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妈妈 江晏晚的声 ...
-
纪清遇接通电话，江晏晚略显焦急的面容就闪进了她的眼里。
“江晏晚...”第一次纪清遇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晏晚打断了。
“清遇，刚到家吗？”江晏晚咽了咽口水，看纪清遇安稳坐在她家的沙发上，松了口气。
哪怕是通过视频电话，纪清遇也能看出江晏晚的紧张：“对不起，刚到家的时候和阿岁姐说了几句话，刚想给你发消息。”纪清遇隐瞒了自己思考的那几分钟。
江晏晚摇摇头：“你没事就好，不用说对不起，是我大惊小怪了。”
纪清遇眼看着江晏晚情绪不高，说了几句玩笑话逗她开心，发现江晏晚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后，才松了一口气，最后说：“之前就欠了你一次补偿，还没实现，今天又欠一次，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江晏晚在纪清遇看不见的地方，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开口：“那我现在能兑现一个吗？”
纪清遇表面上镇定地说：“好啊，你说。”实则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她真的担心江晏晚提出的想法，自己没办法实现。
“下周陪我去看看我妈妈吧，清遇。”
江晏晚一句话像平地一声雷一样炸在纪清遇耳边，是这样的，她刚才就想过，江晏晚如此焦急给她打来电话，是不是联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她和江晏晚刚认识的时候，江晏晚的母亲，江卉阿姨就已经因车祸离世了。
所以自从重逢之后，江晏晚过马路会牵住她的手腕，在街上时，会让她走远离马路那一侧，教她开车，比正在学车的人还有耐心，每一次分别都要叮嘱她到家后要发消息。
她应该真的很害怕纪清遇也遭受意外，或者说，是很难再承受一次了。
“好啊，我还没见过江阿姨呢。”
江晏晚手指轻轻点了点手机屏幕里的纪清遇：“我妈妈会很喜欢你的。”
再然后，江晏晚有工作要忙，就去开会了，纪清遇挂断电话彻底瘫在沙发上，已经可以断定，江晏晚把她看得很重要，应该已经超越了友情的界限。
而纪清遇自己面对江晏晚时，脸红害羞心跳加速又实在做不了假，纪清遇想，下一步要知道的就是，江晏晚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超越了友情的界限。
早早就被拿出来的可乐，已经放在茶几上无人在意了。
第二天一早，江晏晚就来到了纪清遇家，和她们一家人吃了早饭，感受着妈妈姐姐们的关心，。
“晏晚最近忙不忙啊？”
“工作累不累，注意身体。”
“多来家里，多吃点饭。”
昨天吃晚饭的时候，纪静已经听纪清遇说过，江晏晚几乎是和林业震断绝关系了，纪静还替江晏晚开心，遭了那么久的罪，终于要结束了。
纪静当时还和纪清遇说：“晏晚在海山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你要多多关心她，经常带她来家里吃饭。”
此时此刻，江晏晚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关系，双手接过纪静递过来的豆浆：“谢谢静姨和繁姨，我小姑昨天来电话，说我爸已经到安夏市了，应该不会回来了。”
江晏晚对主动提及这个话题。
“我...”一旁反复端起咖啡又放下的纪清容，犹犹豫豫似有话要说，和祝岁对视了一眼，决定将事情问出口。
“晏晚，我冒昧问一句，江卉阿姨是怎么去世的？”
江晏晚拿着豆浆的手顿了一下，以她对纪清容的了解，能问出这句话应该背后有其深意。
“姐？”没等江晏晚说话，纪清遇先在一旁发出了疑问：“你忘记了吗？”
纪清遇记得，江晏晚小时候第一次来她们家玩，等江晏晚回家之后，纪静就千叮咛万嘱咐她们仨，江晏晚的妈妈不久之前因为车祸意外离世了，让她们别提江晏晚的伤心事。
纪清容摇了摇头表示没忘，只是看着江晏晚。
“车祸，我父亲告诉我的是她们离婚后，我妈因为要来看我，在必经路上遭遇的不幸。”江晏晚把林业震指责过她的话，告诉了大家，看着大家都因为她这句话陷入沉默，又开口：“清容姐，是知道什么了吗？”
“他什么意思？还赖上你了？让你小小年纪就背负愧疚感?”在一众人沉默的时候，脾气最急的祝繁先忍不住了。
江晏晚耸耸肩，认可了祝繁的这番说辞。
江晏晚在走神，回忆林业震当时的样子非常歇斯底里，非常悲痛欲绝，好似母亲的离世，也快要将他一起带走了。
纪清遇轻轻把手搭在江晏晚手腕上，轻轻揉了揉。等江晏晚走出回忆回望她时，眨了眨眼睛好像在问江晏晚：还好吗？
江晏晚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搭在手腕上纪清遇的手，然后就覆盖在上面不肯离开了。
就着这个姿势，江晏晚清了清嗓子和妈妈姐姐们说：“我没有陷入他的圈套，我妈和他离婚的时候就告诉我了，让我耐心等她接我离开，这期间我父亲说的一句话都不要相信。”
众人见江晏晚神色无异，又将目光转向纪清容，她明显还有没说完的话。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你名义上的十岁生日宴。”
