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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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在周一到周五准时敲响地窖的大门，也无需在坩埚前机械的处理那些永无止境的材料，这种突如其来的自由，让莉娅这半个月产生了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但紧接而来的课程占据了她所有的时间，黑湖的水在窗外静静流淌，幽暗的绿光透过水面印在古朴的石墙上，那些在一二年级就养成的习惯已经牢记于心，打好草稿再誊写上羊皮纸让她的每一篇论文看起来都赏心悦目。
可除了同年级的学生，还有一群讨教学习的低年级学生，如今的休息室可以说这是近三年来人员多的时刻。
“可以借下如尼文笔记吗？”
“三强争霸赛的论文有什么推荐？趁图书馆闭馆前我赶紧去借。”
“学姐，可以演示一下怎么把老鼠变成杯子吗？”
达芙妮撑着下巴看到这一幕，带着笑意打趣道，“你现在都快成半个助教了。”
莉娅拿着羽毛笔沾了沾墨水随口应答，“顺手的事。”
达芙妮的目光落在旁边那些埋头写作业的学生身上，感慨的说道，“但说真的，自从你晚上不用去地窖报道我们的日子都好过了不少，以前有问题还得等第二天，现在随时都可以问你了。”
莉娅笑笑，都是同学能帮则帮，何况她也很喜欢如今这样的环境，听着壁炉火焰劈啪作响的跳动声，羽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低语声、翻书声，都让人感到十分安逸。
无论是布莱克的越狱还是摄魂怪的看守，那些让整个魔法界都风声鹤唳的事情在这里都好像抛跑到了脑后，唯独只有一件事她始终无法掉以轻心。
这半个月来莉娅翻遍了图书馆所有关于守护神咒的书籍，几乎每天都会在空教室或是宿舍里挥动魔杖进行练习，可是咒语没有问题，手势也没有问题，但她就是用不出来。
莉娅请教过弗立维教授，他也分享了自己使用的心得，就是回忆那些让她感到高兴的、足以调动所有积极情绪的记忆。
比如成绩出来的时刻，家人们一起相处的点滴，甚至想到那些从斯内普教授身上学到的魔药配方和改良咒语…可获取知识的满足依旧不是快乐，至少不是能够驱散黑暗的那种。
她的魔杖从始至终都没有反应，就连一丝回火的光芒都没有，第二次找弗立维教授时他安慰说有些人可能一辈子也召唤不了守护神，但莉娅知道自己绝不能成为这群人里的一个。
一个魔咒既然被创造出来放入课本，操作步骤和发音都没有问题，那就是她的信念还不够坚定，又或是缺少什么书本上未注明的条件。
如果弗立维教授不知道，那她就去找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比起奇洛与洛哈特，这位教授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
次日，在整理好书本后莉娅同达芙妮一起出门，上午的课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魔药大课，教室位于地下温度偏低，斯内普教授依旧一袭黑衣大步流星的走近讲台。
“缩身药剂。”他的声音在教室中回荡，直入主题的对底下的一双双眼睛说道，“十六世纪由齐格蒙特·巴奇发明，主要用于——”
他停顿了一下，黑色的眼眸聚焦到翻书的罗恩身上，“将生物或者物体等比例缩小，我不指望你们每个人都能交出完美的作业，但韦斯莱先生…为你的上课不认真听讲，格兰芬多将扣去五分。”
他挥动魔杖，黑板上立刻浮现出将步骤与注意事项罗列的井井有条的板书，“现在去拿材料。”
两年的默契配合让莉娅与达芙妮已经不需要多余的言语，等将材料拿到手后一人负责整理称重，一人负责切碎装盘，一步做完紧接着开火放入原料。
莉娅盯着坩埚内逐渐变色的液体，头也未抬地说道，“切碎的雏菊根。”
达芙妮立刻将一碟淡绿色的均匀碎末推到她手边，“给你。”
放入坩埚调整火候，按照顺时针缓慢搅拌十圈，如板书上显示的一样，液体表面的起泡会更加绵密，颜色也会从深绿向翠绿过度。
“蚂蟥汁。”
“三滴，给。”
“毒芹香精。”
“已经备好了。”
两人的合作如行云流水，身旁的斯莱特林学生还在调配阶段她们就已经进行收尾，有的时候是莉娅负责熬制，那下一节课就是达芙妮熬制，每个人负责的分工到下一次课就会交换，如此都会有锻炼的机会。
等到锅中液体泛着完美成品的鲜亮绿色，莉娅及时关火盛入水晶瓶中，又是一次无比成功的作业让达芙妮深感自豪，她瞧着四周的学生压低声音道，“你看隆巴顿的坩埚。”
他面前的坩埚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橘黄色，就像是倒了一整瓶胡萝卜汁，他一定是将书上和黑板上的步骤看反了，所以才熬出这个成色。
