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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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唐太指了指顾庭云。
檀雅左手覆在顾庭云的左手上，一套钻石对戒闪着幸福光芒。
唐太后仰点头，知道老公失恋，她心情好多了，旋即喜笑颜开，说三两句就起身，跨进门口那辆红色法拉利，扬长而去。
檀嘉辰像块铁僵在那里，“结什么婚。”
顾庭云羞惭又为难地说：“我昨天和你妈求婚了，既然都被拍到了，我们就想，干脆官宣好了。”
檀嘉辰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你这个伪君子，治病治到家属床上去了。”
顾庭云也憋着一股劲，“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檀嘉辰嘴角抽动两下，长久以来他虽然心中明了甚至没少讥讽二人，但内心深处总觉得这段情长久不了。如今现实就这样摊开在他面前，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过残忍。
“你让我坦诚，但是你一直都在骗我，你也配说是我的主治医生？靠女人开诊所的小白脸罢了。呵呵，你猜她哪儿来的钱，在别的男人面前把腿打开罢了，你们俩其实一样。”
檀嘉辰话音刚落，顾庭云的脸瞬间白了。
“是我不让他跟你说的。”檀雅冷脸站起来，“当时你病得那么重……和你说这些不合适。”
檀嘉辰抽起顾庭云手臂上的貂皮大衣，“啪！”一声砸在檀雅脸上，怒吼：“轮不到你为他解释，你给我过来！”
檀雅没了刚刚的傲气，像个孙子一样跟在自己儿子身后，两人进了客厅旁边的书房。
檀嘉辰：“你到底怎么想的，玩玩得了，真想跟这个庸医结婚啊？”
“他是个很好的人。”
檀嘉辰眯了眯眼，“你不会真爱上他了吧。”
檀雅不语。
檀嘉辰：“我不同意！你现在马上回去跟唐浪低头，说你只是一时冲动。”
檀雅脸上露出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怒色，“不可能，这么多年我已经受够了！我不可能再做唐浪的情人了。”
“哟，好有底气哦，要不是知道你怎么起来的，我差点给你鼓掌了。没有唐浪，咱们早晚要回去喝西北风。你大陆还没站稳，合约还签在湾湾，你真以为昆哥会管你啊，他手下那么多人头他敢和唐浪唱反调？你拿奖这波热度下去，丑闻一掀翻，好剧本没续上，你就完蛋了，白痴！你得给我赚钱！”
檀雅凄楚冷笑，“哼，说到底你作为我儿子，也只是把我当做一个赚钱的工具而已。庭云不一样，我们是真心相爱。”
爱？檀嘉辰觉得这个字从檀雅嘴里说出来，异常刺耳。“你这种人哪里有爱啊，想想你是怎么对我的好吗？你连自己儿子都不爱，你还有爱能分给别人吗？”
又说：“这个月月末再打一百万到我卡上。”
“你最近花销怎么这么大。”
“少废话。”
“我没有。”
“……好啊，那我不介意告诉顾庭云，一年多以前我为什么会忽然发病住院。”
“你！”
威胁，是他的惯用伎俩。
“他让我对他坦诚的，我是为了你才隐瞒，想想看他如果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是个为了资源为了钱，把自己亲儿子迷晕送上别人餐桌的蛇蝎心肠，他会怎么想啊。就算他不介意……不代表你其他金主不介意吧。那些个恶心的脸蛋，我可是经常梦见。”檀嘉辰笑起来，唇舌之间全是苦涩。“我只是拿自己那份辛苦钱，应该不过分吧，妈，妈。”
檀雅红了眼眶，“妈当时是迫不得已。”
“我今天变成这样，全部拜赐于你的‘迫不得已’。所以，我让你给钱你就给钱，少废话！还有马上和顾庭云分手，乖乖回去给我拍戏。”
檀雅小心翼翼地拉住儿子的手，说：“这是我离幸福最近的一次，你顾叔叔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拜托，你就祝福妈妈吧，就算被封杀星途尽毁，妈也认了。”
檀嘉辰凝视着檀雅眼角的泪光，沉默片刻，“你这种人，不配拥有幸福！”甩开她的手就要离开书房。
“我怀孕了。”
檀嘉辰脚步滞住。
“已经两个月了。”
檀嘉辰难以置信，只觉得有股热流从脖颈一下子涌上天灵盖，眼前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檀雅担忧的脸在面前晃成重影，她不停地说：“嘉嘉，嘉嘉你别激动。”
檀嘉辰手撑在她的小臂上，勉强站稳，上身向前扑，吐了出来。胃里一阵绞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他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檀雅握着他的手坐在床边。
见他醒来，她松了口气：“你醒啦？”
“滚。”
