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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冰释前嫌 冰释前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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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豫愣在原地,于漾看向那个香囊刚要捡起来就被崔明豫抢先一步,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信纸。
崔明豫将香囊紧攥在手里,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于漾,他如鲠在喉,好半天开口,“你,你和青山是什么关系?”
崔明豫说话时连嗓音都带着颤,于漾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抬头时脸上带了些讶然。
她被这句话问懵了。
崔明豫抿唇头一回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于漾,这张脸在他看来不够阳刚,但……
在姑娘家眼里绝对是张面如冠玉的脸……
加上于漾此人城府极深骗一个姑娘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结合青山向来对他冷漠,但却又一反常态写信应允了他,现下看来只有一种更可能,那就是青山应允他是于漾指使的!
于漾就是想看他笑话!
他艰难开口,“你……”
于漾,“什么?”
崔明豫一步步往后退,眼里的愤懑几乎要溢出来。
于漾不由得皱眉,她怎么觉得崔明豫脑子里想了些什么不太正常的东西。
崔明豫闭了闭眼,“你只需告诉我你和青山是什么关系。”
“我就是青山居士。”她没有丝毫犹豫道。
此话犹如惊雷一般,崔明豫倏然睁大了眼睛,呼吸骤然停止,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于漾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就是青山居士。”
说着她向前走了一步,“我说过,我从来不欠你什么,崔明豫。”
崔明豫呆傻站立着,一瞬间陡然反应过来,难怪于漾知道北矿山上有一条路,难怪她知道秦北城有粮,原来,原来……
他心底涌起荒谬之感,下意识后退,青山居士和于漾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荒谬之余又感觉丢脸,“那你他娘的装什么姑娘啊。”
那句话声如蚊呐,但于漾还是听到了,她诧异:"我何时说过我是姑娘了?"
崔明豫被怼得哑口无言,他问,“你那时为何要答应我?”
气氛诡异的沉默了,好半天于漾才幽幽开口,“我以为你好这口呢。”
你好这口……
好这口……
这口……
这四字仿若魔音般在崔明豫耳边徘徊,所以,于漾觉着他是个断袖?
崔明豫一时无言,放空的眼睛再次聚焦看向于漾,都不用开口问她,崔明豫就确认了。
“再者,若我拒绝,你因为这事羞于再回信怎么办?”于漾又开口道。
崔明豫与青山居士有这千丝万缕的同盟关系,所以书信往来是万万断不得的。
于漾现下说得句句在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日应允崔明豫就是她存心想戏耍崔明豫的,她就等着崔明豫知道真相的那一日。
但她没想这么早就揭穿事实,她想得时间是在班师回朝的路上,在崔明豫最骄傲之际给他致命一击。
但,这些她肯定是万万不能说的。
崔明豫眉头越锁越深几次想开口都停住了,最终他只能跳过这件事,开口提了另一件事,“一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等。”
说着于漾俯下身子将散落的信纸都捡了起来,随即想找个地方放,倏然手中的信纸被人夺过。
崔明豫胡乱将信抢来塞在怀里,催促道:“快说。”
于漾看他一眼,视线在看到崔明豫红透的耳根时有明显停顿,“行。”
崔明豫也僵硬的扯出一个笑,笑得很勉强。
“一年前送来的粮草是霉粮,那批粮草是从藏骏送来的。”
于漾又道:“那时朝中大半都是那老,老太后的人,即使是霉粮督粮道层层检查下来也只会变成好粮,待到送往北地便是木已成舟。”
崔明豫定定地看向于漾,若他记得没错的话一年前于漾因为此事被远窜灾歉之地,因此染上重疾,险些就……
之前的仇都变成了是子虚乌有,反倒于漾与他还有大恩,一时之间崔明豫无所适从,心里复杂得很。
屋子里不知何时充满了甜腻的气息。
于漾晃了晃脑袋,有些晕眩。
“崔……”
下一瞬,她整个人失去力气向一旁倒去,头险些磕到桌腿好在崔明豫及时用手垫了一下。
于漾眼中的崔明豫出现重影,崔明豫用手将口鼻捂住,随即透过木柜看向屋门,在他和于漾打斗之际屋门不知何时被风吹上了,此刻屋门上赫然被戳了一个洞。
崔明豫眼睛微眯,一双丹凤眼里染上了狠色,他回过神,于漾的脑袋越来越沉,崔明豫伸手在于漾手背上掐了几下。
见于漾清醒了些崔明豫才道:“在这里别动等着我回来,千万别睡。”
说完他就要起身,手背传来微凉地触感,崔明豫起身地动作顿住,于漾说话的声音很轻,“带我……出去。”
崔明豫莫名觉着地上的人眼中带着乞求,他的身子僵住。
“快……”
经于漾这么一催,崔明豫可算是看清了,地上的人眼中哪有乞求,分明只有冷淡,于漾说得对,不能在待在这里了,在待在这眼睛得瞎,得立马出去。
崔明豫快速抱着于漾从一旁的窗翻了出去,出来后他将于漾放在了雪地上,自己则透过窗看向屋内。
不知过了多久,屋子的另一侧传来敲门声,很轻的三声。
但于漾与崔明豫还是听见了,于漾攒着劲爬了起来,她轻轻推了崔明豫一下,崔明豫往边上挪了些。
屋内传来翻东西的声音,崔明豫一时之间有些庆幸,还好他把信纸都带上了。
屋外寒风凛冽,天上飘着鹅毛大雪,不少雪落在两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这么一刺激于漾脑子倒是清醒了许多。
屋内的人从一进来她就认出来是谁,是文谈霏。
她在屋里翻来覆去地找,刷刷寻物声站在屋外的人也不知听了多久,倏然屋门口又传来一道声音,“找到没有?”
