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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溯11 见池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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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池非动也不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魏朔忽的就没了兴致,缓缓退开,含笑开口:“感觉怎么样?”
池非皱着眉头说:“很热,伤口又酥又痒。”
魏朔唇角微扬:“那是你的伤口在恢复,刚刚喝了我那么多血,便是再重的伤都该好了。”
池非闻言,垂眸去看,果然刚刚受到的伤都已经好了,就连经脉里的伤,都修复得差不多了,只是浑身上下还是滚烫的,与他平日里冰凉的体温比起来,有些别扭。
“多谢。”池非看着魏朔,认真道谢。
“这是一个秘密,不可以告诉别人,不然我会被抽干的。”魏朔注视着池非,唇角含着笑意,低声说道。
池非心间一震,回视过去,他不明白为什么魏朔能轻描淡写的说出这样的话。
魏朔眸中笑意渐深,似乎看他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池非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只是重重点头应下。
魏朔应该很满意他的反应,他捡起地上裂开的骨簪,红色的光晕包裹了片刻,散去后,一根完好的骨簪躺在魏朔苍白的手掌上,他十分自然的拿起,朝池非头上戴去,一边柔情似水的说:“好好带着,别再坏了。”
魏朔的动作都太会蛊惑人心了,好像他们是一对亲密的恋人一样,引得池非下意识点头应下。
魏朔又笑了,池非想,他笑得真好看。
然而下一瞬,魏朔就起身往回走,池非骤然回神,有些懊恼的起身跟在魏朔身后。
关于刚刚的黑衣人,魏朔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池非便也不再问。两人回了池非的屋子,仍旧一人在床上躺着,一人在桌边坐着,只是两人心中所想已经不一样了。
茯苓去了千金坊找俪娘打探东秦的消息,而后成功以舞女的身份陪伴在东秦左右,有一天东秦突然身受重伤,茯苓自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手起刀落了结了东秦。但是她离开的时候被人发现,一路追杀,还好俪娘及时出现救了她。
但是她此番伤重,俪娘替她诊治时,发现她体内有蛊毒,茯苓瞬间明了,这是玉鸦给他们下的。
俪娘有心想救她,回去翻找资料,最后终于知道这蛊毒名叫千丝,得依靠南域特有的一种植物夜桑养出来。
俪娘去问她的上官云织,这才知道槐羽手下四位侍女分掌四部,云织管情报,辰砂管死侍,星落掌政务,皎月掌礼仪。只是辰砂养死侍的方法太过狠辣,云织和星落其实都不赞同,但是皎月与她交好,她们各司其职,不好插手太多。
两天后,魏朔突然起身朝院中走去,不知收到了什么信息,转头看向池非,眉峰轻挑:“东秦死了。”
池非心中稍定,看来是茯苓得手了。
“东秦是谁?”
“槐烈的手下,上次的黑衣人就是他派的。”
池非抬眸看过去。
“不是我杀的,虽然我也很想亲手扭断他的脖子。”魏朔淡淡笑道。
东秦死后三日,茯苓仍旧没有消息,池非心中着急,出门去探察她的消息,这才发现,自从东秦死后,茯苓就彻底没了消息,与她一起失踪的,还有千金坊的老板,俪娘。
池非心急如焚,他向来不善于隐藏,魏朔看了,开口问:“怎么了?”
“是我妹妹,她前些日子失踪了。”池非简单的说。
“别着急,我帮你找。”魏朔眸光一闪,温声说。
“嗯。”池非轻轻点头。
几天后,魏朔接到一份消息:“槐羽死了。”
“什么?”池非没想到槐羽身为一域之主,既然也会身死。
“听说是手下叛变,如今南域群龙无首,她那几个手下争得死去活来的,也不知道最后会是谁上位。”魏朔唇角带笑,眼神冰冷。
羽盛宫中现在一片混乱。
俪娘站在云织的身后,看着星落、云织与辰砂、皎月争辩槐羽之死。这件事,明眼人心知肚明是辰砂和皎月做的,但是,她们做的天衣无缝,饶是星落和云织也查不出证据来。
几人争执不下,辰砂难掩狼子野心,开口道:“如今东域,北域对冥主的位置虎视眈眈,若是让他们知道域主身死,后果不堪设想。南域不可一日无主,眼下我们还是尽快确立新主,统领南域,抵御外敌才是。”
星落冷着脸呛道:”听你的意思,你觉得眼下谁可以统领南域?”
