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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生气 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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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还把手上的香囊举到崔明豫的眼前晃了晃。
崔明豫看着眼前的香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伸手去夺香囊,却被她躲开扑了个空。
于漾看他,“又不是人送你的,你抢什么。”
话音刚落崔明豫僵着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倏然侧过脸去。
她将香囊放进自己的怀里,问崔明豫道:“崔将军好好的酒不喝,来这干什么?”
崔明豫在看到她把香囊放进怀里时脸色变得更差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捏紧手中的酒壶,冷哼道:“喂鱼不行?”
于漾身体倚靠在柱子上,点点头没有说话。
崔明豫随手抓了一把饵料撒在池子里,宴席上四处欢声笑语,而池边却悄然无声,只有点点滴滴饵料撒在池子里的声响。
在他第五把饵料撒进池子里的时候于漾说话了,“崔将军再喂这鱼可得撑死了。”
她叹了一口气,淡笑道:“被请上门虽是客但把人养得鱼喂死总归不好吧。”
崔明豫转头看她不说话只是死犟得捏着手里的饵料。
“你在生气?”于漾嘴角的笑消失,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低头极快地掩饰下眼底的情绪,一步步紧逼崔明豫,“你为什么会生气?”
此话一出崔明豫心脏一下子被提起来,他像是才察觉到方才行为的不妥般眼神闪烁着避开她的目光。
那道目光盯得崔明豫掌心都冒汗了,握着饵料的手变得黏腻。
忽地他眼神一顿,抬头堂而皇之地开口,“于漾,你前有青梅呆在州府,又美婢在旁,现下还勾搭徐维的女儿,你这样做良心可安?心中可无愧?”
崔明豫说完这话于漾顿足,眼底的锐色消减了几分,她眸中重新染上了笑,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般解释道:“这个不是徐望娥的,是徐宥的。”
崔明豫倏然瞪大眼睛,有些紧张地开口道:“你……”
“是徐宥托徐望娥给我让我带转交给王知葵的。”
“崔将军。”她说完忽地叫崔明豫。
崔明豫闷闷道:“怎么了?”
“等你成婚一定要让我去蹭几杯喜酒喝,话说崔将军家中可有给你相看姑娘?”她没头没尾道。
崔明豫望着池子里的鱼干巴巴地说道:“好,没有,你呢?”
于漾眼波流转,半晌淡淡才开口道:“定好了。”
崔明豫看向池子里的鱼的视线一滞,视线缓慢地挪移到她的影子上。
他问,“谁啊?”
“你见过,琮芍諵。”
崔明豫不说话,心脏像被压了一块石头般压得人心痛,喘不过气去。
他深呼吸,闭眼不再深想,“挺好的。”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崔明豫说完转身就要走,于漾侧头看他,他的背影仿佛一只伤心的小狗般,耷拉着耳朵和尾巴灰溜溜地走着。
于漾的目光有一瞬的停滞,“等等。”
她话音刚落就见崔明豫脚步顿住,回头,“怎么了?”
两人目光对视上的一瞬,崔明豫一双清亮的眸子里还带着些星光,于漾被他看得心里发慌。
头一次于漾主动避开他的眼睛,顿了顿声音艰涩道:“把酒留下。”
于漾不想抬头,低着头看着池子里的鱼直到一声轻响在身边响起,她才抬起头拿起边上的酒喝了一口。
她的目光看向远处,不知是在看风景还是在看早已没影的崔明豫,半晌她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酒。
酒顺着喉咙往下滑,于漾被呛到,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待缓过来之时,她伸手打开酒壶的盖子将一壶酒都倒到池子里。
看着一点点被倒入池子里的酒,她面无表情地说:“难喝死了。”
宴席里面还是吵嚷得很,王副将将酒壶一放,打了个酒嗝,刚要拿筷子夹菜余光倏然瞥到向外走的崔明豫。
他迷迷糊糊地问:“小崔,哪里去啊?”
“回去,回黄塞河。”崔明豫道。
此话一出王副将的酒都醒了一半,他打眼一瞅崔明豫来的地方就看到于漾的背影。
王副将眼角直抽抽,“这小于大人怎么这样,都还没喝完就赶人走!叔给去说说去!”
王副将晃晃悠悠的就要走向于漾,崔明豫连忙一把拦住他道:“不是她赶人,是我自己想走,叔,求你了,别去。”
"你自己想走?"王副将动作一顿。
“是,我想着……”
崔明豫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副将灌了一口酒,王副将道:“走啥,早一天晚一天都已经有人去了,你现在急啥?”
