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各自安好? ...
马车碾过北境的残雪,车轮轧碎薄冰的脆响,成了沈栖雁耳中唯一的声响。
他靠在车壁上,怀表被他紧紧攥在掌心,表盖内侧的刻字仿佛还带着江昱白的温度,可车外的风越来越冷,离雁回关越来越远,那点温度也被寒气一点点吞噬。
他没有掀开车帘,不敢看渐行渐远的雁回关,更不敢去想校场上那道立在风雪里的银甲身影。
他怕自己一回头,所有筑起的冰冷防备都会轰然倒塌,怕自己会掀开车帘,不顾一切地冲回去,冲回那个有他的地方。
马车内没有暖炉,沈栖雁却浑然不觉冷,心口的疼早已盖过了周身的寒意。
他一遍遍打开怀表,又一遍遍合上,齿轮转动的细微声响,像是在一遍遍提醒他,那些在北境相伴的日夜,那些藏在星象与军务里的心动,都已成了过往。
他与江昱白第一次见还是在一年前的宫宴。
那时他还是个安稳国师,看星象,为国家祈福就是他的工作,从那日的互喷,到慢慢接受,但这个世道好像从未给他们一个机会,因为身份,他们慢慢开始疏远,不是没有想过“我要不要去…”这类的话,而是看见他站在最高处意气风发的样子,就放弃了。
后来,他试着不在想他,又不行,因为身上有他送的东西,忘不掉又记不住。
他曾偷偷奢望,等战事平息,等天下安定,他可以卸下国师的身份,与他一同去江南看春桃,去西湖泛轻舟,做一对寻常人,不必守着君臣规矩,不必怕流言蜚语。
可他忘了,他是国师,是皇帝倚重的观星人,一言一行皆关乎朝堂安稳;他是将军,是手握重兵的边境支柱,是天下苍生的屏障。
他们从一开始,就身不由己,就注定不能有半分逾矩。
那日他故意说出调回京城的话,看着江昱白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看着他落寞转身的背影,他的心比刀割还要疼。
可他别无选择,他不能毁了江昱白,不能让他因自己落得个不忠不臣的罪名,不能让他成为朝堂攻讦的靶子。
他只能推开他,只能用最冰冷的话语,斩断两人之间所有的牵绊,哪怕自己痛入骨髓,哪怕从此两两相望,永不相见。
马车行了三日,终于踏入京城地界。
城外的杏花已开了零星几朵,风里带着淡淡的花香,与北境凛冽的风雪截然不同。
可沈栖雁却觉得,这满城的春色,竟比不上雁回关的一片落雪。
马车停在国师府门前,朱红的大门威严气派,府内仆从早已等候在旁,见他归来,齐齐躬身行礼:“恭迎国师回府。”
沈栖雁缓缓走下马车,抬眼望着这座熟悉的府邸,雕梁画栋,亭台楼阁,以前还觉得这好,可现在站在这里,他只觉得陌生,只觉得空旷。
他挥退众人,独自走进府内,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里的陈设依旧,桌上摆着他未看完的星象卷,墙上挂着北境的星图,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却又处处都少了点什么。
他走到案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笔,想如往常一般观星批文,可笔尖落在纸上,却迟迟写不出一个字。
眼前浮现的,全是雁回关的模样,是江昱白银甲染血的身影,是他抱着自己时慌乱的语气,是他立在风雪里落寞的背影。
指尖微微颤抖,墨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团漆黑,像极了他此刻的心,被黑暗与思念填满,透不过气。
接下来的日子,沈栖雁恢复了国师的本分。
每日卯时起身,前往皇宫观星台观测星象,辰时入宫面圣,奏报星象吉凶,处理钦天监的事务,日暮时分才回到国师府,闭门不出,夜夜对着星图坐到天明。
皇帝待他依旧倚重,时常召他入宫议事,问及北境战事,他总是垂眸回话,语气恭敬疏离,从不提江昱白半字,仿佛那个在北境与他朝夕相伴的将军,只是一个寻常的边关将领,与他毫无瓜葛。
宫中人都道,国师自北境归来后,愈发清冷寡言,周身仿佛裹着一层寒冰,让人不敢靠近。
只有沈栖雁自己知道,那层寒冰之下,藏着怎样滚烫的思念与痛苦,每一日,每一夜,都在反复煎熬。
他依旧会在夜观星象时,特意为北境占一卦,为江昱白卜一卦平安。
卦象显示平安时,他会松一口气,指尖的怀表被他攥得更紧;卦象稍有波折,他便会彻夜难眠,咳疾反复,直到收到苏衿寒暗中送来的密信,告知北境无恙,将军安好,他才能稍稍安心。
