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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肚子好饿,我迷糊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倒了杯水,咕噜咕噜一下子喝光了。
      咦,我怎么会睡在床上呢?秦王呢?床上只有一团棉被,没有其他人,看来是秦王把我抱到床上的,什么时候我的警觉心这么低了?“咕……”肚子发出了抗议的声音,看着屋外已是下午了。换了件衣服我决定先解决民生大事,我到厨房翻了个遍,没发现可食之物,看来只好到外面觅食了。
      我在一家酒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过了吃饭时间,整个酒楼不若平常的热闹,要了几样小菜吃了起来。没吃几口,却听见外面很吵,只是抬头看了一下外面,一个再也熟悉不过的脸跳进了我的眼睛,是他——封大夫。
      对面的布坊发生了火灾,还有人受了伤。急急地丢了碗筷下楼去。

      “我来帮忙。”
      “小兄弟是你?”他抬头看到是我,有些惊讶。
      我低下身接过了他手中的包布继续包扎,看我熟练的手法,他也不说什么,给旁边的伤者处理伤势了。
      “ 小兄弟的包扎手法很利落!?”封大夫一边检查伤口一边和我说话。
      “小时侯我一直做我父亲的帮手,会一点。”我没想到他会问我这话。那时父亲去给山下村里的乡民出诊时,我就跟着,爹爹也夸我是个好帮手。家里的草药是我爹爹一起种一起采的,午后的阳光总会映着爹爹溺宠的笑。
      封大夫有些不解的看着我,我知道他的疑惑:“我父亲已先逝了。” 我平静的说。
      “哦,对不起。”封大夫尴尬的说,转了话题:“小兄弟怎么会在这?”
      “吃饭。”我简单的回答,“那封大夫呢?”
      “恩?我?我有事正好路过。好了。”封大夫站了起来,为所有受伤的人都简单处理了以下,“小兄弟你可好了?”
      “好了。”我打好最后一个结,笑着抬头看着他。
      火势还没控制住,周围一片糟杂声。

      “封大夫,封大夫?”
      “哦,狄捕头”封明发现自己有些失神,不好意思地脸微红,把这些看在眼里的我,心有些高兴,喜欢他为我脸红的样子。
      “封大夫,伤者怎样?”这场火还真大,甄榀布坊是全城最大的布坊,虽然衙门的人及时赶来救火,人群也疏散的快,不过看样子这损失还是挺大。
      “救出来的人都检查了,该处理的都处理好了。可是还有其他伤者?”

      “不好了,不好了,狄捕头,我家老爷不见了?”一个40多岁的男子紧张的抓着狄捕头插话而入,看样子是个管家的人,“我刚刚有看到的,一转眼就不见了。”看他着急的样子老泪都要急出来了。
      “不急,我看甄老爷应该还在附近,你再找找。”
      “甄老爷,我刚有看到他好象往布坊里跑的。”不知谁插了一句。
      “什么?”狄捕头一听就往火里要冲,但一个火势冲来,愣是停住了他的脚步。而那个管家也吓得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不行,火太大了,进不了了。”狄捕头着急地说。
      正在大伙愁眉不展时,封大夫二话不说地冲了进去。
      “封大夫”狄捕头有些懊恼的喊。
      “封大夫。”看着冲进火海里的人,我的心也紧了起来。
      我在原地度着步,看着火里有没有人出来,外面的噪杂都被我锁在耳外,只盼那人快出来。这是种全新的感觉,畏惧、害怕、焦着、等待、希望……各总滋味搅扰着我的身心。不行等不下去了,我拿了一件衣服浇了水也冲进了火海,不听狄捕头暴跳如雷的声音:“回来,你给我回来。”

      我冲了进去,捂着口鼻,在烟火里行走,要是我今天死了,阿爸他们不知会怎样,会被我气死吧,还有秦王……不行,不可以想这些,现在最主要的是一定要找到封大夫。在火里艰难的前进着,在我的眼睛快被熏得快看不见时,终于,出现了个人影,我使劲擦了下眼睛,感到眼睛有些湿,但看东西倒分明起来,是封大夫,真的是。他一手抱了一小孩,肩上还搭着受了伤的甄老爷。
      “封大夫,”我冲了过去,我把湿衣服披在他身上,抱过了小孩。
      “你?”听声音他有些兴奋又有些担心,一定想不到我会进来。
