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上药 丁野一口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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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野去了一趟办公室，把写好的试卷放在了语文老师桌上，也算是今天之内给到了她。
他转身出办公室时，吕亮和曾光临正好从教室出来，两人的衣服都被面汤弄脏了，胸前的白色校服成了褐色。
只是看着，那股老坛酸菜的味就冒出来了。
丁野轻轻地皱了一下鼻。
两人手拉手，肩靠肩的，估计是已经和好了。
他在办公室门前站着，打算等两人出校门后，才离开。
吕亮和曾光临推搡着往校门口走，走廊上突然蹿出一个人从背后搂上两人。
那人的正脸看不清，丁野注意到了他挂在脖子上的一副拳套。
身形挺壮的，估计是打拳打的。
吕亮和曾光临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是谁后，三个人又一起打打闹闹走出学校。
直到三人彻底没影儿后，丁野才抬脚离开。
今天是沈知逸守在校门口等人。
他站在路灯下，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踢着脚下的石子玩。
丁野在他身后站了几秒，上前几步道：“哥。”
沈知逸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塞进衣兜，转身问道：“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丁野说：“在写题，没注意时间。”
“学习是好，也得学习，但不能只学习。”沈知逸搭上他的肩，把人往身边带了带，“十多岁的年纪，也要学会玩。”
丁野笑了一下，顺着他的话说：“怎么玩？”
“三天后你的生日，到时候去游轮？海岛？还是简单的度假村？”沈知逸掰着手指一个一个的问。
每年的生日，沈知逸都会带着他解锁一些地方，三年里去过雪山露营，雨林冒险......
以沈知逸的自理能力，出去玩完全可以说是冒着生命危险找刺激。
丁野思考几秒，回答：“在家吧。”
沈知逸愣了一下，随即宠溺地笑道：“行，在家好啊，舒舒服服，自由自在。到时候把阿川和康宁哥叫来，布置一下，不比那些什么酒店和度假村差。”
“想要什么礼物？”
“哥每年都送那么多，哪里还有想要的。”
沈知逸闻言，耸耸肩：“多吗？”
他不觉得啊。
他撕开一根冰棍递过去，指了指丁野的嘴，做了一个含住的动作。
丁野接过冰棍，咬了一口含在嘴里。
“我买了一点消炎药，回去帮你涂上。”沈知逸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子。
丁野乖乖地“嗯”一声。
回到家后，他本想自己上药，但沈知逸硬说伤口在嘴巴里面不方便，需要人帮忙。
丁野没办法，只能由着他。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沈知逸用棉签沾了一点药粉，放轻声音说：“张嘴。”
丁野微微张开嘴。
“再张大一点。”
丁野还没来得及照做，就被人轻轻掐着脸颊被迫张成一个圆形。
他刚刚吃完一根冰棍，嘴唇被冻得发麻，几乎没有知觉。
但沈知逸的手指挨上来后，他整个人愣了一下，心里冒出一股子说不出的别扭和慌张。
手指很轻地压在他的唇上，丁野能感受到他常年较低的体温。药粉碰到伤口时很痛，他下意识“唔”了一声，嘴巴本能地闭上，含住了沈知逸的手。
两个人都明显地凝固了几秒。
沈知逸开玩笑般逗他道：“都多大了，还吃手呢？”
慌乱中，丁野又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沈知逸疼得“嘶”一声，脸色发青。
丁野连忙松口。
沈知逸笑道：“倒是把你养得牙口不错。”
丁野深深皱着眉盯着他无名指上的齿痕，伤口处渗出了几滴血珠。
沈知逸注意到他的视线，故意甩了两下手，语气轻快：“没事，只是留下印子了。”
丁野猛地拽过他的手，表情复杂地继续盯着那里，像是浑身上下有哪里疼得慌，又像是不耐烦得紧。
沈知逸怕小孩内疚，正想开口缓解气氛。
一把厚厚的红色粉末敷在了他手上的伤口处。
丁野不怎么愉快的声音响起：“哥在照顾别人之前，先顾好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大人口吻让沈知逸的表情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多了半分欣慰。
“哪里用得着这么多。”他的眼尾微微弯起，像一个突然被关心的老父亲。
嘴上这么说，他却没有弄下多余的药粉。
丁野咬了一下舌尖，溢出的痛感让他的心跳定了一些。
“时间不早了。”他一边起身，一边说：“哥，早点休息吧。”
“你记得吃药，医生交代得睡前吃。”沈知逸道。
丁野点了一下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楼梯走到一半转头对他说：“哥今天表现得很棒。”
闻言，沈知逸笑起来，咕哝道：“那当然，那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场合。”
自恋够了，抬起头来时，丁野已经回了房间。
沈知逸的视线落在紧闭的房门上，目光平静，看不出别的情绪。
二楼卧室里，丁野打开床边抽屉，里面放着沈知逸提醒他吃的药，都是这些年用来控制omega信息素和激素的，避免出现一些这个年纪不该出现的突发情况。
他从药瓶里倒出两颗白色药片，压在白纸下碾碎后，再倒进另一边带锁抽屉里的玻璃瓶中。
十二岁那年，沈知逸带他去了一家医院，当时检查出他是过早分化的omega，医生说那导致了他的身体情况不太乐观，不用药物控制体内激素，可能会造成发情期永久混乱、信息素障碍症等后果。
自那以后，丁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被沈知逸带去医院拿药。
他不清楚为什么检查结果会显示他的性别是omega，明明以前那么多次的结果都是alpha......