苏衿寒会每隔半月,托人送来一封密信,信中从不提儿女情长,只寥寥数语,汇报北境军务,顺带提一句江昱白的近况——将军练兵依旧勤勉,将军击退匈奴小股侵扰,将军旧伤偶有发作,将军依旧日日守在雁回关。
每一封密信,沈栖雁都会仔细收好,藏在书房的暗格中,夜深人静时,便拿出来反复翻看,看着那些关于江昱白的只言片语,心口又酸又软,眼泪无声滑落。
他知道,江昱白也在念着他。苏衿寒的密信里,偶尔会隐晦地提一句,将军时常对着京城的方向伫立,将军帐中永远摆着两个暖炉,将军依旧用着那款加了江南蜜酿的汤药。
他们隔着万水千山,不曾有一句私语,不曾有一次相见,却又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默默记挂着对方,守着那份不能言说的情意。
入夏之后,京城的天气渐渐燥热,蝉鸣聒噪,扰得人心烦意乱。
沈栖雁的咳疾好了大半,却依旧身形清瘦,皇帝见了,屡次下旨赏赐补品,可他食之无味,那些珍贵的补品,终究只是摆在府中,落了一层薄灰。
这日,他从皇宫归来,刚踏入国师府,便见管家捧着一个木盒上前,躬身道:“国师,方才北境送来一份军务急件,说是将军亲自吩咐,务必送到您手中。”
沈栖雁的心脏骤然一紧,指尖微微发麻。
他接过木盒,指尖触到木盒的纹理,竟有些颤抖。
他屏退左右,独自走进书房,缓缓打开木盒。
盒中没有军务文书,只有一方叠得整齐的素色手帕,手帕上沾着淡淡的药香,还有一枚风干的北境雪绒花,花瓣依旧洁白,带着北境独有的清寒。
手帕上,是江昱白的字迹,笔锋凌厉,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只有短短六个字:“边境安,卿亦安。”
沈栖雁捏着手帕,指腹摩挲着那八个字,眼泪瞬间汹涌而出,滴在手帕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认得这方手帕,是他在北境时遗落的,那日他在土坡观星,不慎将手帕掉落,没想到竟被江昱白收了起来,一直留到现在。
雪绒花是雁回关独有的花,只在盛夏开放,生于风雪未消的山巅,洁白如雪,坚韧不拔。
江昱白知道,他最喜欢这花,曾说过,这花像极了北境的星辰,干净又执着。
他捧着那方手帕,将雪绒花轻轻贴在脸颊,仿佛能感受到北境的风雪,仿佛能感受到江昱白的气息。
他靠在椅背上,无声地哽咽,压抑了数月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想回信,想提笔写下自己的思念,想告诉他,京城的杏花开了,想告诉他,自己一切安好,想告诉他,他日日都在念着他。可笔尖落在纸上,他终究还是放下了笔。
不能写,不能寄,不能有半分牵连。
他们是君臣,是殊途,是永远不能相交的平行线。
一旦有了私相授受的痕迹,等待他们的,只会是灭顶之灾。
他将手帕与雪绒花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锁进暗格,与那些密信放在一起,如同将自己的心意,深深锁在心底,永不开启。
日子就这么缓缓流淌,从盛夏到深秋,从深秋到寒冬,京城的雪落了一场又一场,像极了北境的风雪。
沈栖雁依旧过着日复一日的清冷生活,观星,批文,入宫,回府,沉默寡言,心如止水。
只是每个落雪的夜晚,他都会站在国师府的最高处,望着北境的方向,久久伫立。
他会掏出那枚鎏金怀表,打开表盖,听着齿轮转动的声音,在心里默默念着江昱白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他知道,此刻的雁回关,一定也下着大雪,江昱白或许正立在城楼上,望着京城的方向,和他一样,守着一份无望的思念,度过一个又一个寒夜。
这年寒冬,北境传来急报,匈奴集结十万大军,猛攻雁回关,战事危急,请求朝廷派兵增援。
消息传入京城,满朝震动,皇帝急召文武百官议事,殿内争论不休,有人主战,有人主和,吵作一团。
沈栖雁站在文官之列,垂眸而立,指尖紧紧攥着袖中的怀表,心脏狂跳。
他比谁都清楚,匈奴此次来势汹汹,而雁回关的兵力不足,江昱白以少敌多,必定凶险万分。
他多想站出来,请求前往北境,助江昱白一臂之力,多想再为他观一次星象,定一次吉凶,多想再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这时,
皇帝看向他,沉声道:“沈国师,你观星象多年,可知北境战事吉凶如何?”