“你说这次他会不会炸锅啊？”
达芙妮语气里带着一股看好戏的意味，莉娅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用木塞将成品封存，“去签名吧。”
达芙妮撇了撇嘴，“你真是…感觉你有时真像个只会读书的机器。”
“喔？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达芙妮干咳了一声，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自从上了麻瓜研究课就开始研究阿斯托利亚偷偷带来的书籍。
“好了，不提这个。”达芙妮飞速签好自己的名字，举起药剂满心自豪的欣赏，有时候她的确会觉得莉娅无趣，那些他们认为有趣的事情她都不感兴趣，隆巴顿的坩埚会不会炸，德拉科与波特谁才会赢得魁地奇杯，漂亮的衣服，帅气的男生…
但转念一想，如果莉娅真那么有趣那她大概就不会在期末考试拿全“O”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和她相处很舒服。
莉娅不会像格兰杰那样每次上课都高举手臂，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会似的张扬，也不会像拉文克劳的学生那样问个问题突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然后什么也不回答的走开。
她不从保证什么，也没有去争过什么，但最终都会用成绩与实力告诉他们答案。
“橘黄色，隆巴顿。”斯内普上扬的语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抬头看去，他用勺子舀起一勺橘黄色的液体，缓慢的倒回锅中，让所有人都看清了那锅失败的产物。
德拉科在后面勾起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几乎所有的斯莱特林都抱着看戏的心态，而几乎所有的格兰芬多都担心的看向纳威。
“告诉我，有什么东西能够穿透你那颗榆木脑袋呢？”斯内普把勺子丢回坩埚，黑色的眼睛盯着隆巴顿，后者的脸涨得通红，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难道你看不见板书，上面写的明明白白只需要一只老鼠的脾脏吗？还是我没有写清楚，三滴蚂蟥汁就够了吗？”
他啧了一声，即便对面的纳威眼眶已经泛红还是无休止的批评道，“我要怎么讲你才能够明白，隆巴顿。”
纳威低下头，声音就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对不起，教授。”
“道歉起不了任何作用。”他直起身不再看那锅药剂，“下课前我们要给你的蟾蜍喂几滴你熬好的药剂，或许想到它的结局能够激励你把药熬好。”
纳威双腿一软险些有些站不住了，他知道自己药熬错了，但斯内普一定会说到做到，如果给莱福喂下去，它一定会出大问题的。
在场唯一能帮她的赫敏因为给他说话被斯内普扣了分，难道，难道他的蟾蜍真的要死了吗？
“帮帮我。”纳威无助的看向四周，声音里满是哭腔，“有谁能够帮帮我。”
他无助的坐在那里，等待着有人能够帮助他把橘色变为绿色，但是没有人可以帮他。
所有人都需要在下课前完成自己的作业，他坐了一阵然后疯狂的搅拌药剂，脸上的汗水已经顺着额角滑落沾湿了衣领，他的动作越来越急，但锅里的颜色却没有丝毫改变。
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十三岁女孩，没有吸血鬼的过目不忘的体质，那是不是也会有一样的遭遇？
是她忘了，这样的遭遇其实早就经历过了，在她因为父母吵架成绩一落千丈的时候，在被同学知道她家庭不睦深受排挤的时候…
莉娅低下头整理着面前的器具，所以为什么她以前就没有注意到呢，他这般数落一个学生，让他一见到老师就怕的浑身发颤，手足无措。
威胁、恐吓、当众羞辱…
除了让他更加恐惧自卑外没有任何的教育意义，斯内普教会了她许多重要的东西，她知道他是一位很有能力的人，可如今她却更加明白能力不等于品德，才华不等于善良。
她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复杂、矛盾、不适，一看到讲台旁批改作业的黑影，她能想起那些满是批注的羊皮纸，想起他教过的一切，可现在她又能看到纳威那颤抖的身体，涨红的脸和无助的目光。
“那只蛤蟆死不了，格兰杰在帮他。”达芙妮看她神情不对小声说道。
是啊，赫敏在指导纳威，罗恩和斐尼甘在打掩护，至少隆巴顿还是有一群好朋友的，而那时的自己却是什么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