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微微亮》鱼虾漫漫

8、Chapter8 伦敦的雪落

　　伦敦下雪了，你看不见，连同我的心脏。
　　01.
　　圣诞将至，伦敦下起了鹅毛大雪，他们说一起淋了同一场雪的人最后会在一起很久很久，可是……她还没有跟林晔一起淋过一场雪呢……
　　昨晚睡前杰希来找过她说今天要带她去外面转转，带她去认识一些新的朋友，岑瑜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她转念一想，杰希也是好意于是便答应了。
　　“小瑜，外面冷，多穿点衣服。”出门前李楠一再叮嘱岑瑜要多穿点衣服保暖，不要在外面被强烈的冷风冻坏，同时也让她跟杰希在外面玩的开心。
　　岑瑜微微笑的点点头，拥抱李楠后跟着杰希出了门。
　　外面的雪下的特别大，一片又一片地雪花掉落在她戴着的帽子上，她的手紧紧揣在兜里，但冷风是刺骨的，就算她没有把手拿出来她的手还是被冷的通红僵硬。
　　杰希从小就是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他知道岑瑜可能会受不了这边的天气，于是把自己的围巾取了下来戴在岑瑜的脖子上。
　　“出门要戴围巾的，家里有暖炉，但是外面真的冷。”
　　杰希的中文讲的越来越好了，现在只要在家里只要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就会跟岑瑜说中文，一是为了让岑瑜感觉更亲近自然一点，二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口语。
　　岑瑜看着杰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又与他并肩走在大雪中。
　　走了一会儿，他们的脚步停在一家餐厅门口，杰希绅士的上前推开了玻璃门，带着岑瑜走进去，走到自己朋友的那一桌又为她主动拉开了椅子。
　　“谢谢。”岑瑜说。
　　几个朋友一看杰希带来了一个中国女子，眼睛都亮了起来，面前的岑瑜看着实在是太乖巧了，精致的五官戴着毛茸茸的帽子显得她更加可爱迷人。
　　“Jessie, what's your relationship with this pretty girl?”（杰希，这位漂亮的女孩和你是什么关系？）
　　其中一个黄发女生问道。
　　杰希没有犹豫，给他们介绍到他旁边的岑瑜，“My younger sister.”（我的妹妹。）
　　一听是杰希的妹妹后，面前的几个朋友更加来了兴致。
　　杰希也给岑瑜介绍了他的好朋友们，有两个是他大学的同学，还有一个是他玩了好几年的朋友。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道岑瑜，“Hello sister, can you speak English?”（你好妹妹，会说英文吗？）
　　“Yes, I know a little.”（是的，我会一点。）
　　“What's your sister's name?”（妹妹叫什么名字呀？）黄发女生开口询问了岑瑜的名字。
　　岑瑜淡淡地道：“Call me Ailixi.”（叫我艾莉希就好了。）
　　这是她自己取的英文名。
　　简单的吃了一顿饭聊了聊几句后岑瑜和杰希就要回家了，告别时杰希的朋友还唠叨着让杰希多带岑瑜出来跟他们一起玩，岑瑜也不好意思的答应了，说有空会跟杰希出来一起玩的。
　　回去的时候雪已经停了，路边上还有行人拍照记录，有的小孩还会笑着跟自己的伙伴玩打雪仗。
　　看着他们岑瑜的脚步顿了下来，又不由得想起她的小时候，她的城市是很少下雪的，可是每次下雪爸爸妈妈都会陪她堆雪人打雪仗，外婆在家里做好热腾腾的饭菜等着他们回家一起吃饭，那时候真的很幸福，看着看着她的鼻子突然一酸眼睛瞬间就红了起来，要是能回到过去就好了，可是要是回到过去，那她是不是还要再一次失去她的爸爸妈妈和她的外婆。
　　不，人不可能回到过去的，只是那时候真的太美好了，像童话故事一样充满活力。
　　杰希看了眼岑瑜，关心的询问她怎么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向杰希轻轻的摇摇头。
　　过去的，就留在过去吧……
　　走了一会儿，杰希还是心疼旁边这个瘦瘦小小的妹妹，他不知道岑瑜经历过什么，但是他知道岑瑜一个人跟着李楠来到这边有着很多勇气，不过他也看得出来岑瑜很孤单。
　　“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在你的家乡还好吗？”杰希还是疑惑的问起了岑瑜。
　　岑瑜没有急着回答他，她继续往前走，过了几秒才回答他，“他们很好，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爱我。”
　　杰希不傻，他听得出来岑瑜话里的意思，许久之后他道：“上帝会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守护你的。”
　　一定会的，爸爸妈妈连同外婆都会继续爱她。
　　回到家，姨父笑着问岑瑜今天和杰希玩的怎么样，岑瑜也笑着回答了他认识了新的朋友，挺开心的。
　　她说完后就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走到桌前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打开写下今天发生的一切，她想以写日记的形式来记录她现在的生活。
　　“叮咚。”手机在兜里响了一声，她不急不慢的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无关紧要的信息。
