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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死了 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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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实诚。”杨元栖轻笑一声将头上的簪子拔下来扔到一边。
青衣人也笑,“我若说不恨,爱娘娘到了一刻也离不开娘娘,嫉妒娘娘身边的所有男人包括父皇,娘娘你会信吗?”
青衣人从容撩开纱帐走下床榻,内室里的檀香掩盖过了其他气味。
他穿好外袍转身委屈说道:“七日后我就启程去泉州,届时护送那批银子到垣城我就去北地帮你看着于漾。”
“娘娘,我这一走怕是又半年都见不到了,娘娘可会想我?”
“当然会。”杨元栖道。
“有娘娘这句话在我变放心了。”
待青衣人走后,杨元栖睡到晌午才起来,贴身大宫女紫洙走到内室帮她梳洗。
紫洙帮她梳好发髻正要去拿衣袍就听杨元栖道:“将昨日那几个宫人给哀家杀了。”
"紫洙,你来看看,这两个口脂哪个颜色更配我?嗯?"
紫洙低低地说了声“是。”随即又向前走了几步,在两盒口脂中犹豫一番选择了颜色较淡的那盒。
杨元栖抿唇,“紫洙你也老了,连哀家喜艳色都忘了。”
一个月后蕲州,这几日城内还在下雪,但没有和先前一样雪一直下个不停。
已经是三月份了,往年在瑞都这个时间都入春了,如今在北地却还在下雪,冬季的漫长让于漾多少有一些不适应。
忙了一个月该忙完的事情早就忙完了,她一时之间闲下来还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她动了动自己的那条伤腿,不怎么疼了,只有肌肉拉动的轻微疼感,从腿伤到现下已经有一个半月了。
她转动轮子走出屋子,琮芍諵在院子里看她精心培养的花,见于漾出来便问,“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当心染上风寒。”
说着就要将于漾推回屋子里,于漾转动轮子将轮椅往后推了一点拒绝了回屋子的请求。
她问琮芍諵,“你觉得这天何时才不下雪啊,往年你我在瑞都的时候这个时间早入春了,走出去街上花都开了。”
琮芍諵也是第一次来北地,自然也不知道,答:“不知道,虽然天还在下雪,可这雪还没有大到大雪封路的程度,如今李问杰还没有找到,我怕……”
“都怪我。”
“不怪你,是我掉以轻心了。”于漾顿了顿又道,“不必自责,你也是怕人真出了什么问题才去的。”
琮芍諵垂眼,知道她这是在安慰自己。
“在院子里待着怪无聊的,你推我去靶场吧。”于漾突然道。
“你什么时候对射箭感兴趣了?”琮芍諵问。
“无聊练练玩,说不上感兴趣。”她道。
州府里之前的知府建了一个靶场,在后院离文桑院较远,离那群山匪住得地方倒是近。
靶场里有几个人在射箭,孩子在里面跑来跑去,这还是于漾住进州府第一次来靶场。
陆云白也在里面,在于漾来之前他射了有一会了,现下在边上休息陪孩子们玩,于漾一进来陆云白就看到了,连忙站起身抖抖身上的草屑跟给她和琮芍諵打招呼。
“于大人,琮小姐!”
于漾朝他点了点头,琮芍諵则冷哼一声,“阿漾你瞧他那样真把自己当成州府的主人了,往常府上的靶场都是只有主人家才能用的,你看他们!”
自从琮芍諵得知这群人先前算计过她后除了里头的小孩就再也没有给过他们好脸色看了。
于漾看了她一眼,跟着她附和:“就是。”
得到认可的琮芍諵去一旁拿弓和箭,在路过陆云白的时候瞪了他一眼,陆云白感觉莫名其妙,在琮芍諵拿着弓和箭回去再次瞪向他的时候,他更摸不着头脑,只是挠了挠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憨笑。
琮芍諵的表情更加一眼难尽。
身边的陆漫秋站起身推了他一把,“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去边上陪着啊。”
琮芍諵拿了两把弓,把一把递给于漾后道:“阿漾,你等等我教你该怎么搭箭。”
“不用,我会。”
于漾拿过弓就把箭搭上,拉弓,箭心对准远处的草人。
琮芍諵稀奇道:“我记得我从瑞都走得时候你还不会射箭啊,是温儒远教的吗?”
于漾放弓的手一顿,风吹起她的发丝,发丝轻轻划过耳朵仿佛有人的呼吸打在耳边,眼中一闪而过一丝情绪。
琮芍諵见她久久不说话便以为自己猜对便压低声音道:“你的马术也是他教的,如今又多了一个射术,他倒是把少有的耐心都用你身上了。”
“啧啧,他小时候来府上学堂旁听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他被安排到了和我哥我同一桌,夫子说一个人背不出来就全桌留堂,我哥背不出来,才第二次温儒远那家伙就和夫子说要换桌。”
于漾没说话,将手中的箭射了出去,只是没有飞出去多远就落了下去,但比先前在黄塞河射的那两箭还是有进步的。
琮芍諵扯了扯嘴角,“我收回刚才的话。”
琮芍諵刚想去把箭捡回来就见陆云白向这边走来,顺手把箭捡了过来。
陆云白走过来,拍了拍箭上沾着的土问,“这箭怎么掉地上了?”
于漾,“……”
琮芍諵,“……”
于漾把弓放在腿上,看向他问:“有什么事吗?”
