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chapter43 一起跳海吧 “言予安, ...
-
言予安被绑架的消息被压得很死,连言希和她最好的朋友们都不清楚,只是看到她发了个闭关赶项目的官宣朋友圈,以为她这几天太忙了和以前一样没空回消息。
殊不知这已经是言予安失踪被绑的第四天。
今天醒来,她意外地发现自己身上所有那些沉重的镣铐和束缚全都不见了,房间门大开着,何述也不知所踪。昨晚他非要拉自己玩围棋,说他会比何叙玩得好,俩人下了一整宿,到后半夜她实在太困,也不管他棋子落在哪里,靠在墙上就睡着了。
难道说何述跑了?她自由了?还是什么情况……
言予安还懵着,爬下床,尿意催使着她来到卫生间上了个厕所,抽完马桶过后,冷水洗了把脸,残余的困意瞬间消失。
左脚刚迈出房门,迎面撞上回来的何述。
他这几天心情似乎不错,今天更是肉眼可见的愉快。他一把捉住言予安,低头眼眸弯弯地看着她:“时间刚好。”
靠!刚才就不应该上厕所的!难道这也在他预判之内吗?
言予安白了他一眼,“还以为你突然良心发现呢。”
“良心吗?”何述拉着她手按在自己左胸口,“你摸摸有没有。”
此刻言予安真后悔自己没有学点武术,给他来个九阴白骨爪或是黑虎掏心什么的,一切就结束了。
“今天外面天气特别好,天空和海水都很蓝,我们去看看。”
他自说自话扯着她走,言予安踉踉跄跄地跟着,抓住走廊的墙角抗拒道:“干嘛?我还没吃饭。”
何述叹了口气,眼里依旧带着那好心情的笑意,“哎,真娇气。”
说罢,他干脆把她拦腰抱起来,扛在肩上。
言予安怕这孙子突然使坏给自己摔下来,连忙说:“好好,我自己走,你放我下来。”
他没理她,哼着歌,就这样一路走着。言予安在他肩上,意外地发现他走得很平稳。
……不是嫌沉吗?
诚如他所说,外面晴朗透净得仿佛有人特意除了尘,如果不是现在这种境遇,言予安真想好好在这里放松一下,度个假什么的。
可现在自己的命被一个疯子捏在手中,再美的风景,她也无心去赏。
他扛着她,向海边的反方向走,他越走,言予安的心越发凉,眼看着他带自己一步步上了悬崖。
不论她怎么劝他放自己下来,他统统不应,喘息渐渐变得急促,体力消耗了不少,可一声累也没吭。
终于,他把她放下,从怀里摸出来事先准备好的手铐,像往常一样把两个人的手腕铐在一起,拉着她面向悬崖,朝向大海坐下来。
言予安虽然心里已然做好最坏的打算,可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何述,我还不能死,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
他平静望向前方,觅食的海鸥压低身子,飞快掠过海面。
看不清,也不知捉上鱼了没有。
不过他的鱼快上钩了。
“那我想要你,你觉得何叙会给我吗。”
言予安蹙眉:“谁告诉你我是他的?我属于我自己,谁的也不是,我可以把给何叙的也给你。”
他微笑着说:“和你在一起是很好,好到我快忘了我是谁。”
“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有人告诉我我是一个意外,是一个不体面的存在,是我母亲博取她不堪利益的棋子。”
言予安张张嘴,没有声音发出,她选择静静地听下去。
“他们说我有病,心理、精神上,可是我读过那些专业书,觉得他们也没比我要健康到哪里去。”
“我以为我的敌人是何奕母子,报复他们、要他们痛苦就是我活着的目标,可是当我实现目标之后,却发现一切并没有好转。”
听着听着,言予安忽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转过脸看向他。
很快的,她压抑住自己的震惊,表现转为疑惑:“什么?”
明明何奕母子这一世还好好的呢。
何述语气依然淡淡的,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言予安,你相信人会重生吗?”
“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以为这是我跳海死前的幻觉,可是慢慢的我才发现这是现实,我真的重生了。”
“可是这种人生,即便有第二次机会,又有什么意思?无非是无意义地呼吸几十年,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直到我发现明明跟我差不多的何叙,却因为他运气好,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便可以过得那么幸福。”
“他还有你,你像是他的生长剂,是他的甘霖,有你在身边,他就变得越来越强大。”
言予安已经从震惊转为无奈,她默默吐槽,靠,合着这重生这么容易呢?大天朝不会有一大堆重生的人吧?
