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除夕的吻 除夕当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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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当天，苏令宜和陆韫言忙忙碌碌地装饰他们的小家。
“我好像买少了。”苏令宜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一张窗花，对着一面空荡荡的玻璃犯了愁。毕竟是穿书后第一个新年，她想搞得喜庆些，在网上给每扇窗户都订了红窗花。可惜最近忙昏了头，下单时没有核对数量，少了两张。
陆韫言环顾一圈，想了想：“三楼的两间客卧不贴了吧，反正从来没有用过。”
只能这样了。
苏令宜很快释怀。少两幅窗花根本不影响心情，因为她还准备了其他惊喜。
“瞧瞧！”她从快递盒里拎出两只精致的大红灯笼，举到他面前晃了晃，“等会儿挂到门外去。”
陆韫言接过灯笼，指尖轻轻摩挲纸面，他活了近三十年，头一回过这么有年味的年。满屋子红彤彤的装饰让他一开始不习惯，但看苏令宜兴高采烈的样子，他也跟着雀跃，后来不知不觉沉醉在氛围之中。
“好。”他应了一声。
两人里里外外地布置，像一对刚搬进新房的小夫妻。陆韫言挂灯笼时，苏令宜一边扶梯子，一边仰头指挥：“往下……再向左边移……好了！”
灯笼挂妥，她退后两步欣赏，满意地勾起唇。
就在昨天，她的年前任务终于全部清完了。内容相当丰富：收服了一个一直对她心存不满的炮灰同事、陪杜仲恺挑选送他父母的新年礼物、和岳擎偶遇闲聊惹男主吃醋、亲手制作糕点赠送三十位亲朋好友。
她白天上班，晚上回家还要当糕点师，抽空还得在北城四处跑，累得够呛。
当然，陆韫言也没闲着。他的任务列表同样精彩：女主妈妈住院账号里多了一千万、和陆德大吵一架后命保镖将人拖出去、每天跟踪女主、吃醋后警告岳擎、吃醋后使计将杜仲恺支去美国。
提起最后的任务，陆韫言眼底掠过一丝快意。他早就想把杜仲恺赶走了，若不是系统不允许，他恨不得把人一直困在国外，永远别回来打扰他和苏令宜的生活。
“歇会儿。”陆韫言从梯子上下来，自然地走到她身边牵手。
苏令宜回到屋里后忽然想起一件事，“爷爷除夕不出院吗？”
陆韫言正在检查窗花的角度，闻声应道：“老人家对新年很执着，早想回家了，要不是医生苦口婆心劝告，恐怕待不到今天。”
“你不陪爷爷过年吗？”
“不用，我等会儿去医院接他回老宅。”陆韫言转身说道：“陆云成今天陪他跨年。”
苏令宜啧了一声：“陆云成不管他爹了？”
“谁让陆德早早失去价值了呢。”
陆韫言准时推开病房门，老爷子已经换好了常服，精神抖擞地坐在床沿等王婶给他办出院手续。
“你可算来了！”陆爷爷催促，“快帮我把行李装车里。”
陆韫言点点头，走到床头柜前，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地开口：“爷爷，借我点钱。”
陆爷爷起身的动作一顿，抬手扶额，又好气又好笑：“你说说你，自从你离婚，前前后后找我要过多少钱了？”
陆韫言答得坦然：“上次给她买了辆车。”
陆爷爷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摆了摆手：“算了算了，钱是花在令宜身上，我没什么好说的。等会儿转给你。”他戴上老花镜，又抬眼睨他，“不过你现在可是个穷光蛋，追女人没钱不行。赶紧拿笔本钱东山再起吧。”
陆韫言垂眸，沉稳答应：“爷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陆爷爷欣慰，这孩子自打离婚后像变了个人似的。从前一张脸冷若冰霜，如今眉梢没了戾气，连脾气都软和不少。他点点头，哄孩子似地夸奖：“你最近做得不错。继续保持，让我安心过个年。”
陆韫言回到家时，苏令宜正窝在沙发上和郭悦陶视频。
今年过年晚，阳历到了二月中旬，大家辛苦许久，终于盼到新年假期，纷纷开始各种放松计划。郭悦陶一家三口去了国外度假，隔着时差提前给她拜年。屏幕里郭悦陶穿着白色吊带裙，背后是波光粼粼的泳池，冲她举了举手里的鸡尾酒：“令宜！新年快乐啊！我这儿三十多度，都晒黑了！”
“羡慕！”苏令宜笑着跟她聊了几句，挂断后才回头。
陆韫言隐在镜头之外，目光穿过客厅的重重障碍，紧紧凝在她身上，直到她把手机反扣在桌面。
他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温柔低语：“现在终于只剩我们了。”
“爷爷安顿好了？”
