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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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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子菜很快上齐,每个盘子精心搭配过,琴宥衿半边身子倚向桌边,凑近闻了闻有没有焦味。
事实就是没有,她的胃有救了。
琴宥衿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肉沫炒茄子,入嘴后,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不错嘛,什么时候去学的。”
从始至终,崔树凉双手撑着桌面站着歪头望着她,看着琴宥衿的表情变化不由来的好笑,他的嘴角慢慢向上,脑子里的烟花开始绽放。
他手握成拳抵在嘴边,谦虚道:“还好,也就是去学了几个小时的料理罢了。”
琴宥衿适当给他鼓掌:“小树同学天赋异禀,在下佩服。”
实则不然,自从第一次失败后,崔树凉立马报班偷偷去上课,就为了这一刻。
“叮,叮,叮……”
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崔树凉去沙发上拿手机,划开屏幕,就看到大群里纷纷在@他。
【@树下乘凉,什么时候也能让大家饱饱口福,医药费我自己出qaq】
【@树下乘凉,崔哥我们也想吃你做的饭,医药费我自己出qaq】
【@树下乘凉,我们下次团聚去做饭吧,医药费我自己出qaq】
………
前面发的还好,但到白夏恩他们那里开始画风突变。
【呦呦呦,@树下乘凉,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做饭这一个技能^_^】
沈绥和陆暮雪紧随其后,看热闹不嫌事大。
【呦呦呦,@树下乘凉,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做饭这一个技能^_^】
【呦呦呦,@树下乘凉,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做饭这一个技能^_^】
琴宥衿也看到了,手指飞快在屏幕上跳跃,坚决不落后队伍。
【呦呦呦,@树下乘凉,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做饭这一个技能^_^】
崔树凉气笑了,点开朋友圈,果然是琴宥衿,一如既往的损他,想是这样想,心里早就爽翻了,他抓了一把头发,单独在大群里回复琴宥衿。
【@未来钢琴家,你现在知道了。】
这个群是他们这一代的大院群,林林总总几十号人,时不时喊出来吃个饭,攒个局。
现在大家都知道崔树凉和他爸闹矛盾,但也没人对他不敬,除去几个脑子不灵光的。
徐珍徐律不在里面,跟在徐家姐弟屁股后的人却开始跳出来捧臭脚。
崔树凉不理会,索性关掉手机去餐桌吃饭。
琴宥衿却认真了,拿出一米八的气势,隔着网线与人对骂,不限于问候祖宗爹妈,再到诅咒对方集团破产。
崔树凉无奈,一把夺过琴宥衿的手机才堪堪结束着一场战斗,白夏恩看到消息后,作为群主第一时间把人踢了出去。
出院那天是星期六,正值放学高峰期,琴宥衿他们被堵在路上动弹不得,崔树凉靠在后座上也无聊。
琴宥衿拿出阿姨准备的水果出来,再把包里的平板放到腿上刷新闻,纤细的手指捏着触屏笔上下滑动,翻到某一处时顿了顿。
她撇头,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去看闭目养神的崔树凉,琴宥衿翘起二郎腿,用鞋尖踢了踢旁边人的小腿。
崔树凉睁开眼,眸底满是疑惑。
“你那个小三后妈有了。”
琴宥衿撑起平板给他看财经新闻,受压力的作用,大腿上的肉被挤压,崔树凉不动声色地扫过一眼。
听到后妈这两个字眼,他挑了挑眉,插起一小块猕猴桃送去嘴里,直至吞下去后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嗯。”
崔大少惜字如金。
琴宥衿表情淡了下来,语速不快地补充:“真不怕她生个儿子。”
这时,崔树凉才有点反应,他扭头望向车窗外的风景,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阳光明媚,照射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崔树凉转向琴宥衿那面,逆着光他看不清她的脸庞,干脆直接凑近一步,他闻到了她身上的清香,琴宥衿不动,只是挂着温和的微笑。
“你觉得那个孩子能顺利出生吗,上一个怎么流掉的,你忘了?”