　　她好像在期待什么似的，不过很快她又打消了自己的想法，她所期待的无非是远在国内的林晔能与她联系，但是她也清楚，她换了手机换了号码，换了微信，林晔怎么可能会有她的联系方式。
　　她失落的给柏思妍拨通电话。
　　“嘟嘟嘟……”电话接连响了好几声迟迟没有被接通，于是她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趴在桌上，看着自己密密麻麻写着的文字，突然，她想到了些什么坐直身板翻了一页空白纸写下她想对林晔说的话，一字一句一笔一动都是她对林晔的思念。
　　告白那天她没有亲耳听到林晔说不喜欢他，出国那天她没有看到林晔的身影，但岑瑜明白，态度是最好的答案，或许在她跟林晔表白的那一刻时林晔就已经拒绝她了，所以在她飞到国外的那天无论是不是他的工作日他都不会来送她。
　　写着写着，她的眼泪一下就从眼眶里掉了下来砸在文字上，墨水蔓延开来，变成皱巴巴模模糊糊的，她发誓，这是她最后一次写下有关林晔的文字，就算是以后她回国了，遇到林晔了，无论以后和林晔是什么关系，她都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写下这些文字。
　　最后，她在落笔处写下她的英文名字：Ailixi。
　　写完后，她感觉困意十足就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自己走到床边拉开被子躺了进去，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觉她直接睡到了天黑。
　　睡的太久了，一会儿就要睡不着了。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柏思妍在几个小时前给她打过电话，还给她发了微信，但是她手机是静音的并没有听到通知。
　　点开微信，柏思妍发来她和她男朋友的合照，还有简单的一句：好看吗？
　　她敲打着键盘发到：好看。
　　之前在国内用的那个微信她给注销了，现在这个微信通讯录里就只有姨父一家以及柏思妍几个联系人。
　　正当她要退出微信界面时柏思妍又发来了消息。
　　柏思妍：这么久才回我消息。
　　岑瑜回道：刚才睡着了。
　　消息那头过了几秒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柏思妍：对了，你现在还喜欢林晔吗？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手指顿在键盘前，过了许久才回复道：喜欢。
　　消息发出去后她又撤回了，重新编辑了一下：不喜欢，然后又发了出去。
　　她继续补充：少打了一个字。
　　柏思妍没有再给她发来消息，或许是不想揭穿她吧。
　　——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眼她参加完考试，又收到学校的录取通知再一次踏入了校园的门。
　　新学期没几天，岑瑜交到了自己在学校里的第一个朋友贝蕾拉，和她是同一个舞蹈专业的，空闲下来的时候她们会一起去逛街购物，会一起去找兼职，会给对方拍一些照片，有时候贝蕾拉还会好奇的问起她的家乡，她的其他好朋友。
　　她的学校离伦敦很远，所以她是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几乎没有回去，只有等学校放假了她才会回去小住一段时间。
　　“小瑜，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啊？”
　　吃完饭过后，岑瑜坐在书桌前一边敲着电脑键盘一边和李楠打着电话。
　　李楠不知道岑瑜最近到底是在忙些什么，每次跟她打电话她都在敲键盘，时不时还会跟她说看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她的头都快要炸成两半了。
　　她的眼睛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不停地在键盘上来回移动，“挺好的，就是上课有时候不是很听得懂。”
　　李楠在电话那头啃着苹果，不急不慢的安慰岑瑜：“没关系的，凡事都要慢慢来不要给自己制造太多焦虑，楠姨一直相信你。”
　　岑瑜沉沉地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的靠着座椅。
　　很多时候，要是累了只要有人愿意站在自己的身后给予鼓励，那是最好的安慰。
　　挂完电话，她把头发随便扎了起来开始练习舞蹈，再过几天学校要举行舞蹈比赛，她也填报了名，一天当中要是把课上完了她就会去舞蹈室和其她参赛的同学一起练习动作，贝蕾拉虽然没有参加这个比赛，但是她也会陪她一起。
　　练习的过程中，要是有哪个动作跳的不是很完美贝蕾拉也会和她交流，每次练习她都会把练功服练到湿透，满头的汗珠与发丝连在一起，喘息声也在逐渐变得强烈起来。
　　等到比赛那天，舞台上齐聚着灯光舞台下是评委以及坐拥的观众。
　　她是最后一位上台表演的，在上台的前几分钟，她的内心还是有些紧张不安，她害怕她会在台上跳错动作，害怕自己跟不上节奏，即便在此之前她已经把舞蹈练了很多很多遍。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一拍又一拍敲打着，她深呼吸，努力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上了舞台。
　　台下的观众先是传来嘈杂的声音，但随着台上的音乐和她跳的舞姿渐渐变得安静下来，这一舞结束后也不知道是谁拍了她的照片发上了网站，帖子刚发出去没有多久就有许多人点赞评论，也因如此，岑瑜在学校受到了许多同学的关注。
　　这次的比赛她拿到了第一名，回去后她把喜悦分享给了李楠一家，他们都替她感到高兴。
　　02.
