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第111章 分裂 “这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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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凌霄阁长老望着两条横冲直撞的怪鱼，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们做了什么？”玄玑问。
“……掰开鱼嘴向其中注入了一道灵力，看看能不能破开它的肚子。”
他们的思路其实很对，既然不能从外部伤怪鱼分毫，那催动灵力从内部撑爆怪鱼其实是最可行的。
满地血肉告诉玄玑他们成功了，但后果明显十分糟糕。
“这两条鱼是从它肚子里出来的吗？”其实对于修仙者来说，两条鱼和一条鱼没什么区别，但是它们的来历让人警觉。
在现在的情况下，玄玑一点都不希望听到“不是”这个回答，而在这一方面，在场的所有人所见略同。
但显然现实让众人失望了，石万山说：“是凭空出现的。”
这是一个噩耗。凭空出现就说明在什么力量的驱使下，只要一条怪鱼死亡，就会有两条怪鱼新生。
越杀越多。
明明之前偶山上的怪鱼并不会这样，如此看来，怪鱼迭代的速度也太快了。
众人簇拥着将两条怪鱼都控制了起来，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玄玑走向石万山，问：“之前交给你们的那个姓书的修士被关在哪里？”
石万山面色古怪：“问他做什么？”
“他或许还知道些什么，我们得去问问他。”
“他一个助手，所知内情有限，我已经派人审过了。”
“那你们审出什么了？”
石万山露出了厌烦的神色：“就是没什么有用的情报！你们不要做无用功了！”
话音未落，寒气已至，沧澜剑直指石万山。
石万山：“你这是干什么？”
萧渚：“书策还在仙盟吗？”
石万山紧紧盯着萧渚的眼睛，没开口，倒是赵瀚注意到此处的情况，连忙向石万山传音。
堂堂仙盟盟主沉思良久，再一次败下阵来，面上却满不在乎道：“被棠杲要走了。”
说完他又想到这样显得自己太不负责，补充说：“那时谁知她与怪鱼有关系？我若是知道，尽管那个什么书策不知道内情，我也不会就这么将人给她了。”
玄玑冷哼：“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没什么，一点白银罢了。”
为了些凡间钱财就将与怪鱼有关的人交了出去，石万山简直是将仙盟的唯一一丝主动权拱手送到了别人手上。
玄玑懒得去追问“一点白银”到底有多少，石万山分明已经钻进了钱眼里，在其职谋其财，真是愧对他如今这个位置。
仙盟盟主尚且如此，其他人也不必多说，不能任由这样的人在仙盟尸位素餐。
只是现下内忧外患，想要解决怪鱼之事，还需要仙盟的力量，暂时还不能动他。
玄玑双唇微抿，盯了石万山好一会儿，把自己的怒气压了下去，重重出了一口气道：“罢了，仙盟之中人才济济，必然也能找出对付怪鱼的方法。”
“是啊是啊，”石万山咧了咧嘴，“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偷偷观察着玄玑的面色，见没什么特殊的表情，才又斟酌道：“实不相瞒，不仅是仙门百家受到了怪鱼的攻击，偃山山脉附近的百姓也受到了怪鱼的侵扰，现下能对付怪鱼的人不多，还得请二位相助。”
事情涉及无辜百姓，玄玑没有不帮忙的道理，直接应下了。
石万山望着她和萧渚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外，瞳孔蒙上了一层阴翳。
“她怎么这么平静，上次得知我从学宫抽银的时候，她恨不得杀了我。”
赵瀚：“她大抵是习惯了。”
“哼，”石万山冷笑一声，“她和萧渚一样，死板得很，怎么可能就此罢休？恐怕是在后边等着我呢。”
……
周边各大仙门外都围有许多怪鱼，好在大家反应还算及时，在造成更多的伤亡之前将怪鱼拦在了外面。
可山下百姓却遭了难。
大部分人已经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各仙门派出弟子对失踪者展开了搜救，但怪鱼在村镇之中横行，百姓不能回归家园从事农桑，如此并不是长久之计。
彩云镇算是仙门周边的大镇，人口颇多，玄玑与萧渚故地重游，在百姓暂避的山上远远见到了几个熟悉的年轻身影。
“肖嘉。”萧渚出言叫住正在帮着加固陷阱的少年。
肖嘉闻声回头，大喜：“前辈！”
他嗓门不小，惹得许多人抬头注目，一旁的蓝若雪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嘴边噙着笑凑过来。