      “快走吧。”现在活命最重要,不过很快我们就失望了,因为火势封住了前去的路。
      “咳咳……”我焦虑得看着周围,全是火红的火,我的眼前突然一亮,看见了一个窗户,虽染火还在曼延但够我们逃了。“走,封大夫。”我放下了孩子,拿了一个可以分辨出是长椅的东西使劲砸了过去,“快,爬出去。”等封大夫出去后,我先把小孩递给了他,在把甄老爷也抬了起来让他给接了出去,人都救了出去,我松了口气。
      “小心。”封大夫一把把我从窗内拉到了窗外,因为没准备,我一下被拽在他的怀里,还听到耳边‘吱吱’的声音和闻到了一股头发烧焦的味道,我知道刚才我和地狱的勾魂使者擦肩而过了。
      而我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倒在了封大夫的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像一种家的感觉让人想就这么停泊不走了,心想若真是就这样死了也甘愿吧!
      “有受伤吗?”封大夫的声音透露他的紧张,大概见我就这样在他的怀里没动静,是在为我担心吧!
      可我知道这怀抱不是我该贪恋的。我不舍的离开了他的怀抱,故做轻松地说:“没,没什么,就是头发好象烧焦了。”
      “快让我看看。”接着就急急的转过我的身子,发现除了衣服上有些火星烧灼的洞外,就头上的发髻焦了。看上去有些奇怪,“还好没事。”封大夫如释重担的说。
      “本就没事,是封大夫紧张了。”我知道他是真心为我担心,可是他的关心不只属于我一个人。他可以为了一个不相识的人就这样只身付火海,这人到底是温柔还是残忍呢?
      “是,是在下惶恐了,倒让小兄弟笑话了。”封大夫揉着我的焦发好笑地说。“好了我们快看看甄老爷的伤势还有那孩子。我发现时甄老爷的一只脚正被掉下的木梁压着,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救了出来。”
      一听他说救人的事,我的心一紧,脸也臭了起来,不经思考地说到:“你也知道救人是费劲的事,还没做什么防护就冲了进来。”可这话一出我就后悔了,我有什么资格来说他呢?
      可封大夫却只是淡淡地说:“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救人。”

      看着说这样话的人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担心起来,总觉得他虽然在自己身边却好象在很远的地方,一个自己怎么也到不了的地方,好象下一秒这人要消失也是自然不过的事。我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再乱想了,封大夫好好地在自己面前。看着正在和甄老爷说话的人,一阵风吹来,把原本凌乱的发吹起来模糊了眼睛,我的心又开始迷茫,这人真是刚刚与自己一起经历了生死的人吗?

      “小兄弟,你去抱那小孩,我们得快点回去,不然狄捕头也要着火了。”看者背对着火光笑的真诚的封大夫,原本干净的脸蒙了些黑,我忍不住的笑了,这个人怎么可能不真实呢?
      我抱起已经醒来的孩子,他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周围的情景,写满了无辜,做孩子真好啊。
      “好,我们走吧,狄捕头的那把火可不好灭呀。”
      “老朽真是对不住大家。”被封大夫架在身上的甄老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果然,当狄捕头看着我们这些不听命令、不顾生死的人,接着就火山爆发了:“你们这两个臭小子,知道老子我有多担心吗?妈的,封大夫你去也就算了,还有你这小子,年纪轻轻的逞什么狗屁英雄,当老子的弟兄是吃素的啊?”说着说着哽咽起来:“老子,看着——这,这梁子是一跟一跟的掉,怎么,怎么也看不到你们两小子,你们真他妈的……”狄捕头再也说不下去了,一把把我和封大夫紧紧的抱在怀里,好象只有这样才可以平复他心中的焦急。
      我觉的他抱得有些生痛,不过好男儿不流泪,看他狄捕头一堂堂七尺男儿哭成这样,也就随他去了。说起来这狄捕头真是不错的人,办事认真,不欺弱小,就是武功平平,有勇无谋,不过这样的人倒是这些街坊的幸福吧!看者这场火,火是灭了,可火后面的事才刚刚开始!
