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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不要再乱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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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奚看着天花板。
腿不动声色挪动,探了探,确定她的判断没有错。
裴观玉年纪小,平时只会清心寡欲地泡实验室,乖得要命。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这样。
虽然俞奚总是嘴上说想睡裴观玉,实际上她的性.欲并不浓烈,对这种事的好奇远大于真正的生理冲动。
得知他们两人的恋爱状态,陈佐依费解地问她谈恋爱不亲嘴不上-床都在是谈什么。
俞奚喜滋滋地向她展示自己刚做的美甲,新染的头发,以及手机里几个G的美照。
“美甲设计图是他画的。”
“头发是他帮我调的颜色。”
“还有照片!裴裴专门学了摄影,换了好多设备帮我出的片。”
裴观玉的所有空闲时间都留给了她。
他就像她的专属活体Ai管家,俞奚只需要提出需求,他就会帮她出各种方案,并全部落地实现。
不需要身体交缠,俞奚依旧对和他谈恋爱上瘾。
“这正常吗?”陈佐依嘴角抽搐。
俞奚鄙夷:“庸俗,现代人就不能有点纯洁的恋爱吗?”
陈佐依呵呵一声,让她带裴观玉去医院的男科检查一下。
“他没问题,我确定。”
且不说裴观玉正当十八,作息规律,定期运动,饮食清淡健康。
而且硬性条件…
他上次陪她去做美甲,店里的狗狗把茶水打翻在了他的腿间。
俞奚看一眼,脸突然红了,快速偏开脸。
她的老天!
事实证明,俞奚的预判没有错。
现在的触感告诉她,裴观玉的确…挺天赋异禀的。
俞奚胡思乱想完,偷偷瞄他一眼。
裴观玉垂着头,没再碰她,手指陷入沙发,艰难地半阖眼呼吸。
看起来压抑到了痛苦的程度。
俞奚很奇怪,平时一副清高的模样,不让碰不让亲的,怎么突然就这样敏感。
是…误食春.药了?
“你…”她试探着伸手戳了戳裴观玉的脸,刚触碰到他,裴观玉便饥-渴症一般,用脸颊贴着她的掌心蹭,呼吸湿润滚烫,湿热的眼睛埋在她手心,搁浅的鱼般喘息。
指尖传来湿热的触感,俞奚错愕地看裴观玉虔诚啄吻她的手指。
那张总是清冷寡欲的眼染上绯-红,痒到发颤的牙齿咬上她指节。
舌头像柔软的鱼尾滑过指尖——他竟然在舔她。
嗓间还发出咕噜咕噜,听不清晰的痴迷低喃。
裴观玉在做什么?
像滑-腻的糖粘在皮肤,俞奚脊背发麻,不受控制地甩开他:“你干什么…脏不脏啊!”
她的力道有点大,裴观玉的脸也给她的指甲带到,留下一道红痕。
他的眼中有深深的,影子般的暗红,失了焦距般盯着她好久。
然后猛地一顿,裴观玉一言不发从沙发上起身。
俞奚正琢磨自己刚刚是不是言语有些过激,让他难过了。
她或许应该亲亲抱抱他,这才是正常情侣的反应。
可俞奚再回想刚刚的画面,还是鸡皮疙瘩落一地,再来一次,她可能还会甩开他。
她想解释几句,却见裴观玉正平静地用桌上的水果刀割破手,血沿着他白皙的指节往下流。
俞奚差点尖叫。
飞快过去拉住他,手忙脚乱翻医药箱:“你干什么?!”
裴观玉神色淡淡地挤伤口,让刺痛缓解毁灭性的性.欲。
林照的药已经彻底没用了。
他会像狗一样对她发.情。
奚奚不喜欢。
奚奚嫌他脏。
会被奚奚讨厌。
欲-望,暴戾,压抑,终于随着血一同释放了出来。
裴观玉喉结滚动,深深地,舒爽地喘了口气。
地板上触目惊心,俞奚吓得脸色雪白,边拿纱布边骂:“你干嘛要突然这样!你有病吧!”