陆云白挠了挠脑袋,对她有点怵,不敢对视,“额,就,就,属下问问大人喝茶吗?”
于漾伸手,陆云白将箭给她,琮芍諵从她手上拿过箭瞥了陆云白一眼道:“比比?”
陆云白一愣,“属下不敢。”
琮芍諵冷哼一声,不想再做计较,一旁的于漾却说道:“试试看,谁能射中最远的草人夺得头筹。”
她将自己腰间的玉佩取下来道:“这个就当做是奖赏了。”
说着她向最远的那个草人看去,这儿的靶场没有黄塞河的靶场大,她这个夺筹的要求也不算为难人。
琮芍諵拉开弓,对准草人,侧头看向陆云白道:“来。”
陆云白只感觉头皮发麻,脑中一声声罪过飘过。
琮芍諵一看就是和于大人关系匪浅,赢了她恐怕是会得罪于大人,输了也会让于大人对他映象不好。
“咚!”
琮芍諵射出的箭差一点点就射中草人,但却还是在临近的地方落了下来。
她抿唇就差把不高兴写脸上了,于漾在身后拉了拉她的袖子她才不情愿的给陆云白让了一条道。
陆云白看了眼两人才搭箭,微风吹来,箭飞了出去。
“咚!”
这次的箭也没有射中草人,于漾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的琮芍諵就已经笑出了声。
“架势摆这么足,我还以为你能射中呢!”
于漾叹了声,“看来这玉佩我是送不出去了。”
陆云白刚要说话就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于漾回头就见陆漫秋带着两盏茶走过来。
“大人,小姐喝茶。”
琮芍諵拿过她手里的茶递给于漾,于漾接过抿了一口就蹙眉。
泥腥味夹杂着仓味直冲舌根。
“这茶谁送来的?”
陆漫秋,“康宅大夫人送来的,说是老茶特地送过来给大人尝尝。”
于漾目光扫向茶水,忽地将整盏茶倒到地上,陆漫秋将她手里的空茶盏接过有些忐忑:“大人这是怎么了……”
“没事,下去吧。”
她头也没有抬,只是一个劲得拿帕子擦拭着方才指缝里流下的茶水。
待陆云白与陆漫秋走了之后,她才不急不缓地说道:“真是本性难移,早知那时不急着把康威杀了,将他留下还好压人,现下没人压得住她,她反倒是蹬鼻子上脸了。”
这段话琮芍諵听得云里雾里的,直到她将她的那盏茶拿起来喝了一口脸色倏然一变,和于漾一样将茶水全都倒在了地上。
“呸,呸,呸! 黑心肝的王八羔子拿失仓做旧的茶送人!”
“于岁安胆子还挺大。”
琮芍諵在一旁就差把舌头拿出来涮涮了,方才还不明白于漾说得这话是什么意思现下一下子就都明白了。
于漾想要在蕲州大规模的找人,无论如何是不可能一点动静都不发出来的,但旁的人只知道在找东西,也不可能只道在找什么。
于岁安略微一打听就知道于漾在找什么东西,还知道找了一个半月都没有找到。
知道了这事就心里安耐不住,这不,送来假老茶嘲讽人。
以茶指人,白费滚水,空耗时辰。
于漾手掌支着脑袋说:“这算什么。”
“我们给她点颜色看看。”琮芍諵终于缓过来了,愤愤不平道。
“于岁安这种人,你要么将她杀了剁碎,不留一点让她再起来的可能,不然就算只剩下一只眼睛在,也会夜夜盯着你让你辗转难眠。”她淡淡道。
“走吧,再过一会还得去下聘了。”
王知葵与徐宥亲事已经说定了,如今就差下聘这一步了,原本去得是徐维,但是徐维被她派去督涤净桶,监涸厕牏。
一月期限如今虽已满,但还得静待三月才能让身上的“污秽”散掉,所以不能去下聘,徐夫人早逝徐府除了徐维再无其他长辈。
前几日,徐维特意来了趟州府求于漾替他去下聘,姿态放得极低。
于漾的眼睫颤了颤,身旁琮芍諵惊呼,“怎么把这事差点给忘了,我推你去州府门口。”
到了州府门口,徐府的马车已经在外面侯着了,马车后面脚夫抬着聘礼。
喜婆看到于漾便笑盈盈地迎了上去,“大人可算出来了,咱们赶紧上路吧!”
喜婆脚夫们一路喜气洋洋的到了王家门口。
王家门口,喜婆敲了敲门道:“天赐良缘,大喜临门呐,今有芪邙知府代徐府令尊前来下聘,主家快开门接福喽!”
隔着院门的王梅王父下了一跳,芪邙知府?那不就是……
于漾?!
王梅抬手要开门却被回过神的王父拦下,“傻婆娘做啥?!等着啊!”
叫门之后是晾礼,之后才是开门,若是提前开了门岂不叫人笑话?
于漾看了眼紧闭的门张口刚要问喜婆就听身后传来叫声。
“死,死人了!!!”
一个脚夫连滚带爬地跑到前面,手上还沾了满手的血,喜婆眼睛倏然瞪大。
“怎么了?”她皱眉问。
“箱子里装了,装了……”脚夫舌头都直打颤。
她绕过脚夫由护卫推着往后走。
马车后面一个箱子底下正往下汩汩流着血。血腥味充斥着周围。
“打开。”
箱子被打开的一瞬间,于漾瞳孔猛地一缩,箱子里面的人正是她找了一个半月都没有找到的李问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