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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秦北城(中) 秦北城(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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琮墨懵了,“不是老虎还能是什么?”
“是人。”崔明豫说着拽住琮墨的手腕一把将他扔向老虎所在的地方。
琮墨双眼睁大,后背狠狠撞在“老虎”身上,“老虎”被撞得一痛低头张嘴就要咬他。
“吼——”
眼见着“老虎”就要咬上来琮墨有些绝望,他手上没有刀,只能抬起手臂尽量保护住头。
断臂也好过没头强,他咬牙,若这次能活着回去定然饶不了崔明豫这狗畜生!
“哎?”
琮墨整个人腾空,满脸懵的被老虎叼着手臂甩了出了。
琮墨这回是彻底傻了,他都已经做好准备断臂保头了谁承想就这?
他在雪地上滑了一段最终停下,崔明豫瞥了他一眼,“这是老虎吗?”
琮墨不太明白,没吃人就不是老虎了?崔明豫这厮理也太歪了吧,万一是老虎正好不饿呢?
于是他老实地点头道:“是啊。”
崔明豫噎住,方才将他甩过去就是让他乘机可以把“老虎”弄伤看清这东西的真面目,但没承想……
忽地,他脑中闪过一丝奇怪的想法,按理说琮墨才是第一个把老虎弄伤的,他也该是第一个看穿“老虎”真面目的人才是。
可,问什么……,崔明豫转头看向琮墨。
“吼——”
远处传来老虎的怒吼,崔明豫分神向“老虎”看去,在看到“老虎”的一瞬倏然愣住,眼前的木疙瘩在他眼皮子底下慢慢又变回了“老虎”
崔明豫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他握紧刀柄就向前冲去,“装神弄鬼。”
这句话的声音很大,木疙瘩上的人向他望去。
“不好,他发现了!头儿怎么办。”声音尖细的男子说。
被尖细男子叫做头儿的正是最前方操控着木疙瘩的人,那人死死盯着冲过来的崔明豫,咬牙切齿道:“慌什么,现下醒着的就他一个人,我们三个还弄不死一个他?”
被夹在中间的男子咽了咽口水,他道:“可,可他是……”
被夹在中间的男子话没说完就见崔明豫一下跃上虎背,士兵大呼,“崔将军!”
在旁人眼中崔明豫是跃上了虎背而在木疙瘩三人眼中崔明豫这一跃直接和最前面的人快脸贴脸了。
崔明豫目光扫视一圈,没有看到人,但有一股断断续续的热气撒在他脸上。
崔明豫歪头,“找到你了。”
最前面的人连忙用手捂住口鼻,可已经来不及了,崔明豫往前一抓,抓着男子的胳膊就后退去。
男子被崔明豫直接拽下了木疙瘩,琮墨眼睛瞪大,他看到了眼前的老虎头身分离了,不仅如此头上的切口处还露出两个人。
“这……”
众人一时之前没有反应过来,琮墨看向崔明豫,就见崔明豫手上的“虎头”变成了一个人。
那人被崔明豫拽下来后一时脚滑险些摔倒,好在被人拉了一把。
但那人更希望没有被拉,因为方才若直接滚下去那就不需要面对崔明豫了。
崔明豫眼中寒光乍现,手中的刀抵在男子脖子上,“胆子很大啊。”
男子腿一软,在崔明豫下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之前连忙磕起头,“大大大大,大大人,饶命啊,饶命,饶命!”
“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两条黄狗等着小的养,埋伏大人只是因为家里的人都快饿死了,都等着小人的赏金活命!”
“今日冒犯大人不管是卸小的一条腿还是胳膊小的保管不说什么,只求大人留小的半条命!”
崔明豫眯眼,将刀往边上挪了些,从木疙瘩上面摔下来的两人目瞪口呆,方才,就方才,头儿不是这么说的啊!?
那男子在雪地上磕着头,琮墨走上前道:“我传信给主子,让人将他们三个带到蕲州去。”
崔明豫摆手,声音冷淡:“只怕他们是不愿做阶下囚的。”
他话音刚落就见跪在雪地上的人倏然抬起胳膊,一根银针从袖子中射出来直冲崔明豫的喉咙。
崔明豫侧头躲过,嘲讽道:“就只有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吗?”
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惊色,忽地对后面人道:“还愣着做什么?”
此话一出就见剩下二人在地上不知甩了什么东西,四周顿时白烟弥漫。
“他们要跑!”
不知何人喊道。
几个士兵跟着声音冲向三人跑走的方向,琮墨也想跟着去手腕陡然被崔明豫抓住,崔明豫看着白烟眉头紧锁,“去上面看着机关,快!”
