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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标记 “……我知 ...

  •   庆祝的日子定在了下周六晚,毕竟只有那一天的第二天早上是不用早起的。

      在无比令人期待的happy到来之前,学校的公告栏上先一步出现了一个新鲜玩意儿,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

      “我去,殷立群退学了!”陈秦跑进教室,气喘不过来也掩盖不了脸上的兴奋。
      他走到窗边,激动地说:“他人刚走,我在校门口碰到了,那脸黑得可带劲了。”
      “是因为那天的事?”江驿问。

      傅琪“嗯”一声,忍不住笑了一下。

      “校方居然能这么严肃处置。”陈秦说,“当时主任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想要保人呢。”
      “我出手,他怎么保?聚众斗殴,没让他进去算是惩罚得轻的了。”傅琪撩了一下刘海,“当时那场面,要真追究,牢饭绝对能吃。”

      “这么严重?”
      江驿这个当事人倒是最不记得那时情况的。
      “要不是某人,你能痛死在厕所。”傅琪随口说。

      江驿看了陆淮之一眼。
      对方埋头刷题,拒绝了对视和交流申请。

      江驿抿了一下嘴,还是没有开口。

      傅琪简直没眼看,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一个白眼。
      “今晚的庆功宴,淮之你来吧?”她问。

      陆淮之摇了摇头,说:“我有事,你们好好玩。”

      “啊。”傅琪可惜地叹了一口气,“我们的男主角之一不来,他们得多失望。”
      “下次一定。”陆淮之笑道。

      “好吧。”傅琪只能无奈同意,但这小子口中的下次能等到天荒地老。
      “你俩是确定要去的是吧?”她又转向另外两人。

      “傅神,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陈秦谄媚一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跟着我们驿哥。”
      驿哥被他肘了一下胳膊,但毫无反应。
      “你怎么了?”陈秦问。

      “没事,我去。”江驿闷着气说。
      “我就说嘛,只要是傅神要去的活动,他就不可能缺席。”

      说完,其他三个人都沉默地盯着他。

      这氛围......
      陈秦咽了咽口水,他怎么忘记了这三人中其中两人是情敌呢。

      “我的意思是,驿哥刚分化,这不正好庆祝庆祝。”他僵硬地咧开嘴。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最后一节课下课是依然是在下午六点,三个年级的学生同一时间放学,学校大门口一时间被堵得水泄不通。

      傅琪收拾好书包,搭在肩上,转身问身后的人:“正大门出不去,跟我们走吧。”
      “没事。”陆淮之头也不抬地说,“我把这页写完,时间刚好。”
      “陆草,你这也太努力了。我都想叫你陆神了。”陈秦感概道。

      江驿看向他:所以,为什么叫陆草?
      陈秦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飞快溜出后门和一楼樊礼他们碰上头。

      “那我们先走了?”傅琪问。
      陆淮之点点头,“玩的开心。”

      傅琪“嗯”一声,“到时候让江驿给你带点特色宵夜。”
      她说完,看了江驿一眼,离开的时候贴心地带上了门。

      教室里只剩下沉默的两人,笔尖在纸张上摩擦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出。
      ——
      KTV名叫拾声,名字取得文艺,整体装修走的也是文艺范,正大门是一个拱形门,绿色的藤蔓顺着底缠绕上去。大厅里铺设大面积现在网上比较火的莫兰迪配色,灯光亮得能把眼睛晃瞎。

      包厢里倒是和寻常的没有太大区别,看着挺干净的。

      “这地方真不错。”有人说,“正气十足啊。”
      “诶,好像不止可以唱歌。”一个omega指着包厢里的乐器区,“这里有吉他,钢琴还有电子鼓。”

      “等会儿可以一边唱一边伴奏哦。”傅琪说,“来看看菜单,大家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

      “烤鸡翅!”
      “烤牛舌!”
      “鸭肝!鸡肝!”
      “......”

      一群人报菜单似的,点完了所有可以点的东西。

      傅琪的目光投向进了包厢后,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某人。
      “江少爷,现在是来ktv内卷了?”