说到这里,崔树凉明显的停顿了下,随后讲完剩下的话。
“就算生下来了,到那个时候,崔家要么完蛋,要么到我手里,只有这两种选择。”
崔树凉的音调中掺合着一丝狠厉,但还是那样漫不经心,他耸耸肩,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姿从踏进崔家门槛的那一刻,一心再想给崔镇生个儿子出来,在崔树凉13岁那年,也得尝所愿的怀孕了。
可好景不长,在苏姿举办的一场晚宴上,“不小心”被别人撞下楼梯,导致流产。
几乎是同一时间,老爷子带着崔树凉正装出席金融峰会,崔家巨大的显示屏正在播报,镜头扫到崔树凉时,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与他母亲许荷相似的眉眼直勾勾地锁定,在一楼大厅的人的目光都被吸引望去,晚宴觥筹交错,水晶灯一处不时晃动起来,高脚杯里红酒泛着冷光。
名利场的哪个不是人精,一眼便看出是崔树凉搞得鬼,苏姿被抬上车关门的那一刻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忍着疼痛,发疯似的吼叫,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合,说着要让崔树凉偿命的话来。
这个事情最后不了了之,苏姿孕早期流产,而撞倒她的人却意外的被保了下来。
按理说,崔镇会第一时间抓出那个人,让他牢底座穿,或是把人带出国,为苏姿出口气。
但最后,崔镇只是略微狼狈地跟苏姿道歉,尽他所能去补偿。
第二天,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老爷子压着崔树凉看望苏姿时,他一脸无所谓,挂上平时一贯的假笑,提着一篮水果进门。
苏姿才做完流产手术,没力气再过多去争辩什么,崔镇则是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崔树凉心里不由的嗤笑。
他母亲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一个小三又是凭什么。
徐珍和徐律也在,崔树凉一进去把果篮放在地上,坐在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刷手机,老爷子适当的慰问两句。
“是你干的吗,崔树凉!”崔镇斜眼看到沙发上的崔树凉,突然暴起。
而崔树凉只是漫不经心地撇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苏姿,脸上的笑容不变,大方承认。
徐律是个暴脾气,站起来就要跟崔树凉动手,徐珍伸手拦住了,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点。
崔镇还想说些什么,被老爷子抬手止住了。
很显然,老爷子始终站在崔树凉这边,就算知道真相也丝毫不怪罪。
崔镇背后一阵发凉,崔氏大部分股份还在老爷子手上,只要他还在,崔镇就没有实质性的话语权。
崔树凉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们离开前,崔树凉故意落后一步,回头看了眼站在光明处的众人,放下话,语气薄凉:“不要再试图激怒我。”
苏姿靠在病床上浑身颤抖,心里咯噔一声,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握着门把手的崔树凉,后者只是回了个温和的微笑给她。
在苏姿查出怀孕前,她瞒着所有人把许荷的物品一件不留的给烧了,还不自量力地去警告许荷娘家人。
苏姿绝望地闭上眼,是她把崔树凉想得太简单了,也是她看轻了这个羽翼未满的少年,同时她忘了崔树凉的底线是许荷,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
琴宥衿听到破产笑意深了,再次刷新平板界面,高高挂起的热搜不见了,他们是多怕崔树凉知道这件事。
既然,怀孕的事被爆了出来,自然也逃不过有人给崔树凉通风报信。
至于破产……
贵圈那群人都心知肚明崔家不可能完蛋,一来崔氏是崔树凉母亲一部分心血,二来老爷子曾经向他要过保证。
崔树凉小时候,母亲过世走后,崔老爷子时时刻刻把他带在身边,可以说是亲手带大的也不为过。
苏姿拖着两个孩子过门那天,正值初一的崔树凉拿着一把大锤子去到曾经的家,一抡把客厅全砸了,不管是价值几千万的古董花瓶,还是无价的字画都不能幸免。
崔镇和老爷子赶过去时,苏姿和徐珍徐律躲在保镖身后,前面的崔树凉几乎是在全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想要心平气和的说话。
但苏姿偏要去刺激他。
霎时,老爷子就看到崔树凉眼底的翻涌的怒气以及无止尽的怨恨,那克制的眼神,到现在他都没能忘。
等到了初三,老爷子亲自带着崔树凉到他母亲的墓园祭拜,身后还跟着一群风水师。
崔树凉预感不太好,果然如此,同一天的晚上,老爷子又把他领到老宅的祠堂,里面摆着各位列祖列宗。
还有……
他的母亲也在其中。
崔树凉不由地瞪大眼睛,仿佛那牌位有魔力般,他盯着上面的字一时间没挪眼。
崔家重男轻女的传统简直刻进骨子里,女人生前不能下族谱,死后不能上祠堂。
当初崔树凉听到的时候,心里吐槽了个遍,想着以后他管家了,势必把这个族谱撕了,祠堂砸了。
可如今,他母亲许荷的名字摆在最前面,面对崔树凉。
老爷子没了以往的慈爱,他表情严肃的看着崔树凉,语气沉着的发声:“小树,跪下!”
“面对你的列祖列宗和你的母亲许荷。”
“在这里发誓,永远不会背叛崔家,永远不会对长鲸下手。”
崔树凉不由的身体发抖,愤愤地瞪向旁侧的老爷子,再往后看了看成群的黑衣保镖。
姜还是老的辣,自从那一次之后,老爷子一眼看穿崔树凉的心思,这让他感到后怕,于是就想到了这一个办法。
老一辈总是信这些的。
他闭了闭眼,知道自己逃不过,深呼吸过后,再睁开眼时,眼神陡然变得坚定有力,膝盖一弯,直直跪了下去。
屋外大雨倾盆,闪电时不时划破天空,伴随着雷电爆发的声音,崔树凉一字一句复刻老爷子的话。
“我,崔树凉,永远不会背叛崔家,永远不会对长鲸下手。”
最后,他冲许荷的牌位磕了三个响头。
春雨的第一声雷鸣也应声落下,像是应对崔树凉所说的誓言,永不背叛。
老爷子怕崔树凉出尔反尔,擅自主张让这件事发酵出去,也宣布在自己暮年时,将长鲸大权转交。
崔树凉适当转移话题:“国庆班里组织聚会,去吗?”
琴宥衿往外蹦出几个字:“干嘛不去。”
话音一转,她又反问:“等等,去哪。”
崔树凉摇头:“还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