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未出世大魔王 称霸修真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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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行心心念念，终于走上了与林疏私奔的道路。
尽管他的这场私奔告知过掌门与同门，并不算“私”，两人在路上十分闲适，没有半点私奔应有的忙乱。
山行牵着林疏的手，像是在郊游的路上，望着日出，吹着晨风，深吸一口清新空气，他带着陶醉，不忘夸赞：“天呐。”
“大人你也太神了吧，简直算是未卜先知，你怎么知道佛门那群人来天行宗要谈什么？”
林疏：“所以他们谈了鬼修？”
“嗯。说是最近的鬼修都很安分，他们怀疑有大事要发生。”说完佛修长老的判断，山行问，“鬼修安分应该有很多种可能吧，为什么不能是他们真的准备平静一段时间，反而怀疑他们整装待发？”
问完，怕自己这话有点太偏向鬼修，山行补了一句：“我不是替谁说话，我就是觉得，单从‘鬼修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角度来判断这场平静，是不是有点草率。”
“是。”林疏跟着点头，“主观判断确实草率。”
从山行的话中，林疏推断出今早此人旁听的那场议事的大概模样，有力证据没说几句，全是情绪，毫无客观依据。
他还是对长老们抱有一丝幻想，那群人个个百岁打底，商议正事，应当会顾及一下私人情绪…………吧？
林疏不确定地问：“你——听他们骂了一早上鬼修？”
山行有气无力：“对啊。”
一早上了，正事说不了三句，必绕回鬼修品性，怒斥几句无耻，再恨恨地说早知他们生来如此，最后总结一句，咬牙切齿地：这群鬼修，我就知道！
山行头都大了：“我们掌门长老不靠谱就罢了，怎么佛修长老也不靠谱？鬼修一事，你一言我一语，骂着骂着就拐到鬼修有阴谋上了。
“我知长老们眼里容不得沙子，可对此事，当不至于如此敷衍马虎吧？虽不强求拿出证据来，但也不能在问到证据时愤愤来一句‘直觉’吧，凭直觉办事，咱们名门正派的口碑还要不要了。”
林疏听得直笑。
那群凡事不必说便能心领神会的长老，都知道此次碰面为了什么，凑在一起自是不必再细说证据。
山行这个平时不认真听课的人，临了半懂不懂，去旁听了一头雾水，回来还埋怨长老们办事不讲证据。
林疏把他的较真看在眼里，莫名自豪起来。
不用人教，山行已然不会拿“有罪论”去看待某一属性的物种，难能可贵的平等。
“长老们不专门讲证据，是因为佛修们平日沟通鬼神，有一种特殊的感应方式，能通过细微变化捕捉鬼修气息。
“他们说鬼修蛰伏，要有大动作，也是从日常修习中察觉到风雨欲来，又去卦堂求卦确认，十拿九稳的事才会让他们专程来拜访。
“另外，你说不喜欢他们提起鬼修就皱眉头的态度，也是有原因的。还记得之前提过鬼修的成因吗？——极致的执念。
“执念深只是成因之一，除了执念，此人还得生前便会修行之术。
“换句话说，只有生前会修行的人，才能在死后无往生咒的一月内，凭着不想散魂不想转生的执念，对生前所修习功法研究改良，成为鬼魂能修炼的功法，以所练之术保住魂魄。
“生机一线，此术只能靠自己悟，一月之内取得如此突破，所以能成鬼修的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一月之期过后，鬼修们确实能保魂魄不散，长存于世，但理智会被慢慢蚕食，被执念占据。因而鬼修又被称作邪修，修炼的功法为邪术。
“大部分的鬼修，活着的时候都是各个宗门的新星，死后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六亲不认，不守法度。
“所以大部分人提起鬼修，口气多半是愤愤，如此天赋、如此才学，却让生前不平给毁了，再无转世的机会，再不会第二次为人一展锋芒。”
哀其不幸，遗憾长存。
林疏：“大家对鬼修普遍比较包容。若鬼修不主动杀人肇事，很少有人斩妖除魔到他们头上。”
山行看问题角度清奇，既然鬼修无论生还是死都是天才，那修为必然不会低。
“修士们斩妖除魔绕开鬼修，会不会有一个原因是鬼修太厉害，他们打不过？”
林疏：“…………”
“也算有一点道理。”
山行不知林疏噎了又噎说出的这句附和里，有多少是因为对自己的怜爱。
片刻后，林疏若无其事地提起山行纠结的“证据”一事。
“之前，你与林无象对峙时晕过去了，后面发生的事还半点都不知道。”
山行确实不知道，只记得自己晕过去再醒来，睁开眼睛就成亲了。
林疏言简意赅：“你师父杀了林无象。”
“我师父？杀了？——林无象？”山行一词一顿，这消息突如其来，他有点缓不过神。
他师父和林无象不是老情人吗？不是挖心的关系吗？
一见面就打打杀杀，爱得这么激烈？
话说这林无象是不是入错师门了，没去全真卦堂求一卦？活着挨师兄的剑，成鬼修后又挨师妹的剑，这算师门不幸吗？