      陈秦探起身子看过去,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对,在梦里江驿都不会这么努力地刷题。

      “写啥呢?”樊礼也凑过去,拧眉道:“这题需要动脑子写吗?而且你这字儿什么变得这么好了?”
      “吃什么都行。”江驿抽空回答。

      “没发烧或者闹鬼吧?”樊礼震惊道。
      “没。”江驿停笔揉了揉手腕,“你们先玩,我写完就来。”

      樊礼无奈地看向傅琪。

      他还不如和陆淮之一起回家。
      傅琪在心里“啧”一声。

      眼见着气氛低落下去,陈秦一把拿起麦克风,说:“第一首我来开嗓,《死了都要爱》~当年军训的时候我和教官合唱,还记得不?”
      “记得!”五班好几个同学笑得直不起身。
      他自信开麦,“死了都要爱——!”

      全场瞬间被点燃一起合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
      撕心裂肺的歌声,好像真的失恋了几百次。

      “我我我,我来下一首。《We Don't Talk Anymore》!”
      “哇,全英文,刺激!”
      ......

      几个omega合唱了一首悲伤情歌。

      下台后,他们挤在傅琪身边,暗戳戳地往角落瞟。
      江驿冷着脸,写字的手速快出飞影。
      几个人瞬间收了去搭讪的心思。

      “傅神,你不唱?”一个omega问。
      “唱。”傅琪指着点歌屏幕说,“我的歌还没到。”
      “哦。”omega问完也不走,欲言又止地插起一块菠萝。

      又时不时地目光侧移。

      傅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挑眉问:“想认识一下?”
      omega红着脸点点头。
      “他不太行。”傅琪委婉道。

      “为什么?”omega好奇地问,“他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我不确定,你得亲自去问。”傅琪说。
      “那另一个......”omega眼睛亮亮的。

      “陆草?”傅琪有点无奈,“应该是请不过来。”
      omega眼里明晃晃地期待。
      傅琪抗不过这眼神,还是拿起手机给陆淮之发了一条消息。

      但是几分钟过去,仍然石沉大海。

      “喏,估计已经睡了。”
      “这作息也太好了。”omega道。
      “是吧。所以他也不好。”傅琪笑道。

      突然——
      “啪!”
      所有人同时回头。

      江驿撸起袖子,大大地呼出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对着练习册库库一顿拍照,又发给另一个人。

      所有人都看不懂他这一操作。

      傅琪了然一笑:“现在弄完了,能把人摇过来了?”

      江驿对她比了一个“ok”。

      陈秦惊讶地看着两人,问:“傅神,你们在说什么?”
      傅琪摇了摇头,礼貌微笑说:“小孩子不懂就别问。”

      万众瞩目下,江驿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
      “他马上过来。”

      果然啊。
      傅琪撇撇嘴,压住嘴角的笑意。

      没一会儿,江驿推门出去。
      又过了一阵,带着人回来。

      “欢迎我们的男主角。”傅琪带头鼓了鼓掌。

      陆淮之笑了笑,下意识跟着江驿在角落坐下。

      “不去唱歌试试?”江驿递了杯温水给他。
      “因为这个叫我过来?”陆淮之推开了那杯水。

      江驿实诚地点点头。

      “很久没唱了。”陆淮之委婉拒绝道。
      “那弹吉他?”江驿试探地问。

      那是陆淮之以前最喜欢的乐器。
      他家里还放着一支没有送出去的吉他。

      陆淮之仍然摇头,说:“算了,不熟悉设备。”
      “那熟悉的你会弹吗?”江驿忍不住追问。
      陆淮之抿了一下嘴,没说话。

      “来来来,看这里!”傅琪拿着麦克风上台,“到我的部分了。”
      灯光从头顶打下,全场目光的焦点。

      她点开伴奏,效果却不尽人意。

      “啧。”傅琪纳闷地调整音量,音量仍然不够大,“坏了吗?”
      “找老板吧。”陈秦说,“好像是坏了。”

      “等等。”陆淮之突然起身,站出来说:“我试着给你伴奏。”
      傅琪明显一惊:“真的吗?”

