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我们没卖禁药 嘿嘿我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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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音修为尽失的事，怎么都不该由别人替她说出去。
因而林疏没办法回答山行的疑问。
那头，面对两个孽徒，林希音虽打不到、追不上，可多年积威，只需沉下脸，他们便乖乖听从指令。
“滚去戒律堂，自行领罚。”
路漫漫齐修远自幼与师父相处，听见语气，知道林希音真动了怒。缩起脖子，鹌鹑一样，小步磨蹭着，硬着头皮慢慢往戒律堂去。
林希音一步不离，跟在他们身后，用眼神抽了他们几百次，心中那团憋着的火犹在。
苍天在上，就算她本人不着调了点，可她作风端正，没有往任何毁人清白的方面有任何跑偏，谁知道这俩胆大的蠢货去倒卖迷情散？
那玩意是能随便卖的吗。
“你们卖之前就没想想多少无辜的人受害，这东西多淫邪、多下流，能造成什么后果，半点都想不到？
“还是想到了，觉得无所谓、不在意，良心半点不痛，在顶风作案？？”
路漫漫张了张嘴想解释，看见她师父不平的模样，又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与齐修远一道先赶去戒律堂。
起码长老会共审后才量刑，能给一个解释的机会。林希音再生气，也得听完他们的理由，其间不能动私刑。
若此时他们顶嘴辩解，非但有强词夺理捏造是非之嫌，更甚者连完整的经过都说不出，在师父面前又添一重狡辩的罪，罪加一等，怒火中烧，保不齐会重复方才被追着打的悲剧。
两人在路上偷摸使眼色，大概商量了点主意，先发制人以万全。一进门，苦着脸哭天抢地，不像受审，更像苦主求一个遍寻无果的公道。
“师叔师祖啊——”路漫漫与齐修远分工明确，跪在地上，隔着老远就伸长胳膊，手掌胡乱比划，膝行着用手去够长老们的袍角，大张着嘴哭嚎，“胡师叔，刘师叔，我们有苦衷啊，我们罪不至死啊师叔们…………”
在两人伸手求援的方向，半径内，长老齐刷刷后退一大步，显然对此种求情起来不顾自己形象、也不顾长老形象的方式习以为常。
——曾经有位不知名长老，无经验，审理起案件来同情心泛滥，眼睁睁看着弟子伸手抓住自己袍角没制止。
结果就是此弟子蹬鼻子上脸，一把抱住长老大腿，被判处刑罚时大喊大叫，求情太激动太激烈，一把拽掉了该长老包括亵裤在内、腰带以下的全部衣物。
场面太离奇、太突然，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做好准备，直直迎上长老光溜溜大白腿，以及那骤然失声小弟子手中的一团衣物。众人齐刷刷装聋作哑，忍得辛苦。
据说后来这个长老闭起死关，一二百年都未曾露过一面。
众长老对此事阴影太大，个个明里暗里多加了好几条腰带，且，面对这种情绪激动乱伸手的弟子默契十足，脚下生风离八丈远。
“希音啊…………”胡长老也算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最先镇定，下半身有条不紊地挪移，避开俩弟子伸来的手，上半身端正极了，半点不失态，礼貌笑着，说些不礼貌的话，“他们这是犯什么事了，哭得怪丑。”
“他俩——”林希音冷笑一声，半点面子也没留，掀了老底，“倒卖迷情散。”
一众长老面色瞬间变了。
不是卖了多少钱的问题。除每月按阶的月例外，天行宗从不歧视从商者，不禁止弟子自寻生财之道。
无论内门外门还是亲传，做完分内任务，其他时间均可自由支配，宗门不制止不干涉，甚至还会入干股。
倒卖东西这件事简直微不足道，长老们也没那么无聊，赚多赚少都要去问一问。一时的信任出了这样的岔子，竟变成了失察放纵，此二人干起了这种勾当！
合欢散——这种东西若是心术不正之人买去，都不用想会出什么问题，更别提此物唯一的作用就是那点子“闺房事”。
戒律长老眉头一拧，抄起戒尺，大步流星走来。
戒尺本是灵器，平日惩戒都是死物根据量刑而行刑，戒律长老很少亲自上手。今日大概是气狠了，不将两人狠狠抽一顿，难服众、难立规矩、难消心头恨铁不成钢之憾。
倒卖这些东西的人多了去，但天行宗绝不能有人沾染。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多少处在黑白交界带的东西会继续交易？
法不责众，到时候还能服管吗？他能挨个押来天天会审、重则逐出宗门吗？
更别提那些东西若是在年轻一辈里广为流传，与为魔界培养储备人才有何区别。到时候天行宗也别自诩正道魁首了，收拾收拾，改投魔教、投奔林疏都当魔去吧！