或许那个香水还有短暂改变性别的作用？
虽然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但这药他吃不了。
将近三年的药粉快要将玻璃瓶填满，他打算找一个时间把旧的扔了，换一瓶新的。
他拿起抽屉里的另一个瓶子，晃了晃，里面的液体几乎快要见底。
丁野皱起眉，暗骂一声。
这么贵的东西，为什么会这么不禁用？
现在他能从哪里快速搞来五万块钱？
——
六中的入学考试就在原本的教室，原本的座位。
曾光临一见到丁野走进教室，就鞍前马后地拿包子，端豆浆，拉板凳，放书包。
丁野摆摆手拒绝：“谢谢，不用。”
曾光临又把早餐往他面前推了一把：“学霸，不用跟我客气。”
丁野：“我吃过了。”
“没事，吃饱一点，做题很耗费能量......”
“啪！”
吕亮一把拍开曾光临殷勤的手，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猪啊。”
他拿掉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掏出一个礼盒从桌下悄摸递给丁野，“学霸，这个是好东西啊。”
丁野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曾光临在一旁嗯嗯呐呐：“什么玩意儿搞得这么神秘？”
吕亮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个新款游戏机。
“你什么毛病？装在这种盒子里？”曾光临低声吐槽。
吕亮说：“最新款，你知道多难买到吗？”
“而且最近学校查得严，当然得包严实点。”他说着，把礼盒往丁野抽屉里塞。
“不用，我不打游戏。”丁野把礼盒推了回去。
曾光临冷笑一声说：“送学霸游戏机，亏你想得出来。”
吕亮挠了挠脖子，小脸通红，“那...这次考试......”
“我会按昨天说的做。”丁野说，“回座位吧。”
吕亮立刻听话地坐回去，他左右扭来扭去，寻找一个瞟答案的最佳视野。
曾光临是吕亮的同桌，一个人有了答案也就等于两个人有了答案。
“学霸，今天的考试就拜托你了。”他对丁野拜了拜。
丁野心说，倒也不用这样......
“好了好了！都回到自己的位置！”王和蔼走进教室，“砰砰”地拍了两下讲台，“吕亮你别给我往旁边瞟，哪儿有人救过你的命啊！”
“把桌上的书都捡下去，录取的短信里就说了有入学考试，早干嘛去了！”
没一会儿，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王和蔼见到自己威慑力不减当年，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拆试卷袋子。
试卷一张张往下传，丁野的前桌递卷子给他时，忍不住偷摸瞟了他一眼。
“有事？”丁野低声问。
那人连连摇头，心说学霸果然都是高冷的。
为了在一天内快速考完九科，所有的试卷都只保留了一些关键的，学生出错率较高的题型。可能是为了照顾大家的心理，由难到易，到后面会好受一些，第一堂考试定了数学。
丁野摘下了助听器，那会让他更好集中注意力。
吕亮和曾光临靠着彼此解决了前四道选择题。
十分钟过去了，硬生生没写出第五道。
“考试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大家自己注意时间哈。”王和蔼喝了一口浓茶，茶叶卡在嗓子眼儿里像一口老痰。
曾光临怼了一下吕亮的手肘。
吕亮对他点了一下头，低声说：“帮我看着老师。”
他用屁股慢慢把椅子往右边挪，距离合适了，再偷偷摸摸往丁野的桌上瞄。
本以为能轻声看到答案，结果却是一堆陌生的题目。
我们做的是一张卷子吗？
吕亮不禁开始怀疑自己。
他又看了几眼，目光突然定住了在试卷末尾的一个“3”上。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这才刚过去二十分钟啊，丁野就已经做到第四页了？
曾光临半天等不来答案，“啧”一声打算自己探头去看。
下一秒，半截粉笔正中额头。
“曾光临！屁股痒就去厕所，在那儿动什么动！”王和蔼大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曾光临啐了一声，只能低头作罢。
这时，吕亮点了点试卷，示意他看这边。
丁野已经全部做完，按照约定把卷子放在了左上角，他这会儿正盯着窗外的树看。
一阵风吹过，树枝晃得厉害，打在房梁上。天上多了一些乌云，这阵仗看起来想要下暴雨。
出门前，沈知逸说今天要去郊区的进货地里看一批新的玩具和零食，不知道有没有带伞。
想到这里，丁野突然“啧”了一声，心说自己操这心干什么。
反正，沈知逸有事也会打电话给唐康宁。
再说了，要是真淋一场雨，能生一场大病最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