她开口:“所以你就想破坏他的人生,让他也痛苦。”
“我只是让他去过他应该有的人生而已。”何述说着,竟然让言予安听出一丝荒谬的正义感。
接着,何述再次以无比轻松的口吻说了一件让言予安震撼到无以复加的事:“其实我前世自杀之前,买好了人去他家放火来着,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成功啊。”
言予安瞳孔骤缩,心中掀起风暴。
原来是你。
这一切的源头,原来是你。
难道她该感谢他,因为他才让自己有了第二次开启人生的机会?可是现在她又要死在他手上了。
何述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开朗地笑了出来:“这次也一样,我给他准备了份礼物,失去你之后他肯定很痛苦,如果他没死,我会帮他解脱的。”
听到这里,言予安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正色道:“你说了一大堆,什么重生的屁话我没听懂,但你说的那些悲惨,听起来不过是在粉饰你的恶劣和犯下的罪孽而已。”
“家庭不幸的人多了,没见他们全都和你一样,归根结底还是你自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她言辞激烈,毫不留情:“即便你是个私生子,可你母亲,无论主观上是不是出于为了你的目的,都已经为你争取到最优渥的生存条件,背靠何家这座大山,你就算不努力为自己争地位争权力,哪怕躺平也能享受到很好的生活。”
“你觉得自己空洞,就去填补,你不知道目的为何,就去寻找,去尝试,而你偏偏选择最下策,赖在原地自怨自艾,被你的空洞白白吞噬,甚至不反抗一点。”
何述怔怔地看向她,她蓬勃的生命力,像是一颗扎根在地下深处,向上无限延伸枝丫的参天大树,震怒时枝叶的颤动,一面荫蔽着他,一面振聋发聩。
“你就是个废物,你总说你跟何叙一样,你根本比不上何叙,起码他还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为之不断争取,而你,除了在这抱怨一通准备第二次草草结束自己生命之外什么也改变不了,你以为杀了我和他就能衬得你没那么可怜?你真是搞笑。”
反正要死了,言予安越想越生气,扯着他领子,不在意劳什子形象,朝他吼,“你这个王八蛋!老娘可是好不容易把公司搭起来!!还没大展拳脚做成行业龙头就要折在你这傻缺身上了!!!”
“自己不干正事就知道耽误别人,废物东西,你就是活该过这么惨没人爱!”
说罢,抬手扇了他一巴掌,不解气似的,她挥起拳头打在他身上。
何述被她推倒在地上打,愣愣地在脑海中回想着她所说的一切。
言予安打两下,发现手很痛,便不打了,低头一看这货好像哭了。她不确定,俯身去看,有泪水从他眼角流出,是真的哭了。
见他还哭鼻子,言予安火气更甚,除了生气还有无语,挺大个人挨两下就掉眼泪,再说她也没使多大劲啊?
可是他哭着哭着却笑了,心满意足的笑。
原来这就是哭泣啊,何述想着,他从来不会哭的,就连出生时寻常婴儿所有的嘹亮的啼哭他也不曾有过,降生时只发出幼兽低弱的叫唤。
是感动?悲伤?喜极而泣?
他不能分辨,这对他来说太难了,他在情感的路上还是一个刚会牙牙学语的孩子。
这时间,他们过来的那条路上窸窸窣窣地有了动静,言予安急切地望过去,是人!救援的人来了!
何叙推开旁人,冲的比警察还快,他们拦都摸不到他影。他看到言予安,看到她手腕被拴在何述的手上,心急如焚地喊了声:“安安!”
何述也带着站起来,眼角带着未干的泪痕,神情一下变得冷漠。他把言予安打横抱起来,当着何叙的面低头亲吻了言予安。
在额头的位置,轻轻的,就一下。
何叙眼睛瞪得血红,夺过身后警察腰间的配枪,但很快被按住,劝说不能冲动,要以人质生命安全为重。
警察围上来,持着麻醉枪对准何述射击。
何叙感到一痛,他看着崩溃的何叙,心里甚是畅快,露出笑容,用尽最后的力气抱着言予安转过身,在她耳边说:“乖,这次我们两个走,不等他。”
说完,向着蔚蓝的海纵身一跃。
而身后的何叙,想也没想,几步上前跟着跳了下去。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