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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29 无法远离 驯服何叙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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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事。
她一面想要立刻从他身边逃离,一面却想要拼了命地证明自己,于是她主动吻了他,又在唇舌难分难舍时把他毫不留情地推开。
亲他的时候自己什么感受,是恶心吗?没错,她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排斥,虽然不强烈,但一定不代表她喜欢。
何叙像个没一点脾气的面团,任她扯来推去,他喜欢看她这样,因为他而陷入混乱的样子。
这时候就得装傻,才能从她这闹到更多甜头。
他老实地坐在床上,假模假样打了个哈欠,“老婆,快一点半了,亲够了我们睡觉吧?”
此刻言予安带着一种又倔又钻的劲头,像个走火入魔的科学家,不出数据没有结果的情况下她不肯就此罢休。她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起他。她那凌厉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片了一遍。
引起的微微痛感让他兴奋,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因为他有预感,他知道她下一步可能会做什么。
他得推她一把。
何叙双手撑在身后的被子上,努努嘴,一副无所谓:“行了,不用再证明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就想骗骗自己。”
快来,宝贝,快上来……
“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在我这什么都不是。”女孩轻蔑地撇了他一眼。
何叙:“是吗,我听着倒像是欲盖弥彰。”
她心气高,听不得这种话。
当何叙的后背接触到床的时候,他嘴角忍不住地上扬,让她短暂而笨拙地行驶了几分钟的主动权后,他马上翻身接管了这场他渴望已久的交欢。
记不清闹到几点,越到后面他们都越清醒。一个清醒地疯狂,一个清醒地自省。何叙不断用语言煽动着言予安,她厌烦地堵住他的嘴,不让他打扰自己的思路。
天边泛白的时候,言予安才得歇,安稳睡在他臂弯,何叙舍不得合眼,视线在她脸庞上流连,回味她的整场挣扎。
其实她愿意怎么样都好,他都会跟着她,死死地缠住她。就算惹急了她被她咬一脸血,他也甘之如饴。
对于言予安来说,她感受来感受去,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也许加上前世他们这种事情实在是做太多了。言予安甚至还在中间的时候说:“你是不是不行了。”
正放缓节奏准备轻拢慢捻的何叙:“?”
好好好,早说喜欢猛的。
早上的时候,她吃着他亲手做的早餐,郑重其事地问他:“我们真的没有坏聚好散的可能吗?一点都没有?”
“绝无可能。”
“我一定要离开你呢?”
“可是你不是知道你这样干会是什么后果吗。”何叙说得极为平静,仿佛是什么自然秩序宇宙铁律一样的事实。
言予安也不是没跟他上演过落跑甜心99次出逃的戏码,“……我对你就这么大吸引力?”
何叙呷了口咖啡,淡然:“因为我的品味实在是顶级。”
言予安没话讲,摆弄两下手机,言希给她打电话。何叙放下马克杯,竖起耳朵听。
“喂,妈。”
她听着电话,脸色越来越黑。
挂断电话后,她薅住他领子,眼神快喷火:“你到底在她手上的项目砸了多少钱?我妈竟然到我这来替你做好,催我见你家长去。”
被她这么看着他还有点害羞呢,想到昨晚上的激烈,何叙心里小鹿乱撞,清了清嗓:“咱妈的事,我几时没出手过啊。”
“你……”
“老婆,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接受我一次?”何叙握住她的手,语气要多诚恳有多诚恳,“我有在改变,不会像之前那样极端地想事情了,我想好好和你在一起,你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言予安凝着他的双眼,良久,拂开他的手。
“给我点时间,我好好想一想。”
头一次得到这样还有点希望的回复,何叙眼前一亮,“真的?”
她没说话,吃完早餐,拿上东西出门去学校上课。何叙今天下午才有一节,本想屁颠屁颠地粘过去跟言予安腻歪在一起蹭课听,但既然言予安说她需要时间考虑,那还是暂时给她点空间吧。
他暗暗自得,自己真是变了,真的,人果然还是会成长。越想越美,他兴致勃勃地去健了个身,然后到图书馆学习。
反倒是言予安这边,上课都走神。下了课,袁晓摸摸她额头,问:“女神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感觉你今天特别不在状态。”
言予安严肃地喊了她一遍名字。
“袁晓。”
“啥?”袁晓推了推镜框,略显呆萌。
“如果你摊上了一件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的事,你就是想跑也跑不了,要对抗只得耗费大量的生命在上面,你会怎么办?”言予安说话样子十分认真。
袁晓点点头:“那就不把它当回事呗。”
她继续说:“如果跑都已经没有用的时候,这件事本身也不应该给它赋予太大意义,接受,然后不去想它,其他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嘛。”
“又不是只有这一件事可以做。”
言予安托脸深思,袁晓说的还挺有道理。
“那如果是人呢?”她问。
袁晓想了想,“人的话,如果是不好的人,那就远离呗。”
“远离不了呢?假如你进了单位,工作是铁饭碗,领导是个难缠的精神病,怎么办?”言予安试图找一个合适的例子。
“……实在不行铁饭碗也可以砸啊,现在也有不少人这样呢。”
“你看啊,说难听点,你要是修成无情道至尊,爹妈可断,亲友可叛,爱人更是去他大爷,爱谁谁。”
“那要是那个人很难缠,报勾都没用咋办?”
袁晓警觉:“啊?你遇到变态了吗?”
