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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战火 战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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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崔明豫:"怎么样?"
崔明豫觑了一眼于漾,这条件他占了大便宜自然不可能不同意,但是他心中尚且留着一丝疑惑,像于漾这样在官场混迹多年的人,当真会只有这一个要求吗?
其中可能还有算计他没察觉出来,崔明豫这么想着目光一顿,面上装作犹豫好半晌才道:“行。”
听到崔明豫的回答,她下一瞬扯了扯嘴角想笑,然而今夜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多,她这抹笑,笑得很勉强。
她道:“崔将军,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她转身,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有把柄被捏在那帮人身上。”
不是疑问,是肯定。
于漾脚步僵住,崔明豫又道:“看来我猜对了。”
“他们会拿把柄威胁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与其怕把柄泄露不如先下手为强。”
于漾回头,眼中带上了审视,“可崔将军,我并不知道那个有我把柄的人将后手藏在哪里,就怕是我前脚将人杀了后脚我的秘密就被传得蕲州城人尽皆知,如此局面依崔将军看,当如何?”
崔明豫,“是人他就有软肋,于大人觉得呢。”
崔明豫不看于漾,只是看着满天雪不知在想些什么,而他这句话就像是随口说得一般。
“多谢崔将军提醒,但不到非你死我亡的局面之时我还不想这么做。”
她说完转身就走,崔明豫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雪色里叹了一口气,不知是在叹自己还是于漾。
屋内,于漾刚将蝴蝶簪子放好就听外头传来敲门声,“主子。”
"进来。"
琮墨推门进来,外头冷得琮墨直到进来牙齿还在打颤,见于漾闭着眼揉胳膊琮墨咋呼着就要走出去,“嘶,我把芍諵叫来。”
于漾睁眼,“回来,一点小伤罢了,在金安街的事情不要和她说。”
琮墨有些犹豫,先前在衙门被飞刀划伤于漾也觉得是小伤,回到府上就先忙着处理其他事情把伤口耽搁了。
后面……
琮墨甩了甩脑袋不想再继续想下去了,他到底心里没个底不放心,“我还是去一趟吧。”
于漾再次拒绝道:“我说了不用。”
见琮墨不信她将袖子卷起一点,说:“都是些淤青。”
琮墨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他道:“主子,我将徐维又查了一遍,还是和之前一样。”
说着他将一卷竹卷递给于漾,于漾看了两眼就放下了,她抬头视线落到琮墨身上。
琮墨正把手放在火盆上取暖,见于漾看他,他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主子。”
于漾也笑,“明日崔明豫要回黄塞河了。”
琮墨不明所以,“回呗,早该回去了。”
“明日你与他一同去黄塞河,在战事没有结束前你就先跟着他。”
琮墨下意识答道:“行。”
答完之后他眼睛倏然瞪大,“什么!?”
于漾很耐心的再说了一遍,“跟着崔明豫。”
琮墨急着辩解,“主子,先前的事情真的不是……”
“我不是因为先前的事情,我让你过去另有安排。”于漾道。
琮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于漾眼中的疲惫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眼中带着一丝不解,无奈地点了点头。
第二日琮墨与崔明豫在雪停了没多久就走了,昨夜的雪下得大,直到都晌午了路上还是冷得很,马蹄带着泥水在雪地踩出一连串的印子。
今日院子里静悄悄的,仆人的扫雪声在这安静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明显。
“快点走!”
一声严厉的声音打断了这份安静,琮芍諵带着两个护卫来到了院子里,三人身后用麻绳还套着一个人,那人在雪地上被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阿漾!”
坐在屋外晒太阳的于漾听到动静抬眼望去,琮芍諵像一只撒欢的鸟一般扑来。
阳光被琮芍諵挡得死死的,于漾问,“怎么了?”
“琮墨呢?”
“去黄塞河了。”于漾答道。
“他怎么去黄塞河了,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于岁安吵着非得见你。”
说着琮芍諵错开身子露出被两个护卫拖着的于岁安。
血腥味弥漫开来,闻着这股味于漾有些恶心,她皱着眉有些意外道:“她还没死?”
琮芍諵从屋里拿了个小凳子刚坐下,听到她的话也皱起眉来,“琮墨没同你说吗?他和我说得是那夜你中毒晕倒了,他们心急着找大夫来,暂时就先把人关在屋里了。”
“等到第二天想起有这么一号人才想起把尸体弄走,谁承想一打开门人居然没死,后来琮墨说等阿漾你醒了在商量怎么处置于岁安,啧,琮墨这厮还真没靠谱过。”
“阿漾你放心,我可比他靠谱多了,我在路上知道这事之后就送过来一颗哑药以防她说了不该说的。”
琮芍諵说着就指挥起人护卫把人往前抬。
于漾忽地开口,“所以琮墨是知道你来北地的?”