      “好了好了,狄捕头,不哭了。”封大夫拍了拍狄捕头的肩。
      “哪个王八羔子说老子哭,老子宰了他。”不好意思的狄捕头的猛的推开了封大夫和我,狠狠的擦了下脸,脸涨得通红,怒目圆睁。
      “呵呵,狄捕头是何等神武之人,怎么会哭?是在下眼花了,耳聪了。”封大夫一边逗着狄捕头一边还作揖道歉。我怎么也没想到封大夫会有这样的一面,不过狄捕头的脸还真是可爱啊,敢怒不敢言!
      “咳,咳”狄捕头清了清嗓子,摆出威严的样子说:“算了。”
      “是,狄捕头。”封大夫也不再逗人道:“狄捕头,这起火的事你去查,不过这些伤患在下要带回医官再检查检查,而且今天只是路过没有带够医药和工具。所以还要狄捕头和各位捕快帮忙了。”
      “说什么客气话,平时我们这些兄弟受你照顾少呀。”
      “那小兄弟,你可否愿意与在下一起回医馆?”封大夫把我正在思考的我拉了回来。
      “啊?什么?”
      “在下问小兄弟,你可否愿意与在下一起回医官?看你这身衣服又脏又破的,也该换了吧?”封大夫有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大概是无奈我总会发愣的样吧。
      “也好。”若真是这样回去,阿忠不知又要唠叨成什么样了,想到阿忠那气急败坏的管家婆样,我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听到周围重重的抽气声,封大夫的脸再一次无可奈何起来,表情是换了再换,像是好笑,像是苦恼。不知是不是我眼花,一闪而过的竟是生气,为什么呢?
      “好了大家准备回医官吧。”封大夫大声的喊道。
      这时众人才发现自己的失态,都收回了心神准备起来,还有些人悄悄的又偷看了我几眼,不过都失望了。
      我在心里直骂自己,我知道自己的笑会给自己带来的是什么,是麻烦,所以……可是怎么没想到今天这么狼狈的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魅力。看来以后自己还是少笑为妙。

      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到了医馆,这情景有些好笑,就像谁家的谁犯了众怒,有一武林先宿带着一群同人去讨回公道一样。
      看到这样情景的兰儿还真是吓了一跳,完全没了原来的泼辣样,要不是看到了领队的是封大夫我打赌她一定会关门躲起来,可惜看不见她吓得直哆嗦的样了。
      “封大夫……”兰儿的声音带着不安:“这是,怎么回事?你可有受伤?”
      “我没事,好了兰儿,快带大家进去,有很多人受伤了,我虽有简单处理,不过还要再观察一下。”
      “是,封大夫。”听了封大夫的话兰儿就利落起来了,把人都带进了内堂。
      接着整个医馆就忙开了。

      看着这些忙碌的人,我有一种不属于的感觉,这样的生活是与自己的相差太多了。小时侯虽然和爹娘一起生活时,我们是住在山上的,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远离人群,所以我从小就没有伙伴,是爹娘伴着我一起长大的。我跟着爹爹学医术,和娘亲学琴艺,还有就是看着风中飞舞的蝴蝶和秋天盛开的野菊。我记得的人事不多……
      “小兄弟,小兄弟。”封大夫还真是有些无力地喊着。
      封大夫的叫声将我从回忆中惊醒,“封大夫,你叫我?”可眼前人却不说话。我觉得有些奇怪,刚刚明明听见封大夫在叫自己的,可这会儿却看着自己发起呆了,而且眼神转了又转,最后还是一副惊恐的样子,难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讨厌?可是……不想了,我怕自己想到答案会让自己无法接受,也许只是自己的多想。“封大夫?”我轻轻的推了推他。
      “啊?小兄弟什么事?”
