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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圣旨 圣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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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漾的答案在崔明豫的预料之中,即使早就猜到了她的答案,并在脑中幻想她看到这片萤火虫海的样子他也还是不免怔愣住。
扰人的蝉鸣一瞬变成悦耳的音乐,于漾往前走去,崔明豫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出神。
直到于漾喊他,他才回过神来往前走去,两人坐在小溪边看着月亮。
倏然于漾开口道:“你是怎么发现这的?”
崔明豫没有说话,心中思绪翻涌,他总不能说是这两天心情郁闷就来林子里打猎,追着一头狍子追到林子里面跟丢了才发现这的吧。
不光如此他还因为追狍子弄到很晚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城门已经关了,只能在外头凑合了一夜。
崔明豫久久不说话,于漾扭头看他,只见崔明豫倏然躺下仰头看着天故作深沉道:“礼物满意就行了,不必追问的这么清楚吧。”
听崔明豫这么一说,她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估计崔明豫找到这地的方式不太体面。
心情好了,她自然也懒得戳穿他,就顺着他的话说道:“行。”
两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于漾安静地看着景色,崔明豫却没有看景色,仗着于漾背对着他看不到他,明目张胆的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夜风吹过,衣诀纷飞,于漾的发带也被吹起。
崔明豫的视线落在于漾的那根发带上,眯了眯眼,似乎除了在瑞都上朝的时候,其余时间都没有见于漾挽发带冠过。
他悄摸往于漾的坐得位置挪近了一些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
于漾看着天上的圆月出了神,也不知姐姐在瑞都怎么样了,娘死后,姐姐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两人静静待了很久,倏然躺着崔明豫睁开眼睛开口问她,“若北地的事完了,你是要回瑞都吗?”
于漾看向月亮的目光一顿,头顶圆月高悬她的内心无比平静,那个在心底困了许久的问题似有了眉目。
是了,她其实一直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介意崔明豫真得把她当做男子。
原因无他,就是自己也对崔明豫有一点喜欢,那一点太少,朋友之上也就刚刚出了冒了个尖,即使是这样她也忍不住害怕,因为她要考虑的事情太多。
这一点点冒尖打乱了她的节奏,她忍不住逃避,亦或者拿愤怒掩盖。
如今崔明豫的这话倒是点醒了她,无论现下两人有何种瓜葛,待事情完了就又回分道扬镳,两人轨迹本就是两条毫无瓜葛的直线,只是因为短暂的相交才得以认识。
战事完了后崔明豫要回安越,而她大抵也是回瑞都的。
于漾掩下眸底的情绪垂眼答道:“嗯。”
崔明豫叹了一口气,这么美的风景,却赶不走他心底的郁闷,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
就在他怅然若失的时候,忽觉手腕一凉,低头看去就见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红绳。
他抬手将红绳凑近,红绳上面的结环整齐,有银环当做配饰。
崔明豫眼眸一亮,下意识地看向于漾,就见于漾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了。
她见崔明豫看过来开口便说:“先前送你的生辰礼碎了,岁岁平安,这个就当是补给你的了。”
崔明豫麻溜爬地站起来问道:“这是你编得吗?”
她瞥了崔明豫一眼,开口答道:“不是,街上随便买的。”
崔明豫不信,还要再问就听她语气略微带了些不耐烦道:“差不多该回去了,带路。”
崔明豫看着于漾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笑,“这就来。”
走得时候崔明豫没有继续问红绳的事,于漾还悄悄松了一口气。
等路走到一半崔明豫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说,左一句“真得不是吗?”右一句“我看着红绳编得好,你在哪买的改日我也去买。”
话多得于漾满脸黑线,恨不得用绣花针给他嘴巴缝起来。
再一次崔明豫又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她终于是忍不住了,抬脚踹了下崔明豫的小腿,怒斥,“闭嘴。”
崔明豫手上的火折子都被吓得抖三抖,他眨了眨眼,看着于漾恼羞成怒的样无辜这张脸,“哦。”
他不说话,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就这样两人沉默地走着,不知过了过久,终于是看到了先前被栓住的马。
坐上马两人一路往蕲州城的方向去,等到了城门口才意识到不对,先前能出去那是因为城内有门房,但在城外若不弄出点大动静里头的人根本听不到。
于是,两人面面相觑,还是崔明豫率先开口说道:“之前城墙不是被炸出一个窟窿吗,我们从那里走。”
于漾看了一眼崔明豫,再次对他的不靠谱有了实质性的感受,捏了捏又些发疼的太阳穴捂脸开口道:“你会飞?”