她脊背的寒意一阵又一阵,终于真真切切意识到,她在害怕,她对这样陌生的裴观玉,感觉到恐惧。
她不由自主后退。
神经的麻痒终于随着指尖的刺痛缓解,裴观玉眼前变得清明。
裴观玉追过来时,头靠着她的腰,抬起脸,他恢复了平常那副干净温和的模样:“对不起,奚奚。”
俞奚还在后退。
裴观玉瞳孔眯了下。
阴翳陡升。
“我刚刚产生了幻觉,可能是药物原因。”
俞奚愣住:“不是去拿维生素吗?”
裴观玉眼皮都没眨地编道:“还有一些精神类药。”
“精神类?”
“最近压力有点大,医生开的药,可能药性太烈,不适合我。”
俞奚担心:“是实验压力大吗?”
她想起裴观玉不眠不休三天提前赶回来陪她,顿时愧疚起来。
裴观玉不置可否,嗓音温如水:“抱歉奚奚,冒犯你了。”
对上裴观玉的眼睛,俞奚想起他口中的“冒犯”是指什么。
快速向下扫一眼,那恐怖的弧度也没消下去啊…
但裴观玉神色淡淡,又成了那副清心寡欲的性.冷淡模样。
俞奚咽了咽口水:“你不要再乱吃药了,我刚刚都吓死了。”
“好。”
裴观玉起身去了洗手间:“我想去洗脸。”
他们一起吃了晚餐。
但这次俞奚说要看电影,裴观玉没再放她的,随手点了另外一部热映的青春电影。
俞奚生了会闷气,她还想继续和他吹她曾经的辉煌历史呢。
到底没好意思说。
吃完饭裴观玉就走了。
又说会离开几天,俞奚问他多久,裴观玉给了个她很不满意的答案。
“最少一周。”
林照说他体检前,不能再和她见面。
“你要去哪里?这么久。”
裴观玉垂着眼:“要回一趟家。”
俞奚想到了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地方。最后她并没有成功进去,因为裴邵詹让她下车。
俞奚骂骂咧咧地走了几公里出来,经历了层层叠叠的警卫。
俞奚摆摆手:“…你走吧!别回来了!”
转身时被裴观玉重重从后抱在怀里,他用尽力气深吸口气,低声:
“奚奚,乖乖的,在家等我。”
“不要再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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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器上的多项指标,基本重回了平稳数值。
林照连续一周的低迷忐忑心情总算转晴:“一切正常。”
总算赶在体检之前恢复,他长抒口气。
“这个药是进口的,国内管制,”他把盒子推过去,低声说,“但应该可以达到您的要求,让您正常和那位女士肢体接触。”
明合六庄,半年一次的家宴。
沈惜月的包鼓鼓囊囊,绕过连廊门厅上满满的监控,在死角一把拽住人:“表弟!”
后面的话还没说,裴观玉:“不帮。”
他的视线上移,沈惜月看过去,也变了神色:“怎么又多一个。”
整个裴家,裴观玉的活动范围内,甚至是卧室,都布满这些摄像头。
十四岁之前,他都是在这样严密的控制里长大的。
虽然沈惜月觉得变-态,但外公说,小孩子心性不定,最容易长歪被有心人带偏,重管之下才必有秩序。
沈惜月只能庆幸,还好她只是外孙女。
她眼神示意“那我们在哪里说话?”
裴观玉没搭理,径直往前走。
沈惜月气得跺跺脚,咬牙晃动包里的巧克力盒。
在裴观玉看过来时,她得意比口型:“这套可是圣诞绝版呢,全球一百套。”
“过来。”
沈惜月进的是裴观玉的卧室,一个大套间,她站在外面的厅内,看着四个角的监控:“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裴观玉在手机屏幕点了下,室内所有监控闪了闪,全部关闭。
沈惜月震惊,“你你你——”
天!他什么时候翅膀这么硬了?