江晏晚点点头，她当时过完生日都快小半年了，林业震突然告知她要给她补办个生日宴，随手扔过来一件公主裙，就离开了。
那个时候，距离江卉离世不到三个月，哪怕只有十岁的江晏晚也想不通林业震为什么要搞这一出，明明在和妈妈离婚后对自己不管不问的，像是性情大变了。
“那个时候，我上初中放学晚，比小遇晚一点才到，在找小遇的路上，我听见有俩人在窃窃私语。”
纪清容通过口头转述，描述了一下当时那俩人说了些什么。
“你以为他给女儿办生日宴？是真的疼女儿？”
“我听说根本就不是他女儿的生日，就是找个机会炫耀，公司终于是他一个人的了。”
纪清容看江晏晚已经陷入思考，才又继续说：“我当时一走一过，没听到太多，也并不知道他们俩口中的人就是你。”
“后来知道那天不是你生日的时候，犹豫过他们口中的女儿是不是你，但是没等我求证，你就被送走了。”
“等我们再相遇，已经过去快十年了，这两句话还是昨天晚饭时小遇说，林先生给你办假生日宴，我才想起来。”纪清容慢慢解释。
“所以，让清容姐今天提起这件事，觉得有问题的是那句：公司终于是他一个人的了。”江晏晚一针见血指出话里的问题所在。
“是这样的，我昨晚和阿岁也商量了一下，这句话让我们俩都很困惑，毕竟我们听到的都是，林先生靠自己白手起家，又靠自己成功破产。”纪清容毒舌了一下，但是没有让任何人感到不快，她只是觉得一个人既然能白手起家做那么大企业，居然能破产也是挺离奇的。
“他也是一直这么告诉我的，但是很显然是有问题。”江晏晚的手还放在纪清遇的手上。
“这么些年过去，那俩人说的话我可能记得有些模糊了，但是大致意思应该不会错，不然我也不至于昨天想起来今天就和你说了。”纪清容想着，毕竟过了十多年了，林业震到底坏到什么程度，她们也想象不到。
“我知道，谢谢清容姐告诉我，具体怎么回事我去查就知道了。”江晏晚之前一直觉得江卉说过的那句你父亲讲的话一句也不要信，是因为她父亲不想让妈妈接走她，会说一些贬低妈妈的话，让她不要相信。
所以可能是妈妈早就看破了父亲的真面容，所以什么话都不能信是吗？
等她们二人把话聊完，纪静和祝繁又帮忙想了点办法，眼看着上班都要迟到了，才匆匆忙忙出门上班去了。
自然而然，家里只剩下不用上班的纪清遇，以及空了一上午时间的江晏晚，两人还悠闲坐在餐桌边，打算等时间差不多再去纪清遇租好的店铺和万梦汇合。
等纪清遇想收拾餐桌去洗碗的时候，发现江晏晚的手还压在她的手上，导致她的手被夹在江晏晚的手和手腕中间。
纪清遇用空闲那只手，快速拍了一下江晏晚，抽回了自己的手，起身收拾完桌子去厨房洗碗了。
被打了一下的江晏晚才反应过来，甚至纪清遇抽回手的时候，她还下意识反应想拉住，被纪清遇嗔了一眼，才假装笑笑，也起身去洗碗了。
两个人一句话没讲，但是默契的一个打出泡沫，另外一个冲水。两人的手时不时在水里碰一下，水很滑，泡沫很滑，心里也很滑。
打出的泡沫好像也在她们俩周围形成了粉红色的泡泡，明明没说话，但是氛围莫名其妙就粘腻了一些。
纪清遇洗完碗抽出一张纸擦干净手，也递过去一张纸给江晏晚，明明家里哪哪都不热，她还是感觉到脸有一点点发热。
两人坐在沙发上，纪清遇是不知道说什么，江晏晚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下周要哪天去看江阿姨？”纪清遇咳了咳还是选择打破沉默。
江晏晚回过神来，发现纪清遇没有因为压手事件不开心，心里松了一口气。
“哪天都行，我不忙的时候就会过去和她说说话。”江卉的忌日在五月份，除了这一天江晏晚不管多忙都会去，还有两天就是江卉的生日和清明节。
“好，那我们挑一个天气好的日子去看江阿姨。”
“听你的，到时候我小姑可能也会去，我约了她。”江晏晚觉得小姑林琳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江晏晚，江阿姨是什么样的人啊？”纪清遇没见过江卉，仅仅是在江晏晚口中听说过几次。
“我妈她...”江晏晚顿了一下，想了想才说：“在我十岁那年离世的，我和她长得很像，她一个人带我，我印象中很少见她发脾气，对我很耐心，经常带我去给家附近的流浪猫猫狗狗喂食，还搭了很多窝。”
“她从未和我抱怨过我父亲，哪怕在我印象中他很少回来，最多最多也就是在她们离婚那天，因为没争到我的抚养权，很认真和我说不要相信他的话，等着妈妈来接。”
“我父亲规定她只能每月最后一天来看我，她就在那天安排的满满当当，每次离开的时候都会好好抱住我，说妈妈很想你。”
江晏晚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是她和江卉相处的最后一年。
江卉在江晏晚九岁那年的六月份选择的离婚，次年五月份就离开了江晏晚。
“再小一点的记忆，我也记不得了，有时候我很讨厌自己，如果没有我，妈妈就没有必要回到那里。”
“妈妈刚离世那一个月，他经常对我吼叫，如果不是为了看我，我妈不会死。可是如果他不非得和我妈争抚养权，我或许现在和妈妈生活得很好。”
“小时候我每次听见我妈说想我了都会害羞，明明也很想她，但是我都只会笑笑然后抱住她，不对她说我也想你了，但是她每次都抱住我说，妈妈知道了，小晚也会想妈妈的。”江晏晚的眼泪已经顺着脸庞滑落。
这一次纪清遇没有问江晏晚需不需要一个拥抱，直接走到江晏晚身边，弯腰抱住了对方。
“下周我陪你去，我们一起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妈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