“嗯。”陆韫言在她身边坐下，肩头挨着她的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摸她的大腿。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腻歪了片刻，起身开始准备年夜饭。陆韫言掌勺，苏令宜打下手，厨房里渐渐飘出香味。正忙着，脑海里忽然同时响起系统的声音。
【任务：除夕夜的告白。】
苏令宜擦了擦手，掐腰查看。原来小说里，男主在除夕夜按捺不住，跑到女主家门口把人叫出来，上演了一出嘶吼告白后强吻的戏码。
苏令宜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我服了。”过年也不让人安生。
一旁的陆韫言也看完了自己的任务面板，立在原地若有所思。
“你具体的任务是什么？”苏令宜警惕地看他。
陆韫言非但不烦，眼底反而漫开一层极深的笑意，语气带着期待：“强吻。”
不久之后，夜幕彻底落下，整栋别墅在喜庆的装饰物的烘托下格外温暖。二楼客房里的电视开着，一直在播放广告。苏令宜捧着手机购物，身旁的陆韫言忽然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苏令宜没在意，过了片刻，窗外忽然炸开一声脆响。她转过头，落地窗外，一簇火红的烟花正在夜空中绽放。
苏令宜起身推开露台的门，冷风扑面而来，她却顾不上冷，眼神固定在花园里微笑的男人的身上。
陆韫言站在院子里，身后是铺天盖地的烟花，他仰头大声呼喊她的名字。
“苏令宜！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苏令宜噗嗤笑出声，扶着栏杆冲他挥手。
陆韫言笑而不语，自觉张开双臂。她会心一笑，转身跑下楼梯，迎着漫天烟火奔向他，腾空扑进他温暖紧实的怀抱。
鎏金碎火，光影绚烂，噼里啪啦的炮竹声中他们剧烈的心跳同频。
两个人在吻后的喘息声中分开，对视了一秒，然后不约而同地开始倒数。
“三、二、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两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苏令宜后退一步，收起笑容，换上冷淡的神色。陆韫言站在原地，眼神变得复杂而炽烈。
“令宜，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说过了，你很烦。”苏令宜别开脸，“希望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我不同意！我们之间还没有完！”陆韫言往前逼了一步，“令宜，你是我的妻子！”
“你失忆了？”苏令宜语气里透着浓浓的疏离与疲惫，“需要我把离婚证拿出来给你看吗？陆韫言，我很想问问你，当初你不把我放在眼里，对我冷淡漠视。现在知道我是当年救你的人就死死纠缠。”
“不过举手之劳的恩情，对你就这么重要？”
“和恩情没有关系！”陆韫言的声音忽然拔高，“苏令宜，我后悔了！”
“当初的我恨你不择手段嫁给我，执着地想离婚，想要自由。我娶了你却没有珍惜你，眼睁睁看着你在陆家四面楚歌，痛苦挣扎。”
“直到离婚，直到失去你，我才幡然醒悟，我爱你！”
“我明明是恨你的，可却在恨中爱上了你。”
苏令宜身形微顿，似是被这番饱含真心的告白怔住。
下一瞬，手腕被人攥住。
陆韫言用力将她拽回身前，苏令宜挣扎，动作不经意间扯动了他小臂的旧伤。
“嘶……”
“你的伤口？”苏令宜紧张他前些时日被铁皮弄伤的手臂。
陆韫言忽然笑起来，偏执地重复道：“令宜，你还在意我，你还喜欢我。”
知道他欺骗自己，苏令宜狠狠甩开他的手臂，愤愤道：“我不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为了救我受伤才紧张的。陆韫言，请你不要自作多情！”
“我不信。”陆韫言执拗地大喊：“我不信你对我没感觉，苏令宜，你摆脱不了我的。”
说完大步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腰身，低头狠狠吻了上去，堵住了她所有不满。
烟花还在炸响，远处隐约传来倒计时的欢呼声。
【除夕的吻，任务完成。】
陆韫言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未平复，他凝望她的眼睛，用仅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新年快乐，令宜。”
“新年快乐，韫言。”
她叫了自己喜欢听的称呼。
好棒的新年礼物。
*
第二天清晨，苏令宜是被陆韫言起床的动静弄醒的，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
“你起床了？”她不理解大年初一为何早起。
陆韫言正在系衬衫纽扣，闻言回头看她，嘴角上扬：“一觉睡醒系统又刷新了任务。前几天截了陆云成一条供货渠道，他总算查到是我动的手，今天需要回老宅会会他。”