　　假期，她和杰希一起去咖啡店里做兼职，偶然下了班就和杰希去逛街。
　　“你在学校有男生喜欢你吗，你有喜欢的人吗？”杰希问。
　　她尴尬一笑，有些不知所措，对于杰希问出口的问题她还是老实的回答了。
　　“我觉得在学校很多男生说喜欢我可能是看在我长得顺眼的份上吧。”说完她还肯定的点了下头。
　　杰希望着憨厚老实的岑瑜忍不住地笑出了声，怎么会有人对自己这么不自信，那至于第二个问题岑瑜并没有回答他，他自己也能猜得出来，虽然岑瑜表示在学校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每当他一问到她在中国有没有喜欢的人她都会不吭声，其实杰希也知道，那是因为岑瑜不想欺骗自己的心，她确实有一个喜欢的人。
　　在英国待着的第三年，抽屉里堆满了她写过却为未寄出的信，她在喜欢林晔和放弃他的这道题里总是出尔反尔，就连她之前说不会再写下有关林晔的信都是假的，在见不到林晔的日子里，她假装平静让人捕捉不到她的心思，给别人一副她身性冷淡的模样，可每当她一闲下来，大脑里就会想到林晔。
　　一天晚上她睡的正香却被电话声吵醒了。
　　她睡眼朦胧地接通电话，对面传来柏思妍哭泣的声音。
　　在听到柏思妍分手了男方出轨的消息，她瞬间睡意全无，更多的是对柏思妍的担忧，她甚至萌生出了回国去到她的身边陪伴她的念头。
　　可是在听到柏思妍那边吵闹偶然传出广播的声音时她愣住了。
　　岑瑜急切地询问她此时此刻的位置：“妍妍，你跟我说你现在在哪？”
　　柏思妍没有瞒着她，“我在机场，一会儿就要登机了。”
　　她告诉岑瑜，在亲眼目睹自己喜欢了好多年的男友出轨后，她就已经狠心跟他提出分手，并且自己毅然决然地办了签证手续飞往英国去找岑瑜。
　　原来在受到委屈时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柏思妍下飞机出了机场后才发现岑瑜和杰希在此已经等候了许久，在看到岑瑜后她眼眶顿时就红了，冲过去抱紧了她，趴在她的肩上流着泪呜咽的哭泣。
　　岑瑜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边拍打边小声的安慰着她。
　　晚上。
　　岑瑜买了好几瓶酒，她们没有玩手机，两个人坐在地毯上聊着许多不愉快的心事。
　　“阿瑜，其实我自己知道江研他没那么喜欢我的，”她边说眼泪边止不住地往下流，“我想着我喜欢了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跟他在一起了没几年就亲眼目睹他跟其他女生一起进酒店开房，突然这么一想，我真的好愚蠢，怎么这么久了才发现自己喜欢的人是如此的不真诚。”
　　她说，要是真的喜欢她在意她就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可是他没那么喜欢她，就连她掉落的眼泪他都不会心疼。
　　岑瑜静静地听着柏思妍说她和江研的事，说着说着她拿起酒来又伤心的喝着，她心疼地眼眶也湿润起来抱住了她的妍妍。
　　她从口袋里掏出曾经和江研谈恋爱时江研给她买的戒指，那时她满眼都是他，他笑嘻嘻地亲手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虽然戒指还大了点，但她还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后来，在她目睹江研的手机里存留了另一个女生的照片，和她聊的翻不完的消息，打电话时对面急促地呼吸声又迅速被挂断的电话，一起牵着手难舍难分地拥抱亲吻走进酒店。
　　那一刻，她知道，那个戴在指头上不合适的戒指，就已经暗示了他们不会幸福有什么好结果。
　　只是……只是她那么多年对他的喜欢在最后看清他的那一刻她的心脏还是会因为他狠狠地抽痛。
　　“妍妍，看错了人没关系，你永远值得更好的，无论你遇到什么事我都是你的依靠。”岑瑜抚摸着她泪流满面地眼睛，给她擦拭着眼泪。
　　这一夜，她们喝的酩酊大醉，最后两个人都躺在地毯上睡着了。
　　喝醉的酒，看清楚的人那下一次就不要再遇到了。
　　她们相处了十天，这十天里岑瑜为了让她走出失恋的痛苦带着她去了许多地方游玩拍照，带她去吃许多美食，最后在临走时把她安全地送到机场。
　　“我走了，你也快和你哥哥回去吧。”柏思妍露出笑容最后拥抱了岑瑜。
　　岑瑜依依不舍地拉开她，“那你答应我，照顾好自己。”
　　“好，我答应你，快回去吧。”