抬头崔明豫就差把疑惑两字挂在脸上了,她无奈开口,“你炸得那处城墙都快修好了。”
所以想从那走不得会飞。
崔明豫尴尬地挠了挠头,半晌开口道:“算了,你跟我来。”
崔明豫前面走着,她在后面跟着,两人没走多久就走到一颗树下,崔明豫左看右看再确认没人后就开始脱衣袍。
于漾一愣,快速转过头去,“你干什么?”
回应她的只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没多久声响停了下来,就听崔明豫开口道:“今夜凑合一下就睡这吧。”
她回头就见崔明豫把自己的外袍垫在了下面,目光落到崔明豫身上,崔明豫被她那么一看反倒是拘谨了些,在心里重复默念“都是男人,都是男人”都不起作用。
最终在于漾的注视下崔明豫默默举起上,挡住了那两点。
于漾,“…………”
“穿上。”
她脸色不太好看,崔明豫不敢不听麻溜的又穿上了自己的衣袍。
穿上后于漾靠着树坐下,崔明豫紧随其后,她目光落在远处,身子疲惫无比,先前在徐府喝得那几杯酒已经完全挥发出完了。
坐了一会她眼皮子就开始发沉,没过一会竟真倚着树睡着了。
崔明豫回头看她才发现人睡着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原以为于漾今夜注定失眠。
视线落在于漾脸上,他这才注意到于漾眼下淡淡的青色,靠着树没过一会儿都能睡着她估计已经有好几日没有睡好了。
崔明豫手掌撑着脸颊歪着头看着于漾,是因为认床才没睡好吗?
耳边蚊子飞来飞去,崔明豫轻轻挪动于漾的身体,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睡,他则是帮于漾赶蚊子。
一夜就这样过去,等第二天于漾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崔明豫的下巴,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已经条件反射的弹起来。
由于起的太快两人差点撞到,得亏崔明豫躲了一下。
崔明豫打了一个哈切,“醒了?”
于漾神色复杂地盯了崔明豫一会,站起身道:“走吧,现下城门已经开了。”
自那日之后崔明豫还真信守承诺没有再出现在于漾面前。
只是于漾总感觉做什么事情都如芒在背,仿佛暗中有一个人正盯着她看。
徐维在徐望娥的及笄礼第三日晌午的时候终是撑不住咽了气。
停尸七日,于漾在第七日晌午来了徐府,灵堂之上,徐望娥哭得眼泪个不停,连于漾走到她身后都没有察觉。
于漾站在她身后停了一会拿了三柱香拜了拜徐维,开口道:“晚些时候就要出殡了。”
徐望娥这才注意到灵堂里除了她外还有别人,转头看到于漾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于大人。”
于漾和徐望娥说,“晚些你搬到州府去吧,州府人多还热闹些。”
徐望娥垂眼,半晌咬唇开口,“望娥多谢大人好意,只是这是我从小到大待着的府邸,即使是亲人都故去,望娥也只想待着这,至少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带着回忆。”
早些日子于漾就派人来让徐望娥搬到州府去了,那时她就没同意,今日徐维出殡她抽出空来就想着劝劝徐望娥,但见她如此执着于漾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开口道:“你若想来州府呆,随时都可以来,府上永远给你留着屋子。”
徐望娥抬头深深看了一眼于漾,点点头。
午时一到,扛夫把棺材抬到院中,于漾站在棺材最前面,拿着盆子一摔。
“本官今日代孤女承重,摄行孝子之礼,盆碎开路。”
扛夫大喊:“起灵!”
唢呐声一响,抬棺的扛夫们抬着棺材出了府门,徐望娥扶着最外侧的大扛跟着扛夫们走。
待一切都弄完已经半夜了,徐望娥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几日后,楚青林回来了,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到州府把那道密旨丢给于漾。
于漾接过密旨看了两眼,问:“没被掉包吧?”
楚青林一口气喝完一盏茶就道:“没有,我被掉包的可能都比这东西被掉包的可能性大。”
“这东西你可收好了,为这东西我差点回不来了,反正我只觉侯夫人是看上了,很有可能会派人来盗。”
于漾拿着密旨的手一顿,冷笑:“这我自然知道。”
“解药呢?”她看楚青林。
楚青林冷嗤一声,“你这身体还需要解药?”
“侯夫人没给,只说想挑个日子将解药亲自交给你。”
屋内窗开着,一只蝴蝶从窗外飞了进来,停在案上,于漾看着蝴蝶淡淡道:“这可怎么办呐,我近来可没时间见她。”
一月时间眨眼就过去了,这日蕲州城外一辆马车驶进城内,匆匆停在州府门口,一个太监从马车上下来。
护院去报,于漾和崔明豫赶来,太监看了两人一眼笑眯眯地道:“崔将军也在,也省得咱家再往黄塞河跑一趟了。”
“二位听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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