      阴影里,江驿的表情瞬间冷下来。

      傅琪热情地把人接上台,两个人一个唱一个弹钢琴,多么养眼的画面啊。

      江驿下颌紧绷成一条直线。
      他心里不爽得想要离开,但是目光却无法从台上弹琴的陆淮之身上挪开。

      上一次这样看他还是在初一两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小辈个人表演赛的环节。

      弹琴的时候,陆淮之整个人都明显放松下来。
      明明还是喜欢,他想听不行,傅琪就可以。

      真是没道理。

      “我去一下厕所。”江驿低声说。
      陈秦沉浸在音乐中,没有听到他的话。

      倒是钢琴突然错了一个音。

      江驿在厕所里站了一会儿。

      水龙头开着,他低着头,冷水冲过手指。

      包厢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钢琴声,隔着一道走廊,听得有些模糊。
      但能听出来弹得很好。

      即便他说有段时间没碰了,还是让人忍不住被他的琴声吸引。
      江驿在厕所听完了一整首,过了会儿才推开包厢门。

      包厢里的灯调暗了一些,人走了有一半。

      他扫了一圈,陆淮之的位置上没人了。

      “他人呢?”江驿问。

      傅琪啃下一块牛肉,头也没抬:“透气去了。”

      “透气?”江驿看了一眼时间,“去了多久了?”
      傅琪想了想:“有五分钟了吧。”

      江驿点点头,正要坐下,手边被塞了一杯饮料,满满的酒味。
      “哪来的酒?”
      “刚陆淮之点的啊。”陈秦说,“他自己也喝了几杯。”

      江驿心下一紧。
      低头看了眼陆淮之桌上的空杯子,杯底还留着一点酒渍。
      他拿起来闻了一下,酒味很重,度数不低。

      “他喝了几杯?”
      傅琪比了一个三。

      江驿把杯子放下,转身出了包厢。
      酒量差到喝一口酒就醉到能对着人又亲又抱的程度,还一连喝三瓶,是多看得起自己。

      方圆十里都没什么人,打电话也没人接。

      江驿沿着KTV外面的路走了一段,路灯很暗,两边是关了的店铺。
      他又拨了一遍电话。
      还是无人接听。

      真想报警。

      突然,他闻到了一股omega的信息素,极其浓郁,浓到让人本能觉得不对劲。

      靠,不会吧。
      他的心脏重重一跳,追着味道跟到了一个小巷子。

      他脚步一顿。

      巷子很窄,路灯的光斜斜地切下来,地面被分为明暗两半。

      陆淮之靠在墙上,半张脸被掩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他抬手捂着鼻子,指缝间渗出红色的液体,顺着手臂滴落到地上。

      江驿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了一下。

      他快步走过去,拉开陆淮之的手。
      大半张脸都是血。
      他的手抖了一下。

      江驿慌乱地掏出纸巾按在他脸上。
      他问:“刚有omega来找你?”

      陆淮之点点头。

      “他人呢?”
      “我刚打了120。”

      直接用救护车送医院去了……
      还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alpha遇上发情的omega大部分会被动陷入易感期。
      陆淮之这状态大概就是了。

      江驿把人架起来,说:“我先带你回家。”
      他平时也不怎么抚人,手十分不熟练地放在了人的腰上,衣服下摆被动作掀起来一点。

      路灯昏暗,照得人恍惚。

      走出巷子后,江驿看清陆淮之露出来的皮肤猛地一愣。

      “你又过敏了?!”他半扶着人转一圈,“怎么这么多红斑?”

      陆淮之眉头紧锁,额头冷汗直冒。

      “先去医院。”
      “不。”陆淮之趴在他肩上,低声喃喃:“回家,不去医院。”

      “你这种情况不去医院不行啊。”江驿拖着人往前走。
      陆淮之死死地攥着他,“不能去医院,不能去。”

      “为什么?”
      “我没事,不用去医院,回家就行。”陆淮之说,声音弱得几乎快听不到,“带我回家。”

      江驿犹豫两秒,掏出手机叫了一辆回家的车。

      他带陆淮之回的自己家,家里没人也没监控,比较适合病人。
      半托半抱,把人放在沙发上,又找来抑制剂准备给陆淮之打一支。

      “不行。”陆淮之猛地推开他,“现在还不行。”

      “陆淮之,你现在百分百是易感期。”江驿眉头紧锁。
      “我知道。”

      “那你一不去医院,二不打抑制剂,打算干什么?硬扛吗?”
      “再等等。”陆淮之说着,却慢慢蜷缩起身子。

      不是说来易感期是什么焦躁,发热,欲望强烈吗?
      怎么看着像是疼啊?

