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花窗》MrStranger

1、第 1 章 欧洲大陆的

　　欧洲大陆的淤泥，愚昧，死寂，低迷，封建不在伊比利亚半岛。

　　西班牙帝国的余晖与新美洲大陆的黎明灼烧着，与罗马天主教堂口诛笔伐下的圣火较量。

　　塞维利亚，西班牙是卡门的舞台，是不受束缚，敢爱敢恨，炙热肝胆的敌方。

　　歌剧的结局，不过两种，死亡与婚姻。这便是寿命几十年的平凡人最靓丽的结局。

　　塞维利亚斗牛广场无一空座。铜管乐队奏起斗牛进行曲，随皮革与烟草味，迎来皇室包厢下拱门后步步有力的斗牛士。

　　来自安达卢西亚的橙花，阿玛利斯·卡门·瓦尔加斯。他身披光之制服，手扶斗牛帽，信步而来。

　　观众席高昂着为他助威，唯有一人静默不语，沉着着，背着百年贵族与教堂的传承。

　　从罗马天主教堂到访而来一名神父，拉斐尔。他黑衣金饰，永久三分笑。斗牛士的制服五彩斑斓，炎热夏日之下令人目不转睛，也刺痛他双眼，令他合眼许久。

　　拉斐尔久居昏暗潮湿的教堂中，花窗玻璃刻画着他信仰的缘由，阻挡着烈阳。他祈祷过，在永生里请给他比这花窗玻璃更刺眼，更唾手可得的光芒，就算瞎了他的眼。

　　他睁眼时，看到了永生。

　　插旗手与持枪骑士入场进行仪式，裁判管挥舞白旗，号角声清冷，撕裂夏日。黑公牛鼻息闷热，肌肉分明，牛蹄震动沙土。

　　唐·瓦尔加斯挥起红布，深情以对公牛的利角。死亡夺走他兴奋之前，不屑又优雅的侧身，眼神疯狂。

　　拉斐尔不敢合眼，不敢错过斗牛士的任何神态。无知无觉中，他的呼吸与斗牛士同起同落。他竟不知是祈祷那斗牛士活还是死。

　　活，他是俗人崇拜的英雄。

　　死，他是诗人笔下的惋惜。

　　拉斐尔听过无数人活着的忏悔和死后对天堂的向往，第一次见到是活是死都无谓，只要他尽兴就好的人。这个人活得如烈焰玫瑰，烧毁包裹他的经文纸张，融化捆绑他的地狱锁链。让他拉斐尔的人生如同喜剧。

　　他为塞拉菲尼家族的筹谋，执着的圣洁无罪都是喜剧中作家为他写下的矛盾笑点。

　　他是教堂里啃噬尸体续命的老鼠，他是斗牛场上为死而生的斗牛。

　　两分钟，公牛筋疲力尽。

　　瓦尔加斯拔出长剑，在众人欢呼嗜血中，以柔中带刚的剑法结束了那公牛的生命。

　　与死神一舞落幕。

　　直到所有人退场，拉斐尔一动没动。

　　“神父，拉斐尔·以西结·塞拉菲尼。”

　　拉斐尔惊醒后起身。

　　刚刚神威的斗牛士就在眼前，唾手可得的距离。

　　阿玛利斯指尖夹烟，无一丝对教堂之人的尊崇，戏虐道，“吓到了？”

　　拉斐尔抬手犹豫，只觉他的素袍如此肮脏。他卷起衣袖，道了声“冒犯”后，伸手擦拭掉了阿玛利斯脖颈上的干血。“拉斐尔，只是拉斐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