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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掌门殿里授新规 温倾鹤替徒 ...
温倾鹤听到“师尊 ”二字,伸手摸了摸黎宿的头。
温倾鹤抬手时,袖摆扫过黎宿耳畔,带着清冽的风信子香。
掌心覆上发顶的瞬间,黎宿浑身一僵,像被暖阳晒得蜷起的猫,下意识想缩却又定在原地。
那触感很轻,指腹带着常年练剑的薄茧,顺着发丝纹理慢慢滑过,掠过耳廓时稍作停顿,仿佛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兽。
黎宿垂着眼,能看见对方月白中带点碧绿道袍的衣缘,还有发间那朵风信子花簪,花瓣上的晨露正往下滴,落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
“做得很好。”温倾鹤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笑意的震颤,“以后也是。”
指尖离开时,黎宿的头发被揉得微乱,颈间的项链却不知何时凉了下去,像被那掌心的温度熨帖过一般。
黎宿猛地抬头,只撞见温倾鹤转身时,衣摆扬起的弧度,像只掠过湖面的白鹤,传来阵阵风信子香。
温倾鹤走向贺州堂身边,眼底划过一抹凉意:“沧渊派的规矩,”
他转过身来冷厉的目光盯着贺州堂的手指上,那只握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亲传弟子的尊荣,不是凭借着背后偷袭可以抢来的。”
话音未落,温倾鹤抬手一扬,袖中的银丝精准的缠在了贺州堂手腕上,稍一用力便听见骨骼错位的脆响,鹤州堂疼的想惨叫,却被银丝牢牢缠住了后来,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偏爱?你方才说他说靠我的偏爱”温倾鹤的脸上保持着笑容,声音如旧,还是那么温和。
脚踩在贺州堂的手背上,碾了碾,右臂一挥,召唤出他的神器──惊蛰剑。
俗话说:“神器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更何况,温倾鹤是剑修。
温倾鹤用惊蛰抵着贺州堂的脖颈,“那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偏爱’。”
温倾鹤侧过脸,对黎宿笑了笑,那笑意为达眼底,只对着执事吩咐:“将他的修为废除,逐出宗门。”
“下才若是再让我看到有人妄想伤害我的弟子,……”
目光扫过场中噤若寒蝉的弟子们,带着冰碴般的冷意:“就不是简单的断手断脚了。”
银丝收回时,贺州堂已经疼得晕死过去。
温倾鹤拍了拍黎宿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以后,有为师在,没人能伤你,也没人敢伤你。”
黎宿望着贺州堂被拖下去的狼狈身影,喉间有些发紧。
方才温倾鹤踩碎那只手腕时的狠戾,与平日温润的模样判若两人,可那句“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却像团暖火,烘得他心口发颤。
温倾鹤拉起黎宿就走:“徒儿,随为师走。”
黎宿轻轻笑了笑,他的心却莫名被一股暖流填满,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弄乱了着美好的瞬间。
暮色漫过云海时,黎宿跟着温倾鹤踏入内门弟子的居所。
不同于外门的群居院落,这里依山而建,青瓦白墙隐在苍翠松竹间,晚风拂过廊下的铜铃,叮咚声清越得像碎冰相撞。
“以后你便住这间。”温倾鹤推开最东侧的屋门,屋内陈设简洁,书案上甚至已备好了新磨的墨锭。
“明日卯时来我清鹤殿,我教你亲传弟子的入门心法。”
黎宿刚应了声“是”,就见温倾鹤转身时,袖口扫过门框上悬挂的木牌,那上面用朱砂写着“黎宿”二字,笔锋清隽,竟与温倾鹤平日的字迹一般无二。
他心头一跳,指尖又摸到颈间的项链。
方才幻境中强行催动魔气,赤色玉石边缘已沁出一丝极淡的黑纹,像道愈合不了的伤口。
“今日对战玄狱冥时,你的身法很特别。”温倾鹤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他握剑的右手上,那道被玄狱冥抓伤的伤口还在渗血,“是在外门学的?”
