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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可控重生 这个世界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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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致贾东叛逃的那个梅小婉死了?
秋樰生陷入了沉默,脑海里思绪翻腾。
梅小婉是个重生人,但她重生的躯壳有病,所以她虽然重生了,但是不久又死了……
秋樰生这才意识到,是啊,重生人也是人,是人就会死。重生人虽然有了比普通人多来一次的机会,可除了小说电视剧,谁又能保证重生一次一定是HE?人还是那个人,不过是换了个壳子,如果运气不好,重生后比重生前过得还惨也不是不可能。
秋樰生想到这里,不由冒出一个疑问,他问:“秦队,康养所还能复活死人?”
秦于理说:“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她冷冷看向陇三说,“看来你早就知道?”
陇三顿了一下,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说:“秦队,你太看得起我了,要不是这次接了任务,这些绝密信息可轮不到我这个基层知道。唉,我已经说多了,你们别问我,问了我也不知道,知道了我也不能说,我们教化所可是有工作纪律的。”
秋樰生说:“不至于吧,一起出来公干,信息共享不是基操吗?再说了,要是因为信息不对称导致办案出漏子,我们重案组是第一责任人没错,可你们教化所难道就能讨到好处?”
陇三摇头:“不是担责的问题,”他伸手指了指上头,“我怕天谴。”
天谴?秋樰生抬起头,头顶是秦城蔚蓝的晴空,因为他们刚出机场,时不时还能看到飞机从空中掠过。这样科学昌明的景象,换作以前,秋樰生一定对这种论调嗤之以鼻,但现在他亲身经历了几起重生案,世界观已经被彻底颠覆。
那边秋樰生还在小心思考,秦于理却不吃这套,只略微想了一下便吐出四个字:“可控重生。”
秋樰生一怔,随即醍醐灌顶:“你的意思是,不是复活,是人为操作的重生?”
如果一个人在濒死一刻,能换到一个新的躯壳里,那就能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如果能多次换躯壳,理论上来说就可以不断活着,这已经不是复活这么简单了,是永生!
“这怎么可能?”秋樰生喃喃道。
“你忘了刘克爽了?”秦于理反问。
秋樰生愣了一下,记忆碎片随即浮现。在因果校正的机制下,秋樰生关于刘克爽案的记忆很多已经被修正,但他腹部的伤口都没好,因此至少还记得刘克爽曾经试图人为操控重生,把自己当做一个新的壳子,只不过他失败了。难道,在刘克爽之前的许多年前,曾经有人成功了?
陇三把他那皮革公文包往腋下一夹,跟古早探案剧里的村镇派出所民警一样,空出手来啪啪鼓掌:“不愧是秦队,真是智慧如海,目光如炬,这个猜测很有意思,不过我不知道对不对啊。”显然没忘记给自己撇清关系。
秦于理说:“康养所本就是管理校正重生人的,必然会研究重生机制,见的案例多了,如果在历史上,他们真的曾经得出过某些经验也不足为奇。”
秋樰生说:“但这种经验明显违反天地运行法则,按陇三的说法会招来天谴……”秋樰生顿了一下,“所以康养所的传承断过?”
秦于理点头:“很合理的推测。”
秋樰生说:“可是如果连如今重案组的上层都不知道有个能让人多次重生的古代康养所存在的话,贾东又是怎么知道的?”
秦于理说:“或许是梅小婉告诉他的。”
秋樰生追问:“梅小婉又是怎么知道的?”
秦于理淡淡说:“如果六十年前那个‘梅小婉’本来就是北斗审死宫的产物呢?”
“什么?”秋樰生大惊。
“轰隆”一声,头顶突然炸开一个响雷,几人同时抬头看天。本来晴好的天气突然风云变色,空旷的公路上,大风刮过,吹来一股夹带燥热和土腥气的混杂气流,原本清澈蔚蓝的天空此时犹如清水池子里被滴进了墨,乌云翻滚,周围很快就变得昏暗起来。
陇三掏出手机说:“哎呀,咱么这么走,什么时候能进城,算了算了,我喊车,这次我来请。”他说着,一边点手机屏幕一边装模作样说,“这破工作手机,信号这么差,都连不上网,我找找信号哈。”说着,飞快地举着手机跑开了。
秋樰生说:“你是想说,那座被埋没在历史中的唐朝康养所其实一直有人在,并且从拘禁、管理重生人的组织变成了创造重生人的组织?”
秦于理说:“现在不知道,至少六十年前那里还有人在。”
秋樰生顿时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秋樰生曾在网上看过一个段子,说穷人有无数的焦虑,但一想到富人跟自己一样都要死就开心了;富人有无数的快乐,但一想到自己和穷人一样也会死就焦虑了。死亡是最公平的招待,秋樰生虽然已经接触过几起重生案,但那都是随机发生的,唯一一个试图控制重生的刘克爽败得彻底,证明了二次重生、人为重生都是不可能的事。谁能想到,这个结论现在可能被推翻?
