..."
冷清尘的剑迟迟没有归鞘。月光下,我清晰看到他后颈渗出细密汗珠——这个在原著里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剑修,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师兄?"我试探性地唤道。
他猛地转身,双手钳住我的肩膀:"从今日起,铃铛异动必须立刻告知我。"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温润玉。"
这是冷清尘第一次表现出对温润玉的认可。我还来不及细想,他突然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望月:"看。"
明月边缘不知何时染上一圈紫晕,正中央有个模糊的宫殿轮廓。我瞪大眼睛,那影像却转瞬即逝。
"每月十五,子时三刻。"他松开手,"记住这个时辰。"
回程路上,冷清尘罕见地与我并肩而行。途经一片竹林时,他突然问:"你究竟是谁?"
我心跳漏了一拍:"宁语啊..."
"宁语七岁测灵根时我在场。"他声音冷得像冰,"她挥鞭打瞎了递茶婢女的眼睛。"
竹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等待我的回答。我攥紧袖中的《仙途渺渺》,书页突然发烫。
"我..."
"不必现在回答。"冷清尘打断我,"等你想清楚,去找温润玉要张真言符。"他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那家伙虽然烦人,符道造诣确实不错。"
在院门前分别时,一阵夜风掀起他的广袖。我分明看到冷清尘手腕内侧有道狰狞的伤疤,形状酷似铃铛上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