黎宿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是……看杂记里的图谱练的。”
温倾鹤没再追问,只是从袖中取出个白瓷瓶递给他:“这是清灵丹,能化淤生肌。”
黎宿接过瓷瓶时,指尖不小心擦过温倾鹤的指腹,对方指上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比他想象中更有力量感。
他慌忙收回手,将瓷瓶攥在掌心,冰凉的触感稍稍压下心底的燥热。
“多谢师尊。”他低头行礼,发间还沾着几分幻境里带出来的尘土,落在肩窝处,像没来得及拂去的心事。
温倾鹤的目光在他肩头顿了顿,抬手想替他拂去,指尖将落未落时,却又收了回去,只道:“伤口别沾水,明日卯时我在清鹤殿等你。”
脚步声渐远,黎宿才推门进屋。
窗台上摆着盆新栽的紫色风信子,叶片上还凝着水珠,显然是刚打理过的。
他走到书案前,指尖拂过那方砚台,墨香混着松烟的气息漫上来,竟与温倾鹤清鹤殿里的味道一般无二。
颈间的项链忽然发烫,赤色玉石上的黑纹像活了般,在皮肉下隐隐搏动。
黎宿对着铜镜抬手摸去,那黑纹细如发丝,却像道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紧——这是魔气反噬的征兆,若再频繁动用力量,恐怕连这玉石也藏不住他的身份。
窗外的铜铃又响了,晚风卷着松涛声漫进来。
黎宿望着铜镜里自己的脸,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可眼底深处藏着的惊惶与执念,却早已不是寻常弟子该有的模样。
他想起温倾鹤方才的目光,温和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像在审视一件熟悉又陌生的器物。
他拧开瓷瓶,倒出三粒清灵丹。
丹药滚在掌心,泛着莹润的光泽,药香清冽,竟能稍稍压制住体内蠢蠢欲动的魔气。
黎宿低头看着丹药在掌心流转的微光,忽然怕得厉害。
怕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是镜花水月,怕温倾鹤哪天发现他藏在玉石下的魔族血脉,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夜色渐深,黎宿将清灵丹吞下,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股温和的暖意,缓缓淌过四肢百骸。
体内翻腾的魔气像是被安抚住的妖兽,渐渐沉寂下去,颈间的项链也随之凉了下来,那道黑纹淡了些,却依旧顽固地趴在玉石上。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晚风带着山间的草木气息涌进来,吹散了屋内的沉闷。
远处清鹤殿的方向还亮着一盏灯,像颗孤悬在夜幕里的星,明明灭灭,却足够醒目。
黎宿盯着那点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
他想起今日考核时,温倾鹤挡在他身前的模样。
月白道袍被贺州堂的刀风扫过,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可那份护在他身前的姿态,却比任何铠甲都要坚实。
那时他心头的震动,比魔气反噬时更甚。
“叩叩。”
轻叩窗棂的声音打断了黎宿的思绪。
他猛地回神,警惕地看向窗外,却见温倾鹤不知何时站在了窗外,手里提着个食盒,月光落在他发间的风信子花簪上,泛着柔和的光。
“还没睡?”温倾鹤的声音带着笑意,将食盒从窗缝递进来,“厨房留了些莲子羹,想着你今日耗费心神,或许会饿。”
黎宿接过食盒,指尖又一次触到对方的手,这次他没躲,只觉那点温度顺着指尖爬上来,熨帖了心底某处发紧的地方。
“多谢师尊。”他低声道,目光落在食盒上,木质的盒面上刻着细密的云纹,和清鹤殿里温倾鹤常用的食盒一模一样。
温倾鹤没立刻走,目光越过他落在屋内的书案上,看到那方砚台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那砚台是我早年用的,你若不嫌弃,便用着吧。”
黎宿一怔,猛地看向书案。原来那方砚台并非随意摆放...…
黎宿舀羹的手顿了顿,莲子滑回碗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好,不嫌弃”黎宿的心就像被什么揪住一样。
他忽然觉得,温倾鹤或许和那些刻板的仙门长老不一样。
可这份“不一样”,又让他更怕——怕自己沉溺其中,忘了父母的血仇,忘了身上的责任。
温倾鹤没再多说,只是看着他喝完莲子羹,接过空碗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像在确认什么。
黎宿浑身一僵,却听见对方轻声道:“早些睡,明日卯时去掌门殿,别迟到。”
脚步声再次远去,这次黎宿站在门口看了许久,直到那盏孤灯熄灭,才轻轻关上门。
他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温倾鹤的话。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床沿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黎宿摸了摸颈间的项链,忽然生出个念头:或许,他可以不用那么快揭开真相。
或许,可以先做一阵子温倾鹤的弟子,尝尝被人护着的滋味。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族人已经死亡的现实压了下去。
他猛地坐起身,掌心沁出冷汗——他不能忘。
窗外的铜铃又响了,夜风带着山涧的寒气钻进来。
黎宿重新躺下,将自己裹进被子里,被子带着温倾鹤气息的被褥,软得让人心慌。
他闭上眼,告诉自己:黎宿,你只是在利用他。等查清真相,报了仇,就离开。
可心底某个角落,却有个微弱的声音在问:若离开时,舍不得了呢?