　　她拉着行李箱走了进去，最后再看岑瑜一眼冲她微微一笑踏上了回国的航班。
　　——
　　又一个圣诞节，她收到了两个个礼盒，一个里面是一条浅蓝色的围巾，另一个里面是一条项链还附带了一封信。
　　她好奇是谁是她送的礼物，问了周围的人他们都是一脸疑惑表示不知道，就连李楠也说不知道。
　　那时，她的脑海里想的会不会是林晔给她准备的。
　　她忍不住的抱着礼盒飞快的跑上楼把房间门关上，克制不住心里的激动，小心翼翼地拆开那封信。
　　脸上的笑容顿住了，信的内容是用英文书写的，她见过林晔的笔迹，所以这封信的笔迹和林晔的不一样，那这两个礼物就都不是林晔给她的。
　　失落的情绪占据她的大脑，她简单的看了一下信的内容，句句都是关心的语句，唯独信的结尾没有写下署名，只是用了一个“Y”来代替。
　　她看着信的字迹，到了最后还是没能猜到会是谁给她写的。
　　她傻傻地盯着窗外下着的雪，好冷，好遥远，远的她也不知道今后是否还能再见到她所思念的人。
　　再此之后，她将一颗心投入学业之中，再也没有和柏思妍提起过林晔这个名字。
　　有关他的她不想再多回忆了，她要往前走，直到她遇到一个满眼都是她的人。
　　03.
　　毕业后，她打算回国工作，杰希早在前两年就去了她的国家创业，刚开始压力会大的让他睡不着觉，许多事情让他累的喘不过气，可是慢慢的他坚持了下来，还把事业做的越来越出色，许多公司也跟他合作，还有很多人会说他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
　　晚上，岑瑜坐在沙发上，距离回国还有几天，她想在这几天里给李楠和姨夫一些惊喜，于是她自己亲手制作了一个蛋糕，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等着他们，给他们亲手写了信，还给他们一人买了几套衣服。
　　李楠看着岑瑜忍不住的就掉了眼泪，岑瑜长得越来越像她已故的表妹，眉眼间透露着她的模样，那是她妹妹的女儿，岑瑜在英国的这几年她也用心地对待她，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她流淌出幸福的泪水拥抱岑瑜。
　　“我家小瑜现在是大美女了，还给我们准备了这么多礼物，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谁家小子。”
　　岑瑜在她怀里撒娇，“那不是因为我有一个对我特别好特别美丽的楠姨吗，以后等楠姨和姨夫老了，我还要孝顺你们呢。”
　　这番话逗的他们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隔天，岑瑜在房间里收拾行李，李楠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放到桌上。
　　回想起岑瑜出国那年连十九岁都还没有，现在都已经有了二十三岁，她不禁感叹时间真是不等人，这一路走来从她的清澈走向成熟，时间的流逝还真是让人感到猝不及防。
　　“对了，等你回去后我让杰希去机场接你，回去也要和我们保持联系，要让我们知道你在那边过的好不好。”
　　在离别时对岑瑜的还是担忧，在她的心里无论岑瑜多大年龄依然也是她的孩子，满眼都透露着舍不得她离开。
　　岑瑜把衣物收拾好放进行李箱里，拉着李楠的手，“我知道啦，你和姨夫在这边也要多多保重，再说了我只是回国又不是不回来看你了，等我回去工作稳定了有空时就回来看你们。”
　　李楠轻轻地抚摸岑瑜的脑袋，“我的小瑜一直都很懂事，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考虑清楚，等你以后回来看我和你姨夫，记得叫杰希也不要一个人回来，他都二十五二十六了，再不找对象你姨夫和我都要着急了。”
　　是的，杰希一直都是单身，在他还在学校上学时他也没有找对象，这并不能说他长得不帅没有人喜欢他，相反，喜欢他的人很多，可他就是不愿意找女朋友，不管姨夫怎么说他他都不为所动，他说他还没有喜欢的人，也还没有准备好让其他女生走进他的心里。
　　岑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杰希也没有跟她说过这些事情，就连杰希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她也不知道啊。
　　“那等我回去我跟他说一下，尽量让他到时候谈了恋爱带女朋友回来。”