这想的都是什么破东西，山行摇摇头，把脑子清空，回到这个消息本身。
“那岂不是林无象魂飞魄散，世上再没他这个人了？”
怪不得他师父要下山飞升，斩断情丝，她不飞升谁飞升。
山行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总觉得脑子不太好使，悬在半空，想什么都隔着一层，朦胧间思绪乱飞，冒犯完这个又冒犯那个。
幸好嘴还严实，没想什么说什么，不然真是欺师灭祖，活该天打雷劈。
“怎么了？看你一脸忏悔。”林疏道，“林无象又不是你杀的，怎么这副表情。”
山行摇头，拒绝回答，把所有冒犯止步在脑中。
他闷闷地说：“大人，你还是继续说林无象吧。”
“林无象作为鬼修里最有潜力的一员，他被杀一事，你有什么感想吗？”察觉到山行理论与实践上格外短的短板，林疏不放弃，依旧引导着他推论。
可惜，林疏只知道山行逃课良多，理论贫瘠，尚且不知道他贫瘠到了何种地步。
直到山行那一句直愣愣的“没有”说出口，林疏还是不敢相信。
“一点想法都没有？”他问。
“没有。”
林疏：“…………”
如果说世事关联，知识广袤如深海，那么山行就是一个浅水坑，一条小溪流，林疏给他补的每一堂课都像暴雨，够他吸收多日。
林疏没放弃这个恍若白纸的学生，他斟酌一下，把山行的浅薄归因到林希音身上，循循善诱：“林无象前脚被杀，后脚鬼修们集体安分，他们之间是不是有点关系？”
“是杀鸡儆猴吗？”山行问。
杀掉一个团体里面最厉害的，以此威慑。这能搭上边吗？
“很接近。”林疏默默吸一口气，“鬼修个体虽然脑子里只有执念，但群体之间还是有点联系，你可以把这种联系看作兽群。
“他们不会团体狩猎，不会俯首称臣，不懂什么叫杀鸡儆猴，但他们有一种天生畏惧的阶级意识。就像是小狗怕老狗一样，小狗不一定是真害怕，也不一定是怕老狗具体的惩处，但他见了老狗就是会摇尾巴呜咽。
“此时鬼修群体的突然安静，就是风雨前最后的安宁，你可以理解为，有一个厉害且实力凌驾于所有鬼修之上的东西要出世了。”
林疏说得轻巧，落在山行耳朵里，和大魔王降世、世界要毁灭没区别。
半晌，山行憋出一句：“那怎么办？”
林疏：“不一定是坏事。”
“这都不算坏事？”山行不可思议，心想是人魔殊途还是正邪不两立，怎么大人如此淡定。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出了声。
林疏撩了一下山行脸侧乱飘的一缕发丝：“都不是，你怎么这样想？”
借用山行的一句话，林疏说：“你不是为正魔两道舍身，以联姻结盟了？我们成亲拜堂，不就是一体，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林疏虽是笑着在说，却听得出认真。
山行一颗心立马重新开始正常跳了，管他什么大魔王出世，魔尊本人就在他身边，还和他成了亲，他怕什么？
“大人你刚才说不是坏事，指的是什么？”
“这群鬼修从没这么安分过，只能代表这次将出世的东西比以往强得多，强到让他们这群没理智的鬼修都感受到威胁与怕。”
“好了大人。”山行弱弱趴在林疏肩上，“对手的优点夸完了，缺点呢？”
“谁说那是对手？”
“能号令鬼修的，不是对手，还能是什么？”
就算这个大魔王并没有控制鬼修的初衷，但他已有这个能力，鬼修又都有实力，难保他不会靠这力量做些什么，简直得心应手事半功倍。
“对啊。能号令鬼修的，”林疏垂眸看着肩上的山行，勾了勾嘴角，极其耐心地引导，“如果不是对手呢？”
不是对手！？
如果是队友呢？
山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啊！”
即将现世的大魔王几乎可以算是鬼修的王，他们管理鬼修不易，随意打杀又不妥，如果能直接控制这位大魔王，岂不省事？
但问题又绕回了原点：“他都有这个实力了，为什么要和我们合作？”
“这就要说起我最开始跟你提起的话题，还记得吗？你师父杀了林无象。”
我师父杀了林无象。
我师父，杀林无象。
“林无象？”山行犹豫着，知道关键在谁，但是没想明白，“他怎么了？”
…………
要说林无象为什么以鬼修形态被杀还没死，就得解释林希音的剑骨；解释剑骨，就得说到两百年前，就得细说林掌门，还要细说林雪，提起挖心。
别的不说，单说林掌门，这个人做了些什么事以及背后的意图，他们当徒弟的都还没搞清楚，又怎么去告诉别人。
话在舌尖绕了一圈，林疏决定，山行问哪答哪。
“林无象，他有八成可能是这个未出世的鬼王。”
山行知道林疏一向喜欢保守估计，对方说有八成可能，那就是只有千分之一的不可能。
山行呼吸都乱了两拍，故作镇定：“那岂不是…………正道之首是我师父，魔尊是我道侣，还没出世的鬼王是我二师伯。
“天呐，我们天行宗要称霸修真界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未出世大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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