是文玉屑的声音。
文谈霏道:“催什么催,现下又没人。”
“现下都几更天了,他们也该回来了,你快些啊……”
又过了一会,
文玉屑等不急了, “找不到也得走了,快出来。”
“好。”
屋内传来人快步走路的声音,“咚”屋内的人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随即屋内传来惊喜的声音,“找到了!”
两人惊喜一番便关上屋门快步离去。
崔明豫问,“他们在找什么?”
“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于漾说完便打算走出去,手腕被人一拉,她回头,崔明豫示意道,“上屋顶。”
说罢崔明豫先上了屋顶,紧接着回头伸手要拉她上去,于漾也跟了上去。
“为什么要上屋……”
于漾的最后一个字被风吹散,身上涌起阵阵寒意,院门口文玉屑和文谈霏并没有走反而一左一右靠在院门隐蔽处,手上还拿着匕首。
若是她直接跟上去定然会被发现。
崔明豫拉了拉她的衣摆让她往下蹲,文谈霏与文玉屑两人在院门口埋伏了一会才离开,崔明豫和于漾在两人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直至看到两人进屋后才停下,于漾和崔明豫上了屋顶,崔明豫听着声掀开一块瓦片放下,屋里有水声,他看了一眼,烛光映出人影,屏风后有人在往浴桶里倒热水。
随即传来布料摩擦,里面的人要沐浴,崔明豫目光顿了顿,这里面的人到底上于漾的姬妾,他看,不太好。
他索性往后退了几步给于漾让出位置,于漾看了一眼就往后退了。
崔明豫看于漾,于漾也回看崔明豫,两人无言,一左一右坐在缺口边上。
于漾望着天上的雪,淡淡道:“想看就看吧。”
“你……”
崔明豫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屋内的动静打断,只听一声巨大的水声过后,
“你他娘的想死啊。”文谈霏说道。
“这么冷的天一起洗得了,矫情个什么劲。”文玉屑无所谓的说道。
“你!”
屋内传来水声,似打斗,但又有说不明道不清地喘息声。
崔明豫甩了甩脑袋,就是打起来了。
雪越来越大,屋内的“打斗”声还在继续,于漾无聊地拿屋顶的雪团出一个又一个的雪球。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打斗”声终于是停了,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文谈霏疲惫地说道:“和你说个秘密,于漾她其实……”
在文谈霏提到她的名字的一瞬,于漾手上的动作就已经停下了,崔明豫反倒竖起耳朵,下一瞬崔明豫的整张脸措不及防的被按入雪里,于漾扯着他的衣领灌进去了一手雪。
文谈霏后面的话崔明豫自然是没听清,他被冷得一哆嗦。
崔明豫没听清但于漾听清了,文谈霏后两个字是“女子”。
她望向屋内的视线很冷,不等于漾收回目光崔明豫就挣扎着起来,他起来之时只遗憾的只听到最后一句话,是文玉屑说道:“主子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崔明豫咬牙切齿用气音说道:“于,漾,你干什么?”
于漾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崔明豫气急手上团了雪就要砸于漾,没承想手上握雪的嘎吱声惊动了屋里的人。
“谁!”
崔明豫瞪了于漾一眼认栽地快速带着于漾从屋顶上下来,崔明豫下来之后立刻带着于漾翻过围墙,围墙后头有一棵梅树,梅树前面摆着一个两人宽的水缸。
开屋门声传来,来不及细想崔明豫带着于漾躲到了水缸后,一墙之隔传来声音。
“我听到声音在这。”文谈霏说。
文玉屑说道:“我去看看。”
说着文谈霏就要过来,雪地里倏然传来踩雪声,随即是开门声,又是一道女声。
那声音道:“徐宥,你以后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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