这个问题,他不能想,更不敢想。
卯时的晨雾还未散尽,黎宿跟着温倾鹤穿过蜿蜒的石阶,朝掌门殿走去。
露水打湿了青石板,踩上去带着沁骨的凉,道旁的松针垂着水珠,偶尔滴落下来,砸在黎宿的手背上,像极了魔族血崖的冰粒。
掌门殿坐落在山巅,朱红的殿门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门前两尊石狮的眼睛被雾气蒙着,倒添了几分温和。
温倾鹤走在前面,月白道袍的衣摆扫过石阶上的青苔,带起细碎的绿意。
黎宿盯着那抹白色的影子,忽然想起昨夜对方递来的莲子羹——碗底沉着几颗去了芯的莲子,是他无意中提过“莲子心太苦”的缘故。
“进去吧。”温倾鹤推开殿门,侧身在门口等他。
黎宿刚迈过门槛,就被殿内的肃穆镇住了。
正上方悬着“苍生为念”的匾额,几位须发皆白的长老分坐两侧,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掌门玉虚尊者坐在主位,一袭红衣似燃,白发如瀑垂落,发间藏着金红光泽。眉心朱砂印记形如曼殊沙华,泛着淡光,添了几分妖异。尖耳莹润,顶端斜插红羽银饰,随动作轻晃。他赤着脚,肌肤胜雪,脚踝纤细,脚边红叶衬得那双脚既如玉般洁净,又带着野性。颈间兽牙项链与红衣相映,既像烈火精怪,又如冰雪神祇。
视线在他颈间停留片刻——那里的赤色项链被衣领掩着,只露出一点边角。
黎宿看了看玉虚尊者,他原以为是那种古板的老东西,没想到,近距离看,竟像一个刚刚弱冠的男子。
玉虚尊者微微俯首:“你,叫黎宿对吧。”
黎宿轻轻点头。
玉虚尊者笑了笑:“本尊姓贺,名云年,你怎么叫我都可以,师祖、玉虚尊者、掌门或者是……贺哥哥?”
黎宿愣了一下,看向温倾鹤。
温倾鹤轻轻说:“叫师祖吧,亲切。”黎宿点点头。
黎宿躬身践行:“师祖。”
贺云年微微颔首微笑:“本尊左手这位是古松真人。右手这位是玄霜真人,那个是青鸾长老……”
黎宿一一躬身践行。
贺云年坐在主位,手指捻着右耳红羽笑道:“倾鹤的眼光向来不错,昨日考核,你那手对战玄狱冥的身法,倒是利落得很。”
黎宿忙低头行礼:“弟子侥幸。”
“侥幸可成不了亲传弟子。”身边的执事递来一个泛黄的卷轴。
“这个是《沧渊戒律》,你既入了亲传,便得记牢。尤其是第一条,禁与魔族勾结,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师门——仙魔不两立,这是底线。”
黎宿接过布帛,指尖触到粗糙的帛面,心里莫名一紧。
“掌门放心,”温倾鹤在旁开口,语气温和,“黎宿心性纯良,弟子会好好教他守规矩。”
他看了黎宿一眼,眼底带着鼓励,“往后有不懂的,尽管问各位长老,他们虽看着严厉,心肠都热着呢。”
一位留着络腮胡的长老哈哈笑起来:“倾鹤这是怕我们欺负他的小徒弟?放心,只要他好好修行,我们疼还来不及。”
黎宿被说得耳尖发烫,低头应道:“弟子定会勤勉。”
贺云年继续摸着右耳的红羽“西域昆仑墟千年一开的水境过几日就开了。”
他抬眼看向温倾鹤:“你带你所有的弟子们去那里走一趟,正好给黎宿挑一把神器。”
温倾鹤轻轻应道:“可是,云逸还未游历回来……”话音未落。
“师尊,徒儿回来了。”
马上就可以神器认主了!
云逸也要登场了!
温倾鹤也快要意识到自己的心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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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掌门殿里授新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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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是我的第一片文,文笔稚嫩,大家多加谅解,来看看我的文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