苏令宜闻言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头发乱蓬蓬地散在肩头，忧心忡忡地问：“不会又受伤吧？”
“不会。”
“晚上回来想吃什么？我给你带。”陆韫言询问。
苏令宜摇了摇头，“不用带，路上注意安全。”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了个吻，拿起外套出了门。
老宅的清晨肃穆庄重，陆韫言停好车，刚走进前院便看见陆云成从偏厅里踱步出来。
“大哥，你昨晚去哪了？大过年的都不回家。”陆云成装模作样地关心道。
陆韫言脚步不停，“怎么，爷爷都不管我，还需要跟你汇报？”
陆云成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意骤降，表情硬撑着才没扭曲：“大哥，我们不必针锋相对。爷爷年纪大了，见我们兄弟不和，他会伤心的。”
陆韫言终于正眼看他，讥讽道：“爷爷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们有仇。你瞎操什么心。”
说完径直绕过他，推门进了主屋。
陆云成站在原地，眼神凶神恶煞地盯着合上的门。
“陆韫言。”他咬牙切齿道：“你现在尽管嚣张。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他转身走到花园角落的凉亭里，拨通了苏强的号码。那头接得很快，苏强讨好又紧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陆少。”
“医院安排好了吗？”陆云成语气阴沉。
“都妥了，随时可以动手。”苏强谄媚地表功。
“很好。”陆云成靠上凉亭的柱子，嘴角扯上冷意，“苏令宜狡猾得很，这次只许一次成功，把人弄晕之后立刻带出来。不能给她任何通风报信的机会。如果让她跑了，或者惊动了陆韫言，你知道后果。”
听筒里苏强连连应声：“陆少放心，苏令宜跑不掉的。”
陆云成最后撂下一句话，“算了，我亲自动手。”
苏令宜洗漱完给陆韫言发了条消息，把窃听到的苏强电话内容简单说了一遍。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陆韫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苏强行动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大概还在老宅不方便大声说话。
“嗯。”苏令宜盘腿而坐，“他为了绑架我，费了不少心思。”
“在解锁的绑架剧情里，他的戏份倒是很重要。”陆韫言道。
“嗯。”苏令宜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温和平静地说：“陆云成的准备工作很到位，还为我安排了林暖月。”
“林暖月？”陆韫言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就是在宋家百日宴上推我的那个。”苏令宜抿了口茶，忽而放软了声音，“陆韫言，我不怕绑架，但我有点紧张后面的剧情。”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跳海紧跟着绑架。”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的。
苏令宜也被荒唐笑了：“是啊，先被绑架饿三天，再跳海。原著女主的身体素质也太强了，这么折腾都没事，后来还能生一儿一女。”
陆韫言没有接她的调侃。“我很快回来。”说完便挂了电话。
不到四十分钟，车子疾驰而返。苏令宜躺在沙发里，听见开门声抬起头，陆韫言连外套都没脱，径直走到她面前，弯腰、抬手、一把将人从沙发里捞起来，圈进怀里。
这个拥抱来得仓促又猛烈，力道远胜往日。他一条手臂牢牢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结结实实地按在自己胸口。
“你准备好了吗？”
苏令宜在他怀里闷声道：“没事，你放心，我准备得很充分。一切都安排好了，一定没事的。”
陆韫言静静听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苏令宜被他箍得有些发疼，却没有挣开。他将脸埋进她的发间，闭了闭眼。
过了很久，他的呼吸才慢慢稳下来，嗓音依旧发颤：“苏令宜，我等你回来。”
“嗯。”苏令宜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承诺，“完成跳海剧情之后，你搬来主卧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