檀雅讪讪起身，走出了房间，对门口同样满面愁容的顾庭云说：“你就别进去刺激他了。”
洪姨战战兢兢问：“太太，中午在家吃吗？”
檀雅摇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眼底滑过流光，“家里还有面吗？”
半个小时以后，洪姨敲响了檀嘉辰的房门，没回应，她擅自扳下了把手。只见檀嘉辰双瞳失焦，呆呆地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洪姨叹气：“太太和顾医生，已经走了。”
沉默。
“太太给你做了面。”
沉默。
“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檀嘉辰沙哑道：“倒了吧。”
洪姨默默出去关上了门，房间再次陷入死寂，檀嘉辰的脑海中荡出檀雅的声音。
（以后咱们就有吃不完的面条！）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钱，也不是面条。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下了楼，打开餐桌的罩子，里面独留着一碗卖相熟悉的面。
清汤上漂浮了一点点油水，几根煮过头的菜叶子，和一个煎得金黄的鸡蛋。
他妈的厨艺差得离谱，做什么都一塌糊涂，唯有这煎蛋的功夫还凑合。
对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现在一碗面就想把他打发了？还那么难吃！
他越想越气，端起碗往水槽去，就要倾倒的瞬间，动作又停下了，像程序错误的机器人顿了半晌。
碗放平，抽筷子，夹了一根进嘴里。
他动作越来越快，筷子上的面条越来越多，哗啦啦全部滑进嘴巴。
最后他甚至连汤都喝完了。
低头看着空碗，檀嘉辰哇一声哭了出来，好像回到了那年的筒子楼，回到了七岁的檀嘉辰。
——
贝梨这边交上上午最后一项科目的试卷，转头看着檀嘉辰的空位置，不免忧心。
掏出手机，发现就在刚刚的几个小时里，檀雅和顾庭云的恋情已经登上各大头版头条。
虽然早就被预告过，但是亲眼见到这样的热度还是把贝梨吓了一跳。
首个报道的媒体——娱乐第一站，此刻和檀雅的消息一样站在风口浪尖，贝梨忍不住点进报道，屏幕中央的的圆圈转了两分钟才展开，标题下赫然写着编辑的名字，李盈。
同学A：“哇，盼盼！檀雅的新闻你看了吗？是你妈妈报道的吧，好厉害，点击破千万了。”
顾盼盼自豪极了，“当然厉害了，今年年度最佳娱乐专栏和最强娱乐大V，肯定都是我妈。”
全班同学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贝梨通篇仔细阅读，唯恐在里面看到关于檀嘉辰的信息。不过幸好，内容只是事实的冰山一角，浮于檀雅香艳的姐弟恋。
唯独最后的一行字让贝梨的心再次悬起来。
“后续跟进爆料，下周一早上八点半，不见不散。”
这个李盈到底知道多少？贝梨抬头观察着顾盼盼，从她的反应来看，她大概率还不知道檀雅就是檀嘉辰的妈妈。
直到放学，檀嘉辰都没有来上课。过两天就是他美术联考的日子，不知道这些事情会不会影响到他发挥。
贝梨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洪姨朝她招手。她小跑迎上去，“嘉辰怎么了？”
洪姨讪讪：“少爷没事，只是大哭了一场。”
“……这样啊。”好想去安慰他啊。
洪姨：“小姐的行李我已经都替你整理好了，我送你会研究所吧，贝老师知道你今晚回家吗？”
贝梨勉强微笑，“啊，知道，我跟他说过了。
车子驶过熟悉的路段，最后停在研究所员工宿舍楼下，贝隆华早就在这里等候了，远远的就看见他满脸堆笑，嘴角咧到太阳穴。车子停稳，他殷勤地将贝梨的行李从后备箱搬出来
“洪小姐，谢谢你这段时间对贝梨的照顾。”贝隆华半拱着背，双手握着洪姨的右手像求签一样晃动。
洪姨慨然，“说不上照顾，贝梨小姐也是帮了大忙，有她在，少爷的情况明显好了很多，只不过……”
她语调放慢显出思虑，但很快又恢复从容面色，“等风波过去，我想少爷还会经常来找贝梨小姐玩的。”
贝隆华不明所以，看向贝梨问：“风波？”
贝梨兀自上前，展开双臂抱住洪姨。
洪姨一顿，随后勾起嘴角拍了拍她的手臂，“你放心吧贝梨小姐，少爷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语罢，洪姨上车，与他们挥手告别。
“好了我们上楼吧。”贝隆华还沉浸在女儿回来的喜悦中，左右推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楼道，“我们今晚就瞒着你妈大搓一顿！嘿嘿，爸给你做你最爱的黄酒炖蛋，还有糖醋排骨，冰箱里还有条鲫鱼，你说是红烧还是糖醋？呃，已经有糖醋排骨了，鱼还是红烧吧，哈哈哈。”
他上台阶几层都没听见女儿的声音，回过头，见她若有所思地还站在原地。
“梨子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