      “很难受吗?”
      “你离我远一点。”

      听到这话,江驿这才想起来他也是一个alpha,现在这种情况,陆淮之忍住没揍他已经是耗费了强大的意志力。

      他“啧”一声,明明说什么他不会受到其他人信息素的影响,但现在却心烦焦躁得想找个沙包揍。
      “我扶你进去。”

      “别碰我。”陆淮之哑声说。
      “你进去,还是我出去?”江驿冷声问。

      陆淮之没说话。
      江驿把他扶起来,半扶半抱弄进房间,放在床上。

      陆淮之侧躺着,蜷起来,手紧紧攥着床单。

      江驿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冷吗?”
      陆淮之没说话,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疼的。

      江驿捏了捏他的肩膀,把抑制剂、止痛药和热水放在床边柜子上。

      他站在床边,没有立刻走。

      陆淮之闭着眼,嘴唇紧抿着,额角还在冒汗。
      江驿伸手帮他把汗擦了一下,“实在难受或者有事记得叫我。”

      他走到门边,手放在把手上,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淮之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躺着。

      “陆淮之。”
      “嗯。”
      “我就在外面。”

      江驿听到一声极轻的呼吸声,他关上门。

      他想了想,给自己扎了一阵抑制剂,接着搬了把椅子守在门口。

      “陆淮之。”
      他担心里面的人睡死过去,便叫了一声。

      里面传来淡淡的一个“嗯”字,声音轻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还醒着?”
      “......嗯。”

      江驿松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又开口:“陆淮之,我分化那天,是不是你把我带出去的?”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
      “是。”

      这么乖就回答了?
      江驿明显一愣,心想估计是脑子不太清醒。

      他轻笑一声,接着问:“当时我失控了吗?”
      “对。”

      “你来找我的时候,不怕自己也失控吗?”
      “不会。”

      “对自己这么有自信?”
      “因为没有过。”

      “当时害怕吗?”
      里面又沉默了,江驿害怕他睡着了。
      “陆淮之?”
      “......有点。”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轻,江驿站起身,贴在门框上。

      “怕什么?”他问。
      里面安静了很久,久到江驿以为听不到回答了。
      “怕你......”

      “什么?”
      “太、疼了。”

      听到出乎意料的答案,江驿心底猛地一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紧。

      过了许久,他才又开口:“陆淮之,跟你商量个事呗。”
      “说。”

      江驿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你不要喜欢傅琪了。”

      门里面久久没有动静。

      他不死心道:“你之前欠我一个人情,就答应我这件事呗。这世上omega那么多,你试着喜欢别人试试?”

      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不会是晕过去了吧?
      江驿心想。

      下一秒,他突然失去重心。
      陆淮之把他拽进房,抵在墙上。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让我咬一口。”

      江驿脑子“嗡”的一声,瞳孔地震:“你...你说什么?你看清楚,我不是omega。”

      陆淮之低下头,抬手勾了勾他的衣领,将唇送到了腺体附近,极轻地点了一下。

      他嘴唇微张,声音因为战栗变得又沙又软。
      “......我知道,你是江驿。”

      江驿喉结动了动。

      陆淮之彻底扯开衣领,一口咬了上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和心跳声。

      那一瞬间,江驿以为自己要死了。

      牙齿陷进去的时候,他的脑子里炸开一道白光。

      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不通的,甚至骨头缝里都在攥着痛。
      alpha信息素灌进来的时候,铃兰带着更深、更加私密的味道往腺体里钻,麻意顺着脊柱一路向下。

      “标记”结束后,陆淮之轻舔了一下,拧眉道:“好凉。”

      天,他才是真的差点要凉了。
      江驿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声音有点发抖,“你认得出我吗?”

      “江驿。”陆淮之的嘴唇还贴在腺体上,他低声道:“江驿,你是江驿……”

      大概是真的不清醒了,江驿的喉结动了动,不断地在心里提醒着自己做个人。

      他是陆淮之。
      是一个和他一样的alpha……是alpha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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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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