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对他就是不一样 咳咳,温倾 ...

  •   黎宿走下试炼台时,衣摆还沾着幻境残留的血色残影,却被颈间项链的余温熨得渐渐淡去。
      各峰弟子的目光像细密的网,有惊艳,有不甘,更多的是探究——这个从前连像样住处都没有的“野小子”,竟真的成了沧渊派的弟子。
      黎宿刚走出人群,落个清净。
      就看见温倾鹤从观礼台上下来,后面跟了一个八九岁的孩童,向他走来。
      那孩童手捧着月白色的道袍,见了黎宿就行礼:“恭喜黎师兄,贺喜黎师兄,黎师兄如今也是外门弟子了。”
      孩童把道袍递给黎宿:“这是外门弟子的统一服饰,黎师兄拿好了。”
      “嗯”黎宿轻轻点头黎宿接过道袍的指尖微顿。
      道袍的布料上还带着阳光晒过暖意,的针脚细密,领口处绣着半朵流云,正是沧渊派弟子的标识。
      他低头拢了拢衣襟,将那点莫名的悸动压进心底。
      见黎宿拿好道袍后,孩童又行了一个礼,便转身就走了。
      温倾鹤见黎宿与孩童说完之后,便开口:“和我去书房吧。”
      没等黎宿回话转身就走。
      黎宿见状赶紧小跑跟过去,紧跟在温倾鹤的后面。
      来到了书房。
      书房里燃着凝神香,温倾鹤走进书房,坐在了圈椅上。
      晨光透过雕花木窗,在他发间镀上一层柔光,连带着那身清冷的气质都柔和了几分。
      他抬眸,目光落在黎宿身上,掠过他紧握道袍的手,终是落在颈间的项链上。
      “幻境里,你看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好似怕下着什么。
      黎宿垂眸:“没什么……一些旧事罢了。”
      温倾鹤皱了一瞬眉头,也没再追问。
      你既入我沧渊派的门下,也了叫我一声圣子,修长的手递来一个白玉玉佩,上面刻着“沧渊派”三字。
      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触手微凉。
      正面雕着“沧渊派”,背面却刻着半片流云——与温倾鹤衣摆上那抹碧色暗纹恰好能凑成整幅图案。
      黎宿捏着玉佩的指尖微微发颤,玉质温润,竟和那人指尖的温度有几分相似。
      “这是?”黎宿抬起眼眸,不解的目光望向温倾鹤。
      温倾鹤笑笑:“这是我们派内门弟子才可以有的玉佩。”
      “这是沧渊派的凝水佩,贴身戴着,能助你调和灵力,稳固心神。”
      温倾鹤又说:“在我着放着也没有用,干脆给你了。”
      黎宿惊喜的答道:“是圣子,谢谢圣子。”
      温倾鹤孩子黎宿的小孩样,勾起了唇角。
      黎宿颈间的项链还带着余温,与掌心玉佩的微凉交织在一起。
      像极了观礼台上那人——清冷的表象下,总藏着不易察觉的暖意。
      他躬身退出去时,玉佩贴着衣襟滑进怀里,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点凉意,却奇异地让他乱了一路的心绪,慢慢沉定下来。
      廊下的风带着竹香,黎宿摸了摸怀里的玉佩。
      忽然觉得那半片流云的纹路,像是一道没说出口的承诺。

      黎宿退出书房,迎面撞了一个孩童——正是把道袍给黎宿的孩童。
      孩童的目光仰望着黎宿:“黎师兄随我来吧,东厢房已经收拾干净了。”
      黎宿随着孩童的脚步走着,突然出声:“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孩童头也不回:“雪冬。”
      黎宿点点头。
      东厢房的院落在桃园深处,推门而入时,晨光正透过桃花的缝隙落在石桌上,碎成点点金斑。
      窗下的书案上,除了堆叠的典籍,还摆着一套崭新的文房四宝,砚台里甚至已研好了墨。
      “圣子说师兄笔试时字迹稳当,许是爱读书的,特意让人多备了些空白宣纸。”
      雪冬说着,指了指墙角的剑架,“那是给师兄备的佩剑,虽不是什么神兵,却比木剑趁手得多。”
      黎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剑架上的长剑套着素色剑鞘,剑柄缠着防滑的深蓝色丝线,尾端悬着一枚小小的玉坠。
      他指尖微动,刚要道谢,就听雪冬又道:“说起来,这凝水佩可是圣子的亲自刻的,当年掌门想讨去给小儿子做生辰礼,圣子都没舍得。”
      黎宿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摸了摸腰上的玉佩。
      冰凉的玉质贴着腰间,仿佛能透过布料感受到那细微的震颤。
      “这难道不是内门弟子都有的?”黎宿摸了摸玉佩。
      “不是”雪冬果断的说“这个是圣子要给自己亲传弟子的!你可以去看上官师姐和楚师兄的玉佩!”
      “普通内门弟子的玉佩只是身份的代表,而圣子亲传弟子的玉佩是可以稳固心神,调和灵力的!”
      黎宿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冰凉的玉质贴着腰间,仿佛能透过布料感受到那细微的震颤。
      雪冬躬身退了出去。
      黎宿拿小剑架上的长剑,拔剑时“噌”的一声,透亮的剑身印出他迷茫的眼神。
      黎宿卧紧了剑,不管是复仇的决心还是需要成为温倾鹤身边的人,他都需要更加努力。
      黎宿在脑海里浮现出《沧渊剑术》的一招一式,他准备晚上就去旁边的桃园练剑。
      黎宿收回剑鞘,将剑别在身旁,走到书案旁坐下。
      案上的功法最上面的一本,正是温倾鹤亲手批注的《穹灵剑谱》,书页旁还有淡淡墨香。
      他翻开第一页,就见空白处有一行小字:“剑随心走,心若澄明,剑自通达。”
      字迹清隽,一如其人。
      黎宿又打开一本《修仙的阶段入门》。
      翻开第一页,这里写出了修仙的各个阶段:
      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
      黎宿感受了一下自己的阶段,差不多也算是个筑基期了。
      窗外的风拂过竹叶,沙沙声里,黎宿忽然握紧了笔。
      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渍,他却没像往常那样懊恼,反而望着那团墨渍笑了笑。
      好似一个傻狗。
      复仇的念头仍在心底蛰伏,可此刻被凝水佩的凉意一镇,倒像是被裹上了一层薄冰。
      他低头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又碰了碰颈间的项链——一边是仙门圣子的馈赠,一边是魔族遗孤的念想,竟在此刻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黎宿……”他低声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指尖在剑谱上那行批注上轻轻划过,“既入沧渊,便先做好沧渊的弟子吧。”
      日落西斜,疏散的阳光从桃花的缝隙里透下。室内寂静如初,花香四溢,又运着甘醇的味道。