一看戒律长老的架势，胡长老目露怜悯：“你们还有什么要申诉的吗？”
“有！有有有有——”“各位亲师叔亲师祖，我们有话说！”“有话说！有话要说啊！！！”
路漫漫大口喘着气：“按照条例，我们做些小生意可以，但是不得沾染非正规药物，不得倒卖对任何人有直接或间接伤害的任何物品…………违者依律处置。”
“不错，知法犯法？”
“请问各位师叔师祖们，安神香属于违禁药物吗？”
长老们互相眼神交流，心里隐隐有了预感，“不算。”
“我们卖的是安神香啊！”路漫漫激动不已，险些从地上爬起来振臂高呼，“打着迷情散的由头而已，实际上还是安神香，货真价实的安神香，保证用上以后睡得沉睡得好睡得香！”
多年叫卖，路漫漫没改过来口，顺着推销下去，差点就要从怀里掏出试用装，分发下去以揽客。
“——你要怎么证明？”戒律长老面无表情问。
“这能怎么证明！？”路漫漫为了自证清白，已经有些丧心病狂，环视一圈，兴奋不已，“不然我当场服用一份，给师叔们助助兴，让大家亲眼看看效果？”
“…………”
胡长老最先回过神，干巴巴挤出几个字：“你要是想吃，也行。”
话音刚落，路漫漫拔塞仰头一口闷，动作之干脆，洗清了小半嫌疑。
长老们还有其他问题要问，还未组织好语言，那头咚一声，药效立马上来，路漫漫结结实实倒地。
毕竟是从小相处的弟子，林希音看在眼里，确有心疼。
此时一来在堂审，二来她无灵力，治疗咒术无法施展，手下意识往前伸了伸，又不动声色缩回袖子里。
路漫漫昏睡过去，堂上唯一知内情、可以审的只剩下齐修远。
“你们为什么要换药？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卖的药和路漫漫吃的是同一种？卖药期间，是否有人因为你们的药受害？盛传你们卖合欢散又是怎么回事？”
齐修远跪得更直了，把倒在她面前、睡得正香的路漫漫拿眼刀刮了百遍——她敢肯定这货就是故意吃的药！
多年相处，谁还不了解谁。
先吃药的先解脱，她这个速度慢了一拍的“弱女子”只能独自扛起这件事。
面对众长老疾风骤雨、大浪拍岸，齐修远只恨自己吃药的速度慢半拍，被姓路的这厮推上悬崖边。
“师叔……”齐修远把之前那番“合欢散”与“安神香”搞混的说辞又讲了一遍，只是对比起跟山行说的版本，这一版的区别在于两种香混合之后的处理方法。
“我们也知道合欢散不是好东西，但合欢宗一些修士经常来表达购买意愿，眼见着是个挣钱的机会。
“那是我们第一次进合欢散的货。本来计划，该产品只卖给道侣，凭道侣契约购买，想来也翻不起风浪。两种药品搞混了后，我们将这批货物全部处理了，预备进一批新货。
“谁知道供货商说，制合欢散的主要原料的那种花不在花期，这东西没货了，我们只拿了安神香。”
“合欢散太赚钱了啊——”齐修远想起此香的单价就长长叹息，觉得自己的身价还能翻几番，她深深吸一口气，才能勉强在讲到巨额钱财时保持冷静，“合欢散太赚钱了啊！”她咬牙切齿。
“我们被钱迷住眼睛、糊了脑子，一时糊涂，狠下心打算卖假药。”
“怎么个卖法？”胡长老问。
戒律长老紧随其后：“怎么个假法？”
“我们拿安神香装迷情散。这玩意根本算不上管控药物，效力也不强劲，造不成严重后果，我们就没按原计划非要证明是道侣才卖，只要给钱，我们就卖。”
“不对吧。”苍玉长老一直默默听着，此时摸着下巴，作沉思状，“按照我的了解，这两种药的效果不一样，使用后身体感觉也该不一样才对，怎么你卖了这么久都没出问题？”
“…………”齐修远很不想当着几百岁年龄差的这些人谈论合欢散与安神香的效用，以及使用感受。但此刻在审问，她不得不放下一部分廉耻心，叙述力求详尽。
“合欢散属于迷情散，使用后，意识模糊、体温升高、身体的某部分格外兴奋。安神香属于治疗型药物，使用后，同样意识模糊。但前者偏兴奋，后者偏沉寂，两者区别——”
“区别很大。”有长老抢答。
齐修远弱弱反驳：“其实也没那么大。我们能伪造后卖出去，一部分原因在于我们对药物进行了改造——我们在安神香里加了辣椒粉。”
“什么玩意！？”胡长老惊道，“哈。我第一次听说这俩东西能仿合欢散。”
“大概效果有了。都是身体发热，被辣有什么不可以？都是身体兴奋，难道吸入辣椒粉之后还会不兴奋吗？”
李长老在一旁悄悄鼓了个掌，而后上前一步，“我瞧你们根骨不错，真是奇思妙想！要不要跟着我学炼药？”
瞧瞧这思维，多灵活，简直是他们炼丹炼药不可错过的人才。
齐修远连连摆手，唯恐慢一秒，就被师父一脚踹去别的峰改门换派，再也不相见。
林希音琢磨一瞬，把这么个好去处放入备选，慢条斯理扯回最初的话题：“你们因为卖禁药需要量刑，虽然现在洗脱了一部分嫌疑，却又沾染上些新的。”
在师父的描述以及似笑非笑的眼神中，齐修远后知后觉，他们从“卖禁药”变成了“卖假药”。
解释辩驳半天，到底起什么作用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