沈栖雁抬眸,眼底一片平静,掩去了所有的慌乱与担忧,声音清冷平缓:“回陛下,北境主星明亮,虽有波折,却无大碍,镇北将军智勇双全,必能守住雁回关。”
他说的是卦象,也是他心底最虔诚的祈愿。
他宁愿信这星象,信江昱白的能力,也不敢去想,万一战事失利,万一江昱白有失,他该如何活下去。
议事结束后,沈栖雁走出皇宫,大雪纷飞,落在他的发间肩上,冰冷刺骨。他站在宫门口,望着北境的方向,久久不动。
他知道,江昱白此刻正在阵前厮杀,银甲染血,浴血奋战。
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长枪挥舞,喊杀震天,风雪卷着鲜血,染红了雁回关的城墙。
而他,只能在这千里之外的京城,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祈祷,祈祷他平安,祈祷他凯旋。
战事持续了已有月余,这一月,是沈栖雁此生最难熬的一月。
他夜夜难眠,咳疾反复,食不下咽,身形愈发清瘦,只剩一把骨头,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他日日守在书房,等着北境的消息,苏衿寒的密信来得愈发频繁,信中的话语也愈发急促——匈奴猛攻,城门告破;将军亲率骑兵,冲锋陷阵;将军肩头旧伤复发,依旧坐镇军中;将军箭伤未愈,仍在阵前杀敌。
每一封信,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沈栖雁的心上,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无数次想不顾一切地赶往北境,无数次想冲破这君臣的枷锁,可理智终究战胜了情感。
他只能一遍遍为江昱白占卦,一遍遍对着星辰祈祷,一遍遍攥着那枚怀表,祈求上苍护他周全。
腊月二十三,小年这日,北境终于传来捷报——江昱白巧用天象,借大风之势,火烧匈奴军营,大败匈奴,守住了雁回关,匈奴遣使求和,愿永世归顺,不再来犯。
消息传入京城,举国欢腾,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庆贺边关大捷。
皇宫之内,大摆宴席,论功行赏,皇帝下旨,封归翎王,赏黄金万两,良田千亩,命其班师回朝,接受封赏。
满朝文武皆在庆贺,唯有沈栖雁,站在人群之中,面色苍白,指尖冰凉。
班师回朝。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他要回来了,回到京城,回到他的身边。
沈栖雁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害怕。开心的是,他终于可以再见江昱白一面;害怕的是,再见之时,他们依旧是君臣,依旧要隔着冰冷的规矩,遥遥相望,不能靠近。
他回到国师府,将自己关在书房,一夜未眠。
他翻出那个木盒,拿出那方素色手帕,看着那枚风干的雪绒花,看着手帕上的六个字,眼泪无声滑落。
他该以何种面目,去见那个他念了无数个日夜,推了无数次的人。
该说一句“王爷安好”,还是“将军久安”。
该疏离,该恭敬,还是该装作毫不在意。
他不知道,也想不通,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喘不过气。
三日后,江昱白率大军凯旋,抵达京城。
京城百姓夹道相迎,鲜花铺路,锣鼓喧天,热闹非凡。沈栖雁随文武百官,立于皇宫门外,等候迎接凯旋的将士。
他穿着一身素色国师袍,立在文官之列,指尖紧紧攥着袖中的怀表。
远远地,他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江昱白一身大红蟒袍,头戴金冠,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眉眼间多了几分王侯的威严,少了几分往日的温柔。
他历经战火,眉眼愈发凌厉,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势,是万众敬仰的归翎王。
沈栖雁的视线,牢牢锁在他的身上,再也移不开。
数月未见,他更挺拔了,肩头的旧伤留下了浅浅的疤痕,眉骨上的划伤也已愈合,可那双看向他的眼睛,依旧是他记忆里的模样,深邃,滚烫,藏着无尽的思念与痛苦。
江昱白的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穿过文武百官,精准地落在了沈栖雁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风雪似乎又卷回了北境的雁回关,回到了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他落入他的怀抱,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与药香,听到他慌乱又心疼的呵斥。
千言万语,堵在两人的喉间,却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江昱白勒住马缰,马蹄轻扬,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栖雁身上,带着隐忍的疼,带着压抑的念,带着数不尽的无奈与不舍。
沈栖雁缓缓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泪光,恢复了往日的疏离与平静,如同看待一位寻常的王侯,恭敬,淡漠,毫无波澜。