王副将话语一顿,又道:“我方才还以为你是跟席上哪个姑娘表白被拒了呢,哈哈哈!”
崔明豫挡酒的动作一僵,一口酒被灌进嘴里,王副将道:“喝!今夜喝个畅快!”
崔明豫躲不过王副将的热情,被灌了一口又一口的酒,喝到最后宴席上的吵闹声已经全然消失,只留几声打鼾声。
厅外月亮高悬于空,厅内当最后一壶酒喝完之时崔明豫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他手指着王副将,眼睛迷迷瞪瞪的。
“我跟你说……”
“唉,小于大人这是要回府去了。”王副将忽地越过他,向他身后说道。
崔明豫背脊僵硬,一个动作定死在身上,不敢回头。
“嗯。”于漾点头。
王副将嘿嘿笑道:“那成,那劳烦小于大人把这小子一起带回去吧,方才和他喝酒一点都不尽兴,一个尽嚷嚷着要回去。”
崔明豫的眼睛忽地瞪大,看向王副将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何时说过这种话?!
王副将眯眼看他,忽地晃晃悠悠地朝崔明豫走去,在快走到崔明豫边上的时候往人身上一撞。
崔明豫没有防备被王副将撞得一趔趄,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后背被一只手抵住,崔明豫站定不敢动弹,这边王副将说道:“你瞧,他现下醉得连路都走不稳了。”
崔明豫眨眼看向王副将,王副将也对他眨了眨眼,崔明豫面色一沉,背上的手已然放下,他刚要往王副将那边走,手腕倏然被人抓住。
于漾淡淡道:“知道了。”
崔明豫还愣愣站着,手腕倏然被晃了晃,于漾道:“崔明豫,走了。”
随后崔明豫就这么被她傻愣愣地牵走了,直到被牵上马车他整个人还是懵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夜的酒喝得有些多的原因,他的脑子里总感觉被人塞了一团棉花,什么东西都思考不起来。
马车外有雪落声,车内暖和得很,两人无话可说,一个闭目养神,一个则傻愣愣的看着远方。
马车内除开酒味还有一股淡淡地甜腻味,崔明豫闻着那味昏昏欲睡。
倏然一道声音让崔明豫的瞌睡全没了,她问道:“崔将军贵庚?”
于漾问这话时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似是随口问得般。
“二十有一。”
崔明豫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
于漾点了点头,睁开眼,“才弱冠一年啊。”
“难怪。”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崔明豫没有听清,他问道:“什么?”
于漾道:“我说,太可惜了。”
她刚说完这句话马车就停下了,她快步下了马,外头雪花纷纷扬扬地下着。
崔明豫下了马车刚要说话就见于漾回头道:“崔将军一夜好梦。”
说罢她不给崔明豫说话的机会直接走进了州府,崔明豫目光紧盯着于漾的背影,直至看不见了方才收回目光。
他心底涌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但那股异样的感觉很快就被压制住,崔明豫呼出一口气。
寒风灌进嘴里,呼出的那口气成了白雾迷糊了视线,他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翌日,当崔明豫在屋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喉咙里干燥发痒,他试着说话却像哑了一般只吐得出来气音。
崔明豫站起身去桌旁倒了一杯茶润喉。
昨夜就不该喝这么多的酒。
他把茶盏放下忽地看到桌上摆着一张纸,纸上寥草写着几行字。
“早上要走的时候来叫你,看你睡得沉本打算下午再走的,
谁承想刚走出去小于大人就派人来和我说,说你病还没好加上赶路回蕲州怕是没睡饱再赶路回黄塞河会加重病情,所以特留我们明日再走,
嘶,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黄塞河了,小崔啊,你切记等病好了再回来可别传染了弟兄们。”
崔明豫看完都被气笑了,他都能想象到王副将写这信时脸上的神情,崔明豫一把将纸团成一个球扔向远处。
他快步走到门前倏然拉来门与在他院里的王飞对视,王飞愣了愣,退后一步行礼道:“崔将军。”
“你在这干什么?”崔明豫问。
“还有三日就过年了,大人让我们将府上弄得喜庆点,属下被派到了这个院子。”王飞干巴巴地解释道。
崔明豫环视一周,点头向外走去,倏然背后传来声音,王飞道:“崔将军是去找于大人吗?大人现下不在府上。”
他道,“不是。”
说着他余光瞥了一眼挂在屋檐下的红灯笼,只觉那红灯灯笼扎眼的很,心中更加恨王文武了,人家青梅竹马和和气气的过年,他留在这里干什么?
当狗吗?
崔明豫刚抬脚就又听身后的王飞道:“崔将军,大人留您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