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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借人 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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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漾一愣,谁?她的位置漂泊不定,谁能给她送信?
怀揣着满腔的疑惑,她接过王腾送来的信。
刚打开信,信里面的内容一下子把于漾砸得脑袋发懵。
【圣上给北地拨了一个总督下来,我见到那行人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前了,看他们去得方向像是往芪邙方向去的,如今你得快点回去了。】
【崔明豫。】
于漾眉头越皱越深。
总督?北地四洲向来是没有总督的,每洲最大的官也就是知府了,圣上突然派一个总督下来统管北地是什么原因?
只是稍微那么一思索她就想明白了,人应该不是圣上情愿拨下来的,更像是被逼无奈了,太后虽然明面上放权了,但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圣上要真跟太后鱼死网破也讨不到好。
于漾稳了稳心神道:“这封信是从哪里送来的?送信人呢?我要见他。”
“回大人,送信人已经走了,我当时看送信人往东边去这封信应该是从东边送来的。”
她深呼吸几次,站起身道:“即刻出发回蕲州。”
两刻钟后,于漾坐上了去蕲州的马车。
他们一路紧赶慢赶,在六天后终于是赶到了芪邙的边境,还没有等缓一口气就又有事找事找上门。
“吁!”
马车猛地停下,车内的于漾差点撞到脑袋,马夫暴躁得挥着马鞭让躺在路中间的人走开。
于漾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刚出来她就愣住了,一眼就看清在路中间的人是楚青林。
楚青林也看到了她,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下一瞬楚青林就一溜烟地爬起来。
“快走!”
楚青林想爬上马车,马夫一鞭子抽下,他吓个半死,好在于漾在及时拦下了马夫的马鞭。
楚青林上了马车气都还没有喘匀就催道:“快!快走!”
于漾皱了皱眉,吩咐马夫掉头,马车往回开了一段路了楚青林才缓过神来。
于漾适时给他递了盏茶,“为什么要往回走?”
楚青林哆嗦着唇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到了!他们到了!”
“瑞都派来的总督到了,你不能再进去了?”
她看向楚青林道:“为什么不能进去?”
楚青林的惊慌样出乎了她的意料,按理来说一个瑞都来的总督就算是太后的人楚青林也不至于惊慌失措成这样。
“你先在此休息,我派人去蕲州探探。”
于漾刚站起身来楚青林就猛地抓住她的衣袖,他的眼白上全都是红血丝一双眼看起来极为骇人。
“不,不要派人去,你等等,等我……,等我……”
楚青林的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他始终静不下来,于漾被他这么一拉也不出去了就静静地坐在他的边上等着。
晌午的时候,楚青林终于是能说出完整的话了。
他看向于漾的眼睛带着绝望道:“完了,都完了……”
"那日在苑北分手后,你我兵分两路,我跟踪右廷,趁他不在偷看了他的书信,发现他……他在跟北羌人来往。"
“信上说老天王已死,他的头颅被被新天王挂在天城最高的旗杆上!北羌人是诈降,我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紧赶慢赶到了黄塞河,却发现他们的人几天前就占领了黄塞河。”
“我死里逃生出了黄塞河,在蕲州城发现了北羌人,北羌人扮成大康百姓就在蕲州城附近荡悠,估计是想要打探清楚蕲州城的兵力。”
听完楚青林的话,于漾的脸色倏然一变,北羌人也是诈降的话,现下最有可能的就是两波人撞上的,崔明豫的人没有打败新天王的人,这才让他们一路往黄塞河冲。
楚青林深呼吸一口气又道:“右廷在信上说在蕲州已经安插了人手到时候里应外合。”
于漾一下子就明白了楚青林的意思,这个总督来得太巧了,让人很难不怀疑。
她按着有些疼的太阳穴,脑中有什么东西飞速闪过,手上的动作倏然一顿,总督一来于漾同崔明豫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太后又要搞鬼,但……
她眯了眯眼,杨宁和之死,为得是让太后与圣上起矛盾,再是这次,若这个派来的总督真得动了些手脚导致蕲州城被占无疑这会再次加重太后与圣上的矛盾。
不是太后,不,是也不是太后,想让太后与圣上两蚌相争的人定然是她身边的人。
是太后利用手头的权利,逼得圣上强往北地派了一个总督,但太后的目的绝不是想让蕲州城被灭,她的目的像是不再信任她,亲自派人想要杀了崔明豫。
太后为什么不再信任她,于漾能想到的原因就是太后知道了杨宁和已死,知道得比她递上去的信要早。
手指不停在腿上敲击着,她脑中思绪万千。
若是之前,安越是掉在太后面前的一块肥肉,太后吃饱了,但还是要拿下那块肥肉作为储备粮,如今情况不同了,这块肥肉还在,但这次被挂在的是将要饿死之人面前。
不是太后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身边的人同派去的总督勾结。
倏然,脑海中一闪而过一条线,于漾没抓住没时间细想她即刻吩咐马夫往蜇蝻的方向走。
走了几天再次经过那家客栈的时候于漾特地拨了一个人在这里等着,看能不能遇到崔明豫的人。
交代好一切,于漾不敢耽搁地往山江赶去。
蕲州,文桑院门口王飞拦住了想进去的总督刘安。
他道:“总督大人,于大人前几天染了风寒,现下不宜见客。”
刘安眼一瞥,身边跟着的小太监汪桃就立马道:“放肆,我们总督大人要进去凭你一个小小护卫也敢拦?!让开!”