辰砂笑道:“皎月对域内事务清楚不已,眼下她最为合适。”
星落立刻道:“不行!你和皎月有谋害域主的嫌疑,眼下真相未明,不可能让你们继任域主。”
皎月冷着脸道:“星落,你既然没有证据证明域主是我们所害,那我们就是清白的,继任域主事大,岂容你说不便不。”
“你也知道继任域主事大!”星落呵斥皎月,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云织,“但南域眼下不可无主,依我看,云织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她负责南域情报搜集,也绝无可能和域主之死有关,云织才是继任域主的最佳人选。”
“不可!”辰砂立刻道,“云织她……”
“辰砂!”皎月呵止住了辰砂的话,但四人心里都清楚她的未尽之言,云织有旧疾,法力低微,无法修炼,怎么可能成为域主,她根本就护不住南域,连她自己,都护不住。
云织见几人争执不下,终于开口:“其实星落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不是吗?”
辰砂冷笑:“星落第一个发现域主的死亡,难道就因为她把这件事宣之于众,就可以洗脱嫌疑吗?谁知道是不是贼喊捉贼!”
皎月应和:“就是。”
云织叹了口气:“既然如此,这件事情还是先从长计议吧。”
三天后,他们再次因为域主之死吵了起来,忘了是谁先动的手,总之她们打了起来,没有人留手,辰砂,皎月和星落身死,云织重伤,作为唯一存活的人,她理应成为下一任域主。
但云织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而俪娘是她最信任的人。
“俪娘,我知道你有心,辰砂和皎月的死,离不了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俪娘心间一震,那天她们从殿内离开,西域主槐序的手下找到俪娘,说可以助她。
俪娘从前不曾想过更多,但是她那天见了其他三人之后,她突然觉得,野心而已,她又为什么不能有呢?
况且她想保住茯苓,替她解毒,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成为域主,到时候解药也好,追杀令也好,全在她一念之间。
只有云织是个意外。云织对她很好,俪娘从未想过害她,只是她们四个若在,域主之位又要如何落到她的头上。
云织和星落本就斗不过辰砂和皎月的。
俪娘沉默的看着云织,等她的后话。
“我知道你心善,又讲义气,南域交给你,我放心。“
俪娘眸光一动,伸手握住云织的手,欲言又止:“大人……“
云织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去吧,做你想做的事。“云织话毕,便身死魂消。
四大护法皆身死,俪娘在槐序的支持下继任南域主,成为下一任槐羽。槐羽立刻撤掉了对茯苓的追杀令,只是当她带着解药去找茯苓时,才发现茯苓的住处经过一番打斗,茯苓再次失踪了。
槐羽一番调查之下,发现是辰砂的人探得了她和茯苓的关系,想要用茯苓威胁她,暗害云织和星落,但茯苓机敏,再一次逃走了。
槐羽当即下令寻找茯苓,一定要将人活着带回来。
这一场夺位之争,南域元气大伤,百废待兴,槐羽也没有统一冥界的野心,南域的势力悄然退出了此次的争夺之中。
槐羽派人找出了千丝的解药,送到了池非这里,并带来了茯苓生死未卜的消息。
池非这才知道,原来玉鸦在骗他,他的蛊毒并没有解开。而魏朔也没有茯苓的消息,而且他一天天早出晚归,越来越忙。
池非也日日外出寻找茯苓,这天他回到四巷街,恍然发现,四巷街的人好像越来越少了。
太安静了。
往日就算入夜,也偶有低语的人声。可此刻,整条街静得像一口枯井,连风刮过屋檐的声音都放大了十倍。他挨家挨户推开虚掩的门,屋里空无一人。
池非抬手,指尖按在簪身上,凉意顺着手腕爬进心口。他忽然想起前日魏朔临走前那句话:“我的人来报,说茯苓好像在南域的南山出现过,你可以去看看。”
当时他一心想找到茯苓,没有多想,如今想来,那或许是魏朔想要引他离开四巷街。
池非顺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感往街尾走,越走,空气里的血腥气越浓。等他停在那座祭台前时,脚下已经黏满了半干的血泊。
祭台中央刻着繁复的纹路,正是《血河玄阴阵》。阵纹里嵌着无数细小的魂屑,还在微微蠕动,像刚被剥出来的活物。
“来了。”
红婴的声音从祭台后方飘出来,他一身暗色红衣几乎与血色融为一体,脸上挂着天真到残忍的笑。他走到阵眼旁,指尖轻轻点在阵纹上,那些魂屑便发出细碎的哀鸣。
“四巷街这些人,意外的合适。”红婴偏头看着池非,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即将入炉的瓷器,“尤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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