      “应该是封大夫叫我什么是吧?”
      “哦,是呀,在下想请小兄弟到房内把衣服换了,还有头发理一理。”
      “好的,那就多谢了。”
      我换上了封大夫的衣服,好大。平常看封大夫一个瘦弱的人,没想到自己穿他的衣服会像小孩穿父母的衣服一样,看来男女的差别还是挺大的。走出更衣间,我拉了拉拖地的衣衫,两个手都末在衣袖里,我有些尴尬地看着封大夫:“这——好象很不合身。”
      “哈哈,小兄弟还真是小兄弟,来,过来。”封大夫好笑的看者我,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这样恶作剧整我。
      见我愣在原地不走,封大夫摇了摇头走到我的面前:“来,把手伸起来。”
      我不明白的看着他,他只好把我的手抬了起来,解我的腰带,我一看他的动作,就一把抢过腰带,惊恐的看者他:“你,你,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大概觉得我有些奇怪,封大夫双手怀胸看着我,把问题丢给了我,而他的眼睛里写着要我给他个合理的理由,至于是什么理由我真不知道,这人真让我糊涂。
      “我,我怎么知道你要干什么。”我还是紧紧的拉着我的衣服,还往后退了几步。
      大概我的行为真的若火了他,他二话不说就走到我的面前,把我手中的腰带抽了出来,他的速度很快,快的得我都看不清,不仅他的动作我看不清,连他的人我都不明白,刚才那一手让我明白他会武功,而且比我好,可又不对……我是真的糊涂了,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人拿了我的腰带究竟所谓何图?
      封大夫把我拉近,轻轻的拎着我的衣服,压着怒火说:“你说两个男人能干什么?”
      是呀两个男人能干什么?我也觉的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笨。看着身下的封大夫把我长出的衣服在腰间折了进去,再用腰带仔细系好,这样衣杉的长度就正好了。封大夫抬起头,用已经平和却带着距离的眼睛看着我,我知道自己伤了这个温柔的男人。
      “来把手给我。”这回我乖乖的把两个手都伸了过去。看着仔细为我卷着衣袖的人,我觉的我的血都往脸上涌,我低下头轻轻说:“对不起!谢谢!”轻得连我自己也听不见。

      “好了。”
      我硬是低着头不看他,像个别扭的孩子。
      “我说好了。”封大夫把我的头扶了起来:“地上有什么好东西让你这么喜欢?”
      我觉的他的手好凉快,很舒服,与我脸上的热度正好形成鲜明的对比,我捶着眼帘还是不敢正视他。
      “真是小孩子。”封大夫的手轻轻的刮过了我的鼻子,言语中带着浓浓的笑意和不自觉的溺宠。
      “我才不是小孩。”我抬起眼有些倔强的看着他。
      “怎么终于发现地上没银子可捡?”
      我只有傻傻的笑着看着他:“没有。”
      “哈哈……你呀?”
      “我怎样?”
      “没怎样。就是傻!”