言予安连忙道:“没有,我最近社会新闻看多了,想跟你探讨一下。”
“那……那我真不知道了,躲也躲不了,逃也逃不掉,还没人管得了他,那你除非反向把他驯服了,把他变成你养的死士,你让他干嘛他干嘛。”
袁晓说的话久久萦绕在言予安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驯服何叙吗。
何叙接到言予安电话的时候,心里又惊又喜,连忙接起来一秒也不敢让她等:“喂宝宝?”
跟他摊牌之后再假模假样跟他好,言予安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干巴巴地说:“买了两张电影票,出来看。”
言予安竟然邀请他去约会。
那头的喜悦已经快溢出屏幕从听筒蔓延出来,他带着笑说:“好,我去接你。”
出门前何叙特意把自己收拾得立立正正,喷上香水便去向言予安开屏。见了面,他把手中的玫瑰送过去,人家花还没接他嘴巴已经凑上去要吻她。
被他这冲天的骚气熏的不行,言予安捏住他的嘴努子,无奈道:“你搞这么大阵仗做什么,看个电影而已。”
“你约我出来,我开心还不行吗……”他装着委屈巴巴的,拉住她的手亲了几下,虽然都是老夫老妻了,可是他就是想过得浪漫点嘛。
“好吧,”她点点头,“花挺好看。”
这时候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不到五分钟,言予安看错了时间以为还有半小时,啧了一声开始往电影院小跑,何叙不解,拉住她:“看下一场不就得了?不用赶。”
“少废话。”
她用力,反扯着他向前一起小跑。
原本的浪漫忽然狼狈了起来,何叙感到有些新奇,任她拽着自己,他们的手拉得紧紧的。她跑的时候头一次带着他,前世他只在后面过,而且是疯狂地追她。
可算到了,言予安微喘着拿票检票,回头一看何叙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看着自己,耳朵还红得出奇,见她看他,还不自然地摸摸脖子,一副青涩模样。
言予安招呼他:“快进,我包了场的。”
何叙警觉:“你要跟我抢霸总人设吗。”
“有病。”她忍住没有踢他一脚,加快脚步落座。
何叙坐在她身边,习惯性把她的手抓着,言予安瞥了眼,动了动手指,没有说什么。
电影广告部分结束了,刚好放到正片。这是一部最新上映的恐怖电影,号称是著名恐怖导演时隔三年的呕心沥血之作,网上评分很高,能吓得人晚上开着灯也不敢一个人睡觉那种。
其实言予安不怎么看这种题材,她不喜欢从这种片子里面找所谓的刺激感,她知道何叙也不怎么看,但只是这场刚好时间上合适,包场也方便而已。
电影刚演,何叙自信开腔:“宝宝,等下害怕的话可以躲到我怀里。”
言予安呵呵一笑,主持纪律:“别说话,好好看,等会不许摸我亲我。”
“好的。”何叙乖巧。
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这部片子能获得一众好评,属实是胜在引人入胜、环环相扣的情节,层层递进的恐怖感做的很是到位,再加上配乐、打光又有导演的特色,言予安看着看着很快就冒了一身汗。
大银幕上,男主角正打着手电筒聚精会神地照向漆黑一片的通风管道往里面看,正当言予安跟随着男主视角看了好一会结果什么也没发生松了口气的时候,镜头视角一转,中景画面的角落里,反光的镜子登时映出一个瘆人的黑色人影,就在男主的身后。
配乐像是拉紧的弦,言予安心脏提到嗓子眼,预判下一秒有大招,连忙别过头,看见何叙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她心头气来。
“你干嘛呢?你看电影啊!”合着演一个小时了只有她一个人被吓吗?
“你是不是不敢看!”她质问。
何叙没有一丝被发现的慌张,坦然:“是不敢看,而且你比电影更好看。”
“那你还说害怕还躲你怀里……”
言予安翻他一个白眼。
何叙服软:“好好,我错了,我好好看。”
刚这么一插科打诨,心里对恐怖的准备不自觉地减少了,于是一转头,言予安看见满张屏幕全是鬼脸被吓了一大跳,喊了一声,捂住眼睛。
捂眼睛的同时怀里钻进了一个脑袋,一边往她胸口蹭,一边贱兮兮地说:“啊老婆好吓人啊,好可怕啊这个鬼……”
何叙,你……
言予安深吸一口气,低头咬他头。何叙顾不上头皮疼,说:“老婆别咬,我喷发胶了,有毒。”
闹腾一通,何叙耍起赖:“别看了吧,我害怕。”言予安眼睛一转:“你把后面的看完不许闭眼睛,我就亲你一下。”
闻言,何叙直视银幕,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过很快言予安就后悔了,她发现其实他对这玩意一点也不害怕,几个出其不意的突脸何叙看了都没有什么反应,一直到灯光亮起,电影开始放字幕。
何叙过来要奖励:“看完了,快亲我。”
言予安咬着牙吻了吻他唇,“何叙你比我能装多了。”
“每个人害怕的东西不一样,这对我来说不算是恐怖片。”何叙坦言。
“那什么是。”
“你还记得吗,前世你从我身边跑走过一次,我看着那段你突然消失的监控……”他皱紧眉,脸色变得难看,没再说下去。
言予安怎么会忘记,她怎么可能忘记?!这个疯子,三天三夜没合眼把她所有有关联的人和地点挖了一遍,最后在夜里杀到她临时落脚的民宿,灯不打开站在她床头,盯着她看了一宿,凌晨言予安醒来被吓得魂都要飞了。
他说吓人,到底是谁吓人。
“你抱抱我。”他渴求地望着她。
言予安犹豫了下,伸出胳膊。
好驯服吗?
应该……好驯服吧。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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