“此前一别，未想还能再见，”印瑞阳笑道，“那日多亏了前辈相助，我们才能逃脱险境。”
蓝若雪也笑着向萧渚行了一礼。
萧渚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萧渚轻轻侧了侧脸，道：“我从前常易容，此前你们或许认识我，我叫萧渚。”
肖嘉：“……”
“啊哈哈哈，原来是萧渚前辈……”肖嘉尴尬地挠了挠脸，瞥了一眼蓝若雪，示意她说点什么化解此时的尴尬。
蓝若雪始终都在关注着萧渚身边这位气质出尘的女修，适时问：“这位仙子是您的道侣吗？”
此言声响并不大，却石破天惊地砸在萧渚耳边。
他做梦都想的事情被一个小孩问了出来，但最终决定权并不在他。
萧渚垂眸看了看玄玑，试图从她的表现中看出点什么态度来，但对方似乎游离在此之外。
玄玑的视线落在蓝若雪的裙摆上。
当初出门历练都要带足衣物布匹，一点脏污都容不得的孩子，现在竟然浑不在意地拖着裙摆在泥地中来回穿行。
玄玑抬手抚了抚蓝若雪的发顶，轻声道：“若雪，你们都是好孩子。”
清冽的气息随着玄玑收回手的动作消散，蓝若雪捕捉到了一丝久违的熟悉感，她猛然上前抓住了玄玑的手，眼中氤氲着水汽，动容道：“玄玑仙子，你没事！”
玄玑一怔，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脊背上以示安抚。
蓝若雪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她哽咽着道：“我们之前听说你是谢家人，后来又听说你是罪人，前阵子得知了你的死讯，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虽然只和这些孩子相处了几个月，但玄玑一直都真心相待。
修士的一生要比普通人漫长许多，短短几个月更是弹指一挥便可逝去，她只是匆匆而去的一名过客。
没想到，还会有人牵挂着连真容都没展现在他们面前的“罪人”。
玄玑俯下身轻拥蓝若雪，少女单薄的身体传来的是温暖的温度。
这么小的孩子还不必知道她曾经经历了什么，玄玑轻声道：“我很好，不要担心。”
玄玑施法清洁了蓝若雪的衣裙，问二人：“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之前在学宫时有过在彩衣镇对付怪鱼的经历，所以阁中长老派我们来帮师兄师姐安顿百姓。”肖嘉说。他口气中没有对怪物的恐惧，全然是被信任的自豪。
“若是怪鱼的实力一成不变，你们确实有能力保护百姓，但现在，你们和平民百姓一样危险。”玄玑说着，望向山腰的灵障，“没有人告诉你们，对于现在的怪鱼来说，灵障根本没有用处吗？”
肖嘉呆滞地眨了眨眼，如梦初醒：“什么？！”
山脚有怪鱼靠近了。
“怪鱼周身无灵，灵障拦不住它们的去路。”
“……我们带来的是阁老的法器……会不会有用一点？”
“没用，天神来了也没用。”
第一只怪鱼探索出了进山的路，若无其事地穿过了灵障。
远处出现了一些骚乱，估计是有人看见了怪鱼。
周围的百姓心中本就不安，感受到山腰的骚乱之后，恐惧在山上蔓延开来。
有修士上来疏散人群，让大家往更高处走。
此时有人不愿意了：“我们都退到半山腰了，还躲不开怪物吗？一味往上走，等那些怪物围攻上来，我们全得交代在这里！”
此言一出，许多镇民顿觉有理，纷纷出言附和。
那修士脸色发青，扯着嗓子喊：“到山顶上面积更小，方便我们建起石墙抵御怪鱼，老乡们都请配合一下！”
“谁家没有石墙？薄的结实的都被怪鱼撞了个粉碎，你们的墙就有用吗？”
仙家所筑石墙固然要比凡间的要坚固许多，但现在谁也没法保证那不会被怪鱼攻破。
修士哑口无言，向肖嘉投来求助的目光。
肖嘉现在比镇民们还绝望，苦笑着回望他。
萧渚恨铁不成钢地照着肖嘉的肩膀招呼了一巴掌，说：“去劝劝镇民向上走，怪鱼的事情我们来解决。”
肖嘉大喜，点点头拉着蓝若雪离开了。
紧接着萧渚旋身望向山腰，朗声道：“土灵根修士何在？”
几息之后三名金丹修士御剑至萧渚身前。
一名着青衣的修士抱拳问：“前辈有何吩咐？”
“劳驾三位移动此地土石，挖出三丈深、十丈宽的壕沟来。”
那名青衣修士闻言一怔似有不解，但没有多说什么，行礼应下了。
此时他身边的黑衣修士却颇有微词，拉住了同伴，皱眉道：“你怎么这么听话？挖壕沟有什么用？他们不会跳上来吗？”
青衣修士连忙捂住他的嘴，向萧渚回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眼神。
等他们几人走远之后，才松开手小声说：“听说彩衣镇来了大人物，你不要生事。”
黑衣修士哼道：“怎么？他们俩和大人物有亲戚？”
说完，他回过味来了似的，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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