如果重生真的可控,那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或许是看出秋樰生的焦虑,秦于理说:“先不必着急,如果人类已经完全实现了重生可控,我们组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工作量。”
“但我听范老师说,今年发生的重生案比同期翻了几倍?”
秦于理难得微微噎了一下,随后说:“也还好吧,至少没重生人遍地跑。”她转移了话题说,“我觉得奇怪的是,陇三说楼上的人在峰都找到了梅小婉的坟。”
“哪里奇怪?”秋樰生说,“灵魂重生到新身体里,老尸体也不能扔路边啊,好歹入土为安。”
“也许。”秦于理说,她还是觉得这件事里存在着什么不对劲的点。
一辆车摁响喇叭,慢慢靠了过来,陇三放下车窗冲两人招手:“上车上车,要下雨了,快!”
秦于理坐上车前轻声对秋樰生说:“你去办两件事,第一是想办法找一下三十年前那个梅小婉的信息,最好有照片、视频;第二是再仔细查一下梅心鹤的底细,我想交叉比对一下她们俩。”
秋樰生说:“你怀疑梅心鹤是最新版本的梅小婉?”
“不一定是,但这两人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秦于理说,“梅心鹤的鬼故事里提到了峰都,可明面上秦城从来没有一个叫作‘峰都’的行政规划区。”
换言之,“峰都”这个称呼,或许本身就有某种特殊含义。
“好,明白。”秋樰生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运作。
“贾东现在在哪儿呢?”秦于理坐在车上想,如果能找到贾东,或许很多疑问就能迎刃而解了。
……
“秋队,我们已经下高速了,再有半小时就能到秦城。好的好的,你把民宿地址发给我们,我们自己过去。”挂断电话,方许恩乖巧地看向副驾驶座上的贾东,后者手里的榔头一直顶着他的脑袋,这时候才收了回去。
夜色渐重,雨水敲打着小面包,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晚上九点多,方许恩终于开进了秦城地界。
突来的暴雨袭击了这座千年古城,远处灯火通明,高楼林立,雨中隐隐传来歌舞欢笑声,夜幕下,这座十三朝古都充满迷离色彩。
“怎么感觉闷闷的?”方许恩刚进城就觉得有点憋得慌,他怀疑是自己领口扣子系太紧了,于是伸手拉扯了几次,然而没用。好像有只无形的大手此时放在他的咽喉上,虽不至于窒息,但一呼一吸都不顺畅。
“怎么,觉得不痛快?”坐在副驾驶的贾东突然开口问。
方许恩以为贾东是在怀疑自己挑衅他,赶紧否认:“没有没有,我只是赶了一天路,觉得有点儿累。”
贾东却说:“那不是累,是来自因果业力的压迫。”
方许恩“啊?”了一声。
贾东说:“秦城是千年古都,历朝历代发生过诸多大事,鼎盛时期又是天子门户,数千年人来人去,数千年因果盘根错节,重案组的人来这里会有反应很正常,不过,像你这样反应大的确实不多见。”
贾东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听得方许恩心惊肉跳。
秦于理曾告诉方许恩他是个“观察者”,方许恩进了重案组后也大概知道自己有个比较特殊的体质,就算在重案组历史上也不常见。但他本人并没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除了进因果空间他会被丢进“小黑屋”看“监控器”,就没其他的了,此时冷不丁听贾东提起,方许恩心里很慌。
赵萌萌的声音适时从通讯器里传来,她说:“我知道这个。人和人不同,虽然都在因果里,但有人因果重,有人因果轻,帝王将相,名人大鳄,动辄牵连千万人的生死活计,有他们在的地方,因果业力必然更重。”
贾东说:“那你只看到了一面。”
赵萌萌忙问:“还有哪一面?”
贾东目光放远,像是透过重重繁华街景,在看许久之前的什么东西。他说:“这就譬如鸡生蛋生鸡,位高权重,青史留名者,身上具备强大因果牵引力,举手投足甚至能影响一城一国几十年的气象,反过来说,这些人本身也是某城某国强大的因果之气具象化后孕育的产物。”
“您是说风水?”方许恩脱口而出。他虽然从小在异国长大,但异国的华人圈子因着孤悬海外,没跟上国内的时代步伐,反而保留了许多老时代的旧影子,风水术数之类在圈子里长年盛行不衰,不少老钱都热衷于找人排布风水好生出好命的后代。
“肤浅来讲,可以这么理解,”贾东说,“风水是勘察推测因果的方法之一。”
方许恩试探着问:“那建造在这儿的北斗审死宫岂不是很特殊?”
贾东合拢本属于赵萌萌的笔记本,放到座位侧面说:“我找了那里整整三十年,你说呢?”
方许恩说:“您之前一直没找到?”
贾东瞥了方许恩一眼,方许恩立刻缩了缩脖子,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贾东说:“谁想到,我找了一辈子没找到的地方,居然被几个大学生轻松找到了。梅心鹤……”他像是喃喃自语,“又一个姓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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