江昱白收回目光,策马前行,走进皇宫。
擦肩而过的瞬间,风卷起沈栖雁的衣袍,也卷起江昱白的蟒袍衣角,轻轻相触,又迅速分开。
只是一瞬,却像过了一生。
宫宴之上,江昱白坐于武将之首,沈栖雁坐于文官之列,两人相隔数张宴席,遥遥相对,全程没有一句交谈,没有一次目光交汇。
江昱白饮酒,听着众人的恭维,目光却始终落在沈栖雁的方向,看着他清瘦的背影,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看着他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眉头微蹙——他记得,他最不喜饮酒。
沈栖雁端坐席间,食不下咽,耳中听着众人对江昱白的赞颂,心口又酸又涩。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是权倾朝野的归翎王,是皇帝倚重的功臣,是天下的英雄,而他,只是一个清冷疏离的国师,永远只能站在他的身后,行君臣之礼,说恭敬之语。
宴罢,众人散去。
沈栖雁独自走出皇宫,雪又落了下来,纷纷扬扬,落在他的发间,冰冷刺骨。
他刚走到宫门口,便被一道身影拦住。
是江昱白。
他褪去了蟒袍,只穿了一件玄色常服,立在风雪里,像极了那日在北境偏帐外的模样。
周身的威严散去,只剩满身的落寞与温柔。
四下无人,宫灯昏黄,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沈栖雁垂眸,躬身行礼:“臣,见过王爷。”
一句“王爷”,生生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无限遥远。
江昱白看着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思念:“沈时叙。”
他喊了他的名字,不是国师,不是沈栖雁,是沈时叙,是他藏在心底,念了无数遍的名字。
沈栖雁的身体猛地一颤,指尖攥得发白,眼泪险些落下来。他抬头,看向江昱白,眼底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终究被他硬生生忍了回去。
“王爷,夜深了,风雪大,早些回府吧。”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半分情绪,疏离而恭敬。
江昱白上前一步,想伸手触碰他的脸颊,想擦去他眼底的泪,想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像在北境那样,护着他,暖着他。
可他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沈栖雁眼底的决绝,看着他刻意拉开的距离,知道他们之间,终究还是跨不过那道君臣的鸿沟,跨不过那些身不由己的规矩。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雪绒花,新鲜的,洁白的,带着北境的清寒,递到沈栖雁面前。
“北境的雪绒花,开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我想着,你喜欢,便带了回来。”
沈栖雁看着那枚雪绒花,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花瓣上,晶莹剔透。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那枚雪绒花,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江昱白的指尖,温热的温度,瞬间传遍全身,又迅速分开。
“多谢王爷。”他垂眸,声音哽咽。
江昱白看着他落泪的模样,心口疼得厉害,却只能转身,一步步走进风雪里,背影挺拔,却落寞至极。
“栖雁,”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轻得被风雪吹散,“往后,各自安好。”
各自安好。
四个字,道尽了所有的无奈,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无望。
沈栖雁立在风雪里,握着那枚雪绒花,看着江昱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再也支撑不住,缓缓蹲下身,捂住脸,失声痛哭。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整个京城,覆盖了宫门口的青石路,覆盖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痕迹。
从此,他是归翎王,镇守京城,权倾朝野;他是大曜沈国师,观星卜卦,清冷疏离。
他们同在一座京城,抬头可见,低头可遇,却终究,只能君臣相称,遥遥相望,再无半分逾矩。
那枚鎏金怀表,依旧在每个深夜,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那枚雪绒花,被他小心翼翼地珍藏,风干成永恒的纪念。
放心,这种说“各自安好”的最精了 所有行动 言语 全暴露了 以后依旧纠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3章 各自安好?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