      暮色浸漫桃园时,黎宿已在此处练了三个时辰。
      木剑换成了那柄新配的长剑,深蓝色的剑穗随动作翻飞,扫过青草地面时带起细碎的泥土。
      他正练到流云式的收势,手腕翻转间,剑尖本该如流水归壑般稳稳落定。
      可灵力在经脉里转了半圈,竟莫名滞涩了一瞬,剑身“嗡”地颤了颤,差点脱了手。
      “不对。”黎宿低咒一声,收剑而立,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
      他闭眼调息,脑海里回放着温倾鹤演示时的模样——那人挥剑时总带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仿佛不是在驭剑,而是在引着风走。
      颈间项链忽然微热,像是在提醒什么。
      黎宿睁开眼,重新摆开起势的架子,刻意放缓了速度。
      剑尖划破暮色,他试着将灵力注入剑穗的玉坠,让那温润的灵力牵引着招式,果然比先前顺畅了许多。
      风穿桃园,带起叶响如涛。
      他渐渐入了神,流云式的婉转与聚灵术的刚劲在腕间交织,时而如青竹拔节般舒展,时而如寒潭破冰般凌厉。
      剑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绕着他周身旋成小小的漩涡,又在收势时被剑气劈散,纷纷扬扬落了满地。
      “此处应沉肩踢腿”
      一个柔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黎宿心头一紧,收势时动作急了些,长剑在掌心转了半圈才稳住。
      他回头时,见温倾鹤不知何时立在院门口,手里还提着一盏灯,橘色的光在他白衣上投下暖融融的晕。
      “圣子!”黎宿局促的收了剑,向温倾鹤行了个礼——方才黎宿练的太投入了,连温倾鹤靠近都没有察觉。
      温倾鹤走进来,目光掠过他汗湿的额发,落在微微颤抖的手腕上:“灵力与剑招脱节了?”
      “是弟子太急了。”黎宿低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的丝线。
      温倾鹤没说话,接过他手里的剑。
      灯笼被放在石桌上,光线下,他手腕轻旋,长剑立刻活了过来。
      同样的流云式,在他手中却生出不同的意境,剑光如月华淌过竹林,连风声都仿佛被驯服,随着剑势起承转合。
      “聚灵术不是蛮力催动,”他一边演示一边道,指尖在剑脊上轻轻一点,“你看,灵力该像水流过卵石,顺着剑势走,而非逆着它撞。”
      黎宿看得专注,忽然注意到温倾鹤挥剑时,袖口滑落的刹那,腕间竟有一道浅淡的疤痕,像是旧伤。
      他刚想细看,那人已收了剑,将长剑递还给他:“再来一次。”
      重来这一次,黎宿试着放轻了手腕,沉下了肩膀,让灵力顺着自己传到剑上。
      剑风拂过他的耳畔,他仿佛听见了温倾鹤方才指导他时的声音。
      招式行至一半,忽然有片枯叶被剑风卷着,直直扑向他面门——他下意识偏头,手腕却没乱,长剑顺势挽了个剑花,将落叶劈成两半。
      “不错,相比之前的进步了很多。”温倾鹤鼓着掌,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温倾鹤看了眼天色:“今日就到这里,明日便要内门弟子考核了,不要辜负我对你的希望。”
      说着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夜里寒气重,把这个带上。”
      他递来一个白色中带着青绿的云锦披风,上面还覆着温倾鹤身上淡淡的风信子味道。黎宿捏着披风,指尖触到披风上的暗纹,忽然想起幻境里那道染血的剑光——此刻看来,倒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多谢圣子。”
      温倾鹤没再说话,提着灯走进竹林深处,橘色的光晕随着脚步渐行渐远,最终被暮色吞没。
      黎宿站在院中,握着披风的手微微收紧,颈间的项链与腰间的玉佩一暖一凉,像极了此刻他心里的滋味。
      他抬手抚上剑柄,忽然很想知道,这样的练剑时光,能持续多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对他就是不一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这是我的第一片文,文笔稚嫩,大家多加谅解,来看看我的文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