裴观玉伸手,是要验货的意思了。
她撅撅嘴,把包递过去。
这是沈惜月从一个中古群里收来的三十盒佩罗蒂巧克力。这是限定款,一套三十小盒,一盒一块巧克力,一张小卡,是带着圣诞帽穿不同裙子的cici公主,当年只发行了一百套。
裴观玉有cici周边收集癖,这是沈惜月发现的小秘密。
她小时候用佩罗蒂巧克力奴役他给她做过很多事,他都不会拒绝。
巧克力已经五年了,虽然不能吃,但保存完好,上面的公主头像也惟妙惟肖。
沈惜月就看着他眼睫垂落,手指温柔地摩挲周边图案。
看得她鸡皮疙瘩都快掉了。
“你既然这么喜欢Celia,你去追她呗,听说她现在就在我们学校。”沈惜月摊手,“不过喜欢她的人那么多,你应该没希望…”
裴观玉冷冷看她一眼,然后从喉间笑了一声。
沈惜月打了个寒颤。
“所以你到底帮不帮?万一泱泱真被那个小洋鬼子——”
裴观玉皱眉:“他很麻烦。”
沈惜月抬手:“把巧克力还我。”
“要我做什么。”
“……”
家宴快要开始,沈惜月蹑手蹑脚从裴观玉的套间出来。
裴观玉的住处,少有人能进来,所以显得尤其安静。
从这里出去,长廊尽头最里面的套间,是沈惜月外公,也是裴老的住所。
这时,那扇门被打开,里面交杂着男人女人的笑声。
沈惜月看见裴观玉的妈妈柏灵,也就是她的舅妈,推着外公从房间里出来,低眉螓首,长如丝缎的头发落在老人的肩膀。
两人正在说笑。
沈惜月站在廊后的阴影里,刚想上前打个招呼,被从后一把拉着衣领站回原地。
她吓一跳,脖子也被勒的发疼,刚想要骂人,突然,所有声音都咽回喉咙。
从她的角度,沈惜月看到了舅妈和外公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
舅妈蹲下身,温婉地将头埋在外公腿上。
老天呐!
撞见这样惊天动地的事,沈惜月嘴巴张了又张,仿佛被扼住脖颈,呼吸都无比艰难起来。
好几秒,她才木偶般僵硬地转头,看向裴观玉。
他的妈妈和爷爷…
他显然早就知晓,眸色淡淡,平静到了骨子里。
裴观玉指向另外的方向,向她比了个走的手势。
沈惜月心惊肉跳地转身。
裴观玉回到套间,将头靠在门上,攥着巧克力的指骨用力到发白。
怎么呼吸都散不去肺里的死鱼般恶臭的腥味。
他急促地拿手机拨打视频电话。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句话:[裴裴,我回洛杉矶玩几天,归期还没确定,不要太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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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雀鸟声叫得扰民,不到七点,俞奚气呼呼地从床上翻被而起,上天台抄起竹竿就要去捣了窗下的鸟窝。
被正在楼下喂鸡的加斯帕喊住,他痛心疾首地高声呼唤:“Celia,你太没有爱心了,这是小鸟的家,你忍心摧毁它们的爱巢吗?”
俞奚叉腰:“谁同意它们在我房间外面筑巢的!”
加斯帕耸肩:“上帝。”
“……”
睡又睡不成,俞奚无奈,揉着头发起身,她今天还要去见温伯格。
上周裴观玉刚走不久,她就收到了温伯格的消息。
他说拉到了另一部电影投资,有个新角色很适合她,要俞奚再来试一次镜。
赶着周末,俞奚翘了几天课,偷偷跑了回来,只简短和裴观玉报备了句。
哼哼。
允许他回家消失一周,她不行?
温伯格给她的新角色是…俞奚愣住,“Ai?”
“这是天生属于你的角色。”
你的脸就适合完美的ai。
俞奚这次的试镜,温伯格极其满意:“这次的感觉对了,Ai这个角色就需要你眼神空洞。”
“……”俞奚都不知道这是夸是贬。
温伯格说电影会很快开拍,在今年底前,也就是说,俞奚最多只剩下六个月的时间。
俞奚脑子乱了。
之前温伯格说还有一两年,所以她并不着急。
“能回来吗?”
俞奚听见自己说:“能。”
后面几天,俞奚参加了几场派对和聚会。国内少有这么热闹的场地,她快乐得忘乎所以。
一不留神她已经逗留了七八天,等想起来收拾行李回去,行李箱掉出在大陆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她忙拿出来充电,落地京市后才开机。
一打开,手机就嗡动不止,几十个未接电话跳进来,连关机的每天都有。
她眼皮突突跳,小心点进去,回拨,刚拨通就被接听。
试探着喊了句:“…裴裴?”
公寓门在眼前被打开,裴观玉的脸出现在眼前,歪头,安静地看着她。
正是傍晚,他身后昏黑一片,衬得肤色冷白如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