　　李楠满意地点点头走了出去。
　　回国那天晴天万里，李楠和她的丈夫把岑瑜送到机场，再交代完事情之后看着岑瑜离去。
　　她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腰间位置，在回国的前一个月她就去烫了头发，现在的她也化起了精致的妆容越来越会打扮自己了。
　　下飞机时北京时间下午六点，她拉着行李箱跟着人群走出来，刚要点开杰希的电话旁边的人兴许是走的太着急把她拿在手上的手机撞掉了。
　　她弯下腰去捡手机，不知是何时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影子。
　　她的心脏漏了一拍，拿起手机站了起来。
　　是他。
　　她的眼神呆住了，仿佛世界被时间暂停，她见到了林晔，他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温柔，就连冷漠这两个字再也没能在他的身上看到，可她已经不是十八岁的她了。
　　一切都变了，回不到过去了。
　　林晔看着陌生的她。
　　“岑瑜，好久不见。”
　　岑瑜微微点了下头，面无表情地回了句，“嗯，好久不见林警官。”
　　这个称呼还是在四年前，没想到四年不见，称呼不变变得是他们。
　　如今的岑瑜二十三岁，而他到了三十岁的年纪，再不久就要三十一了。
　　他欲言又止的问道岑瑜：“在国外还好吗？”
　　岑瑜呼出一口气，“一切安好。”
　　“嗯，那就好。”他低下头忍不住苦笑一下。
　　一切都好，是指没有他她也过的很好吗？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他曾经说想要岑瑜的未来遇到更好的人吗，不是他要放岑瑜走的吗，怎么现在见到岑瑜后就后悔了。
　　“没事的话我要走了。”岑瑜淡淡道。
　　他没有说话，在岑瑜从他身边经过的瞬间他伸出了手可还是没有拉住岑瑜，他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此时此刻的情形与那时岑瑜出国疯狂的想要找到他的身影，可她没有找到，就像现在他想留住岑瑜也同样没有留住。
　　“你和刚才那个男的认识？”杰希帮她拉着行李箱疑惑地问到她。
　　而她只是回答：“以前认识，但现在不认识。”说着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林晔转过身去看着岑瑜和杰希并肩而行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可那都是他自己选的。
　　为什么岑瑜不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机场？为什么不问他过得好不好……
　　不，她为什么要问，他们现在又不熟，他们整整四年没有联系，她现在对他的冷漠不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回家后，他走进了岑瑜从前住的房间，坐在床边打开自己的手机微信，翻开了一个聊天界面，那是一个被注销的微信账户，里面密密麻麻地发送着很多很多翻不到头的红色感叹号的消息，原来他想念岑瑜时是会给她注销的微信发消息的，只不过她都看不到。
　　他没有告诉岑瑜，其实他有李楠的联系方式，有时候李楠在她的朋友圈晒岑瑜的照片或者跳舞的视频，他都会保存下来一遍又一遍的看着。
　　还有她收到的那两个礼物，也是他准备的，就连那封信也是他写的，他怕岑瑜知道那是他写的信生气的把那封信撕碎，于是他练习用左手写字给她写了那封信，这样，岑瑜就认不出来他的字迹了。
　　他看着那些发不出去的消息忍不住的苦笑着，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那些真心话他都不能跟她说，其实在她不在的四年里他没有多好，他没有再遇到让他心动的人，只有岑瑜了，那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惩罚他这么几年心里只要一想起岑瑜就会难受，可想到她那是每天都会有的事情，于是那些发不出去的消息成了他的寄托，即便她都不知道也看不见。
　　这一颗心，一半属于着国家，一半属于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