      “封大夫,外面有人求医。”兰儿走了进来打断了我们。
      “哦,我马上去。那你就在这等我一会儿。”
      看着转身的背影,我有些失落,人就是这样,没有的时候想要,有了就想要更多,贪心总是不能满足。
      “喂?警告你离封大夫远点!”兰儿低声在我耳边说,说完还对我做了个鬼脸转头跑了。
      这丫头虽泼辣心倒是挺细的。
      刚才换衣服时发现肩上的包布都被血渗透了,本来急着救人不觉得,现在还真是疼啊!我在椅子上坐下,过了会儿,也没见封大夫回来,等着等着有些累,肩膀好象也不是太疼了,看着一旁的竹榻觉得真有吸引力……
      “小兄弟,小兄弟,醒醒。”我觉得有人在叫我,很温暖的声音,跟盛开的野菊一样。
      “恩~~~~”我惺忪的张开了眼睛,第一眼进入我眼帘的是封大夫温柔的笑脸。我大概在做梦,这梦真好,要是可以不要醒就更好了,我翻了个身继续睡。
      “小兄弟,不要再睡了,快天黑了。”封大夫不依不饶的继续叫着。
      不对,我嗖地一下坐了起来,这不是梦,我直愣愣地看着前面,我本是在等封大夫的,接着……接着好象就睡着了。我抱歉的看了看封大夫:“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没关系,本见小兄弟睡得香是不忍叫醒你的,不过已是晚善时间了,所以在下不得不叫醒你。”
      “哦~~~~”
      “咕~~~~”
      “哈~~哈,看来我真是饿了。”我尴尬的搂了搂我的肚子,有些羞涩的笑着。
      我从床上起来穿好鞋子,“我们走吧。”便向门口做去,发现封大夫没有跟上,我转身奇怪地看者他,难道我失礼了,我连忙说:“看我,真是的,主人应该先走。”我做了个请的动作,可封大夫只是笑着看我,就不动,这真把我弄糊涂了:“封大夫?”
      他不说话只是走到我身边,轻轻的拉我到椅子边,按着我的双肩让我坐下,我是越来越糊涂了,不是说吃饭吗?我抬着无辜的眼睛仰望他,发现他的下巴特别光洁,没有胡渣,干净细致的肌肤摸上去一定很舒服……
      “你忘了我还没给你理头发吗?”封大夫的话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哦,我忘了。”我低下头,怕他发现我的心思。
      封大夫把我的头发放了下来,用梳子小心的梳着,因为有焦发,所以会用些痛,只要我微微皱眉,他就会更加轻柔,这人为什么要这么细心温柔呢?梳头是夫妻间的事,丝丝相缠永结同心。这样的幸福是我偷来的,我应该在心偷笑才是,可是我觉的心有种撕裂的痛,痛得我想不择手段地把他的温柔私藏。可是不行,若我真做了,到最后我会连一丝的温柔也会失去。我闭上眼睛,用整个心来感受这份幸福,要永远的铭记在心里,即使这份温柔的出处只是好心。
      我感觉他的手顺着我的发丝刮过我的侧脸,一下一下的,伴着剪刀‘卡嚓、卡嚓’的声音,还有他的呼吸均匀的吐在我的颈后,觉的那脖子都不是我的了。我的心开始飞驰,快的我都要管不住了,我握紧拳头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
      “头发柔柔软软的真像女孩子。”像是叹息样的声音传到我的耳边。
      我猛一回头,震惊的看着他。
      “怎么了?我剪疼你了吗?”对我突然的动作,封大夫不解地看着我,原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哦,没有,只是,只是想问问好了没,我很饿。”我胡乱扯了个谎。
      “快了。”
      “不用理了,男子汉烧了几跟头发算什么。”我快速地把头发扎了起来,站了起来说:“我们走吧。”我转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总觉得那双眼睛蓄满了无辜,甚至是委屈可怜,该死,我见鬼了才会有这种错觉。
      “好吧。”封大夫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刚才我真得在做梦。“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吃饭。”
      “好,封大夫做主。”

      坐在一个巷子里的凉棚下,是一个老汉和他老婆子经营的摊位,吃的人都是些卷着膀子的壮汉,和些哪个俯里的下人,感觉像回到还在晴空帮的时候,我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屋顶,感觉很温馨,心自然的开朗了起来。
      “没想到封大夫说的好地方会是这样的地方。”我东张西望着。
      “怎么失望了?莫非想去燕楼吃?不好意思在下只是个穷大夫。”封大夫故做可怜的说。
      “没有,我很喜欢。”我急急解释到。
      “逗你的。”说着哈哈大笑起来。这样的封大夫和我平时见的不一样,虽然还是温柔,却很自在,感觉像是被放飞的鸽子,可以自由地翱翔。
      “对了,我总不能老小兄弟、小兄弟地叫吧?”他突然认真的看着我。
      “哈哈~~~哈哈~~~”我笑弯了眼,有些难以自抑,若是我们都死了,在黄泉路上还相知不相识。
      “不许笑,我是认真地在问。”
      “是。”我正襟危坐:“我叫善流。那我也总不能封大夫、封大夫地叫吧。”
      “善流?我不记得百家姓里有姓善的。”
      我歪着头想了想说:“我爹爹姓程,那我应该叫程善流。”
      “什么叫应该?”