王飞没有动,汪桃气道:“你个有眼不识泰山的……”
刘安摆手,汪桃不甘地闭上嘴。
王飞看了刘安一眼,刘安对着他笑,下一刻开口道:“本官就进去传个话半刻钟都不需要。”
王飞一愣,刘安的声音细细尖尖同他边上的太监的声音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刘安也是个太监?
刘安都这么说了,但王飞还是没有一点要让步的意思,刘安眯了眯眼,身后的人已经开始拔刀了,王飞警惕地将长刀放在胸前。
两方剑拨弩张,就在此时,屋内传来声音。
“让他们进来吧。”
刘安挑眉,在心里赞叹于漾的识相。
他进了屋,刚想要绕过屏风走进去之时,屏风之后传来阵阵咳嗽。
屋外的阳光透过窗纸打进屋里,于漾的影子落在屏风上,咳嗽得不停,屏风上的影子也在颤抖。
刘安停下了脚步,极为嫌弃地用手扇了扇前面的空气。
倏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打在他的身上,他侧头与边上的陆云白对上目光。
陆云白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刘安嗤笑毫不在意地转头。
“于大人,接太后娘娘的口谕吧。”
屏风上面的影子一僵,在刘安都要等得不耐烦之时才有了动作。
屏风后头于漾笔直地跪下,“臣听旨。”
刘安道:“太后娘娘说,下次就不止是这个了。”
刘安说这挥手,汪桃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匣子,要走进去递给于漾却被边上站着的陆云白抢了过去。
拿进去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一声闷哼,像是人极力压制尖叫。
“于大人前些月同圣上去春猎竟然一不小心被一只发情的公鹿戳瞎了一只眼。”刘安说着叹了一声。
屏风后面的陆漫秋看着匣子里面那只腐烂的眼珠,整个人骇得发抖,腐烂气息直冲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一旁站着的陆云白给她使眼色让她一定要压住。
那头刘安又说话了,“好在当时太后娘娘正好路过,才保下于大人一条命。”
屏风后的陆漫秋颤抖着手把匣子关上,沉声道:“多谢太后娘娘保住了家父的一条命。”
刘安,“太后娘娘对你这么好,你定要好好为太后效劳。”
“臣永远不会忘了太后娘娘的恩情的。”
“那就不打扰于于大人养病了,”刘安说着就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忽地顿住,送他离开的陆云白看向他。
刘安笑了笑道:“哎呀,我这刚来蕲州连住得地方都没有,于大人你说这可如何事办好呢。”
屋里头的于漾沉默片刻道:“那大人就住在州府,我派人……”
“好主意,我瞧着文桑院就不错,于大人我下午搬过来好了。”
屋内的陆漫秋握紧了拳头,屋外刘安已经走了。
屋檐下一滴水落在水缸里,漾起层层涟漪。
墨水滴落在宣纸上,楚婵怜抬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道:“于漾?”
青鸟点了点头,“她派人说想同小姐见一面。”
楚婵怜放下搁下手里的毛笔,往外头望了一眼,随即道:“把她带进来。”
一刻钟后,青鸟引着于漾和楚青林进来。
楚婵怜头也没抬道:“于大人怎么这么快就去而复返?”
于漾没有功夫与她虚与委蛇直接道:“你有多少人?”
楚婵怜没有急着回答于漾的问题反而让青鸟现引着两人坐下。
两盏茶放在两人面前。
楚婵怜幽幽道:“作为盟友,我有必要问清楚你要人要干什么。”
“不然我借你人了,你倒时候带着我的人和你一同去送死我到时候可就什么都捞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