琮墨连忙跑上去。
等琮墨走了崔明豫看着地上的箭不知在想什么,他弯下腰刚想捡起地上的箭倏然听到白烟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他一愣,白烟里蹿出一匹马,那马倒退着往后,崔明豫站在它屁股后面拿手抵住它的腿,忽地又听一身清脆的巴掌声。
马蹄陡然抬高,不好!崔明豫险险躲开大部分马蹄,但还是被它蹭到了一些,整个人被马蹄踢得后退了几步,身后就是先前他被于漾推下去的山崖。
崔明豫将刀插入地下才保持住不往后退,待站稳后将刀抽出,抽出刀时心脏还在狂跳,还好,没掉下去。
这么想着他站起身,倏然脚底踩到石子一滑,整个人向后摔去。
“呃……”
崔明豫后背剧痛,腰上的伤口再次被崖底的枯木撞到,疼,他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崔明豫仰躺在崖底一时缓不过劲来,真他娘的倒霉。
嘴里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一摸腰处便摸到了一手湿黏,不用看都知道是血。
他手臂撑着身体起来掀开衣裳,腰上伤口处的白布已经被血浸透了,血还在往下流,崔明豫拿起衣裳下摆刚想撕下来一块堵住伤口用来止血,忽地他的动作顿住。
眼睛不自觉眯了起来,他身上好像还带着于漾给的帕子,正好可以拿来止血,他从怀里拿出帕子,抖开,看着上面的青竹刺绣有些嫌弃。
先前被于漾推下崖底时他气得很,气到都想拿着她的帕子回黄塞河扎个小人,所以才把帕子收着,后来误会解开一时把这帕子忘了,如今倒是倒也算物尽其用。
崔明豫把帕子贴在伤口处,将绑带绑得更紧了些,做完一切他将衣裳穿好爬起来。
正想着和先前一样爬上去就瞧见崖顶露出几个脑袋。
“崔将军!属下拉你上来!”士兵喊道。
崔明豫上了崖顶就发现白烟散了,琮墨从高处走下来,看到崔明豫就说道:“我应经通知了主子了,唉?”
琮墨突然顿住,“那三个人呢?”
士兵吞吞吐吐着,“我们几个追着三个人影跑过去才发下是三匹马……”
“你们眼睛瞎了马和人都分不清楚?”
这话说得太难听崔明豫瞥了一眼琮墨,琮墨回瞪回去。崔明豫懒得和他计较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随他们去吧,天色不早了,我们得动作快些了。”
北矿山有没有老虎崔明豫不清楚,但有没有狼崔明豫是最清楚不过的。
一行人整装待发继续沿着山路走,两天后夜里,崔明豫一行人终于来到秦北城,接下来带路的人成了琮墨。
琮墨带路走在前面,崔明豫则四处看,忽地他开口问道:“于漾将粮草放在这不怕被人惦记吗?”
琮墨觑了眼崔明豫,“放心吧,粮草放在主子名下的宅子里,里面还有个管家是姑父的人。”
崔明豫听着眉头还是紧皱着,“宅子是于漾的名字,秦北知州为何没有上报李问杰?”
“他敢?他的官职都是我主子替他要来的呢,在加上秦北知州左顺琼的儿子左华则还在姑父手底下当差呢。”
崔明豫抿了抿唇不再说话,在说话的时间里几人已经看到了远处的宅子,宅子外有一老人佝偻着背手里拿着一盏灯等着。
“琮大人,你们可算来了。”
老人见到琮墨连忙迎上来,他看了眼崔明豫小声问琮墨,“这几位是?”
琮墨将手覆在老人手上,“李伯放心不是坏人。”
见琮墨保证李伯稍微放心了些,随即他又问道:“于大人呢?”
“她在蕲州抽不开身。”
崔明豫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马来到两人身后,他出声时把李伯吓了一大跳。
李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惊道:"天寒地冻的,快进开吧。"
说着李伯与琮墨先走了进去,李伯边走边笑着说道:“饿坏了吧,我们先去吃饭等吃完饭之后早些睡吧。”
琮墨答应道:“成。”
崔明豫开口道:“先去放粮草的地方看看。”
李伯和琮墨同时回头,琮墨“嘿”了声就要开口,崔明豫冷冷地看他一眼,“闭嘴,别忘了于漾送你来是干什么的了。”
琮墨瞪眼,李伯上前打圆场,“这位,这位兄台想看粮草那我们就去一趟好了。”
一行人跟着李伯来到放置粮草的院子,崔明豫将所有放粮草的箱子都打开看了一遍,李伯在一旁说道:“如何,兄台可放心?”
崔明豫道:“老伯方才多有得罪。”
“不必不必,走吧,吃饭去。”
李伯说着就往前走去,崔明豫检查过粮草但还是不太放心便拨了几个人在此看守,剩下的人则跟着李伯去了。
夜渐深,等崔明豫琮墨一行人吃好饭后,剩下的士兵去与在院外看守的士兵换岗。
天上下着雪,琮墨搓着手臂往屋里去,刚踏出一步就听身后传来声音。
“你先前看到那老虎时为何说得是,‘北矿山真有老虎’?”
琮墨冷哼一声,“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管的着吗?”
崔明豫看着琮墨笑,指关节顶住下巴懒洋洋的:“老虎不是你亲眼所见的吧?”
“让我猜猜,那个见到老虎的人是……”
“你闭嘴!”琮墨打断崔明豫的话道。
崔明豫眼中迸发出冷意,刚要开口远处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不好了,将军,院外守着的人都被人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