      “因为从来没人问过我,也没人告诉过我。反正我叫善流,爹爹只说这名字是从善如流的意思。”
      “从善如流?恩,好名字。”封大夫想了想又说:“我叫封明,就叫封明。”
      “封大夫,你的菜来了。这是煮了一天的红烧肉,还有竹笋炒干丝,炒青菜,番茄蛋汤,韭菜饺子,最后是老汉特地为你准备的一品豆腐。慢慢吃。”老汉把菜一样样的摆好,起身喊了起来:“老婆子酒温好了没?”
      “好了,来了。”这老汉和老婆子都有些瘦,粗布衣服上沾满了油腻:“封大夫,这可是我们藏了7年的好酒,是封大夫我们老俩才肯拿出来的。”
      “那在下就多谢了。”
      “甭客气,咱老俩受封大夫您的恩惠还少啊?!”
      看这这两人好象要和封大夫拉家常,我的肚子唱空城计很久了,我也不客气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恩,真不错,肉烧得入口即化,还没油腻感,青菜有点甜,是甘甜,还有这一品豆腐更是香嫩柔软,还有里面的肉靡馅有一种苏松的口感,我本来就饿,现在有这么美味的食物在我面前要我不狼吞虎咽还真难。
      “慢点,没人和你抢。”
      “这恩,呜,恩,好恩吃……”我含糊不清的说着。
      看着被我吃得差不多的菜,我满足的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
      “饱了?还要吗?”
      “够,够了,封大夫好象……还,没吃!”我真是饿坏了。
      “我刚刚有吃水饺,只是你没注意到。”他笑着揉揉我的头发,“只是没下酒菜了。”
      我用抱歉的眼神看着他:“那怎么办?”
      “不要紧,无菜有酒,是好酒我们一样品。”
      我闻得出那是一斟好酒,香味很醇,色很清:“对,酒逢知己千杯少,有酒足矣。”
      “好,爽快!来善流,我进你,先干为尽。”说着仰头一口喝尽。
      我也不甘示弱:“封大夫请。”拿起杯子也是一口即尽。
      “我叫你善流,你怎么还没改口叫我封大夫,真见外。”一杯酒就让他的脸微红了。“这样,看你年纪比我小,不介意就叫我一声大哥。”
      我专著的看着他,他的眼睛很真诚,我笑着说:“大哥。”
      “好,以后我们就是兄弟,来好弟弟,大哥进你第二杯。”说着就把酒喝了,我也高兴的喝着。
      “来,我们继续喝。”看着他一杯一杯的喝,没多久就倒了,不过他的酒品和他的人一样很温和,没有吵,没有闹。他的上身趴在桌子上,只是用迷离的眼睛温柔的看者我很久很久,久得我以为时间就这么停止了:“善流,喜欢你笑的样子,很迷人,我……”嘭的一下就倒在桌子上了。
      “大哥?大哥?”我有些无奈,这人怎么就这么睡了。
      看着他的睡相,我伸出手延他的眉一路描绘下来,安静的像个孩子,我的手停在他的唇上,顺着唇线当珍宝一样抚摩,突然他的舌头伸了出来添到了我的手指,感觉一股电流直击我的心房,我马上缩回了手,看了看周围,还好没人注意。我留了钱,带着酒醉的封明回了医馆。当兰儿看到酒醉的封明,二话不说接了人就把我关在了门外。
      看这天色已晚,是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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