琮芍諵倏然感觉背脊一寒,她装听不见道:“把她抬起来!”
说着她逃也似地走下去将一颗药丸塞在于岁安的嘴里,她无视身后的视线装模作样命令道:“都退下。”
护卫们退出院子,于岁安在咽下药丸后猛咳起来,待终于平静下来之后她费力的抬起眼皮看向于漾。
只那一眼于岁安便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它们在尖叫,在呐喊,让她上去吃于漾的肉喝于漾的血!
于岁安往前爬了一步倏然顿住,四肢百骸传来巨痛,那股疼痛令她不敢上前,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啊,啊啊,啊啊啊!贱人贱人贱人贱……
“哎,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啊。”琮芍諵推了一下于岁安,于岁安抬眼看向琮芍諵,嘴里吐出两个字,“贱人。”
那声音几乎是气音琮芍諵自然不可能听见,她只瞧见于岁安嘴唇嗫嚅两下。
她下意识地皱眉觉得于岁安没说什么好话,“什么?”
于岁安握紧拳头,脸上扯出一个渗人地笑,“我说,嗓子疼。”
她说着转头看向于漾,脸上带着忏悔,“妹妹,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你当真要杀……杀了我。”
于漾视线落在于岁安身上,“你费这么大劲到这就是来说这些废话的?”
于岁安紧张地舔唇,“我们是姐妹。”
于漾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你可以去死了。”
于岁安差点一口气没提上了,眼见的于漾要喊护卫进来她急忙道:“等等!你不想知道康威后来为什么没有再来找你谈条件赎回康飒城吗!”
康飒城那可是康家嫡系唯一的孙子呐,从小被人宠的无法无天的,如今人要死了康威居然什么都不做,无论是谁都能看出这不对劲,于岁安死死盯着于漾,她不信于漾没猜出其中的古怪。
于漾对上于岁安的目光心中冷笑,她就知道,就凭于岁安从小那个性子,她若没死早跑了,怎么还会想来见自己,如今没死没跑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外头有人想要她死,她现下不能出去。
这不就来谈条件的吗?
于漾饶有兴趣地开口,“说说。”
于岁安见于漾对这件事有兴趣才放心的将嘴里的血沫子吐出来,又用沾满血渍的袖子擦了擦嘴。
她迎着于漾的目光恶劣地笑着,“还能因为什么,那老东西都自顾不暇了哪有功夫管他的孙子。”
单单这句话于漾的兴趣就被勾起大半,“继续说下去。”
于岁安不说话了,两人对视,于岁安久久才继续开口道:“你想听后面的事那可就是同意和我合作了哦,我的好妹妹。”
于漾收敛了面上的神色道:“你想要什么?”
于岁安几乎是没有思考就道:“我想要康家所有人死!我想要继承康家所有的钱财!”
于岁安低下头,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还有,我还想要你死!
于漾笑了,“你是在做梦吗?”
于岁安被说做梦也不恼,“我保证我手上的东西你一定感兴趣,你若是连这些都做不到那我们就别谈了!”
于漾还没说话琮芍諵就已经忍不住开口了,“死到临头了还在做梦,你现下的身份是阶下囚不是宴上宾。”
琮芍諵还没说完就见于漾挥手示意她住口,琮芍諵不甘地闭上嘴,她道:“于岁安,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听此话于岁安眼中染上了癫狂之色,“来啊,杀啊!于漾我保证你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看着于岁安那像是发狂般的样子,她目光一顿,再次开口时话锋一转,“谈合作你也得先拿出让我信服的东西吧。”
于岁安冷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交给琮芍諵,琮芍諵将纸递给于漾,于漾拿过纸只是看了一眼,待在抬头时目光有了些许变化。
“怎么样?上面的字你昨夜才见过一模一样的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于漾将纸揉成团,道:“合作可以,但康家的钱,我要六成。”
于岁安气恼地看向于漾,贱人!
她目光移开,手指忍不住抠挖地面,都将这个拿出来了她还是这幅死样,看来是她高估了这件事在于漾心中的分量!
先答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于岁安咬牙,“行,事成之后我会把我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你。”
翌夜黄塞河,两道人影赶在雪下大之前到了地方。
崔明豫刚下马就有人赶来,“将军……”
那人的话生生停住,琮墨就站在一边,崔明豫将身上的雪拍掉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琮墨一眼:“无妨,说吧。”
“近来探子瞧见好几回北羌人在安扎地附近游荡,要不要将他们……”
“不必,随他们去吧。”
士兵得了崔明豫的令连忙下去了,而崔明豫没有急着进军帐,他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山想,
战火快烧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