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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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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案发生的第二天,姜沅等人就被带去警察局做笔录。
“你们当时是几点看到的?”警察问。
齐世铭挠着脑袋想了想“不太清楚,但是当时路灯亮了。”
街上的路灯一般是八点半到九点亮,齐世铭的话没有具体性。
“就没谁带了手表吗?”
三人互相看了眼,姜沅举手道“当时没仔细看,”她继续说“九点半左右。”
九点半小摊就散了? 警察继续怀疑的打量几人,“当时街上的路边摊都散了?”
“没啊。”齐世铭回答。
“有没有看到里面的人长什么样?”男警察一边问一边在纸上做记录。
齐世铭刚想继续说,贺子枘却阻止他开口说“太黑了,看不清。”
“但不像是学生,力气很大,更像是搬重工的,或者就是路边摊的摊主。”
齐世铭在旁边张大嘴巴看着他,“为什么这么想?”
“你看,”贺子枘娓娓道来“当时姜沅离我们最远,站在巷子口的最外面,那人还在里面很长一段距离,易拉罐却能轻易的飞过姜沅身边。”
“哦——”齐世铭重重的点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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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外,方宇站在门外等着姜沅,看到他们一起出来就加快脚步跑过去。
“怎么说?”
姜沅摆摆手,“没我们的事。”
齐世铭走在最后面,慢悠悠的走出警察局,双手插兜说“我倒觉得这不是一场简单的霸凌。”
“别吓唬人了。”方宇白他一眼,他不不知道齐世铭的真相,还是一路既往的讨厌他,他默默的挡在姜沅身前。
“你说的谁信啊,嘴里没一句实话。”方宇继续骂道。
齐世铭瞪着双目通圆的看着他,“我说—”
不等他把话说完,方宇推着姜沅后背远离,“行行行了,姜沅我们走。” 走到一半还回头朝他吐舌。
“有病啊!”齐世铭狠狠的在背后暗骂他一声,他转头委屈的看向贺子枘“你朋友怎么能这样说我?”
贺子枘不自然的往后退,摊摊肩膀“自求多福。”
“啊?”齐世铭不理解“什么自求多福?”
“坏人还没抓到。”贺子枘回答“没事我也走了。”
“喂!”齐世铭看着他的背影大喊“你们都这么对我!”
‘七里香’内,柳阿姨正给新到的花分类摆放,听到风铃声,抬头看到姜沅,说“回来啦!”
声音甜的像从蜜罐里刚出来一样。
“妈!”柳阿姨看到从姜沅后面出来的方宇,脸色顿时垮下来,没说话。
“阿姨我来帮你,”姜沅走到她旁边,顺手拿起旁边花架上绑着的丝带,给刚捆好的花束系上结。
“警察没有为难你们吧?” 柳阿姨拍拍姜沅的头,笑容谦和。
姜沅摇摇头,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变慢,“录完笔供就走了。”
柳阿姨教着姜沅如何绑鲜花和给鲜花贴标签,一抬头就看见坐在厅里玩手机的方宇。
“方宇!”柳阿姨朝着他的方向大喊“滚过来,让姜沅去歇着!”
方宇不情愿的放下手机,“哦…” 心底的情绪全部在脸上露出来。
“你别老死拉着那个脸,姜沅晚上出去你怎么不陪着点?”
“对呀!”可是让方宇找到反驳点“就说了让你不要跟齐世铭玩。”
他悄悄凑到姜沅耳边“小心哦~”
姜沅被他的动作吓到,突然一个转身把刚刚桌上的剪刀撞倒在地。她连忙蹲下去捡起,起来时“不小心”踩到方宇的脚。
“啊”方宇抬起一只脚,不可置信的看向姜沅。
柳阿姨用力的拍了下方宇的手臂“真是给你惯的,做点事就大呼小叫。”
方宇:…………转脸看到姜沅脸上得意的笑,也跟着笑起来。
三个人就这样把新到一大盆花都给修整齐,捆好贴好标签分种类放好。
“哦对了,” 柳阿姨从楼上拿出一个面包袋递给姜沅“早饭吃了哈。”
扭头就对方宇吩咐“妈妈今天要出去,帮我找看下店子。”
“还来?” 方宇捏着自己酸痛的手肘“什么时候回?”
“吃完晚饭!” 柳阿姨只留了个背影给方宇看。
方宇跑着追出去,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和门外的风撩着他。
他重新回到屋内,看着姜沅上楼的身影,抬头问“你不下来和我一起?”
姜沅向下看他一眼,“阿姨说了是你,” 她左右摆动着自己的两根食指“不是我。”
方宇纳闷,她什么时候这么会拒绝了,他突然想到什么,重重的踏脚,一定又是齐世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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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刚回到家的贺子枘手机铃声发出震动,带动着他的手心。
号码上来出现“妈妈”两字,他都有些陌生了,这两字多久没有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了。
他发抖的摁下接听键,还不等自己开口问候,对面就传来不耐烦的气息。
“枘啊,你跟妈说,你是不是打架了?”
贺子枘刚张开的嘴巴僵硬的闭上,这这真是虚伪的关心……
“没有,”他声音闷闷的,话里不带任何情绪。
“别骗人了!” 对面突然提高声量,“警察局的消息我都知道了!让你读书是这样的吗!”
贺子枘把电话拿远些,明明都收到消息了,为什么不再问问呢?就这么关心自己吗?
贺枘想解释什么,“不是”两字卡在嘴边,对面早已传来忙音。
“还回来吗,妈妈。”
答案早已成定数,他只是不死心,有或者说不认同。他右手握住左手手腕——又瘦了啊。
那是在一个夏天的夜晚,公园里许多大人牵着小孩有说有笑,唯独一个小男孩坐在秋千上,低头不语,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身侧的铁链突然“刺啦”一声,有人坐到他的身边。
小男孩抬头,是位小女孩。她双脚踩地,一踩一晃,整个人荡起来。
她注意到小男孩的眼神,用稚嫩的童音问“你在干什么呢?”
男孩看着她的眼睛,眼底微波轻转,仿佛有一片海洋被眼眶抑制住不让流出。
小女孩盯着他的脸,突然焦急起来,“你怎么哭了啊,你别哭啊。”
男孩倔强的转过头,不想让她看见,可眼泪已经夺眶而出,女孩向他递出纸巾,小嘴嘟囔着“我不看行了吧。”
直到男孩眼泪干涸,他才开口说话,“我爸爸不要我和妈妈了。”
女孩荡着秋千,佯装思考一下,点点头,“所以你很难过,我知道了。”
她停下秋千,和男孩说了许多话,大部分是她自言自语,身旁的人也很安静的听着。
她突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向日葵挂件,“送给你,你好像很喜欢哭。”
男孩伸手接过挂件,握在手心里。
月光越来越亮,皎洁的月,天真的稚童。
“姜沅——” 不远处的人喊道“该回家了。”
女孩跳下秋千,对着男孩说道“我叫姜沅,下次我们再一起玩。” 说完自顾自的跑远了。
“诶!” 男孩想说些什么,但声音越来越小,“我叫………”
贺子枘。
“贺子枘!”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隔着大门传来,贺子枘疑惑的盯着门口。
难道是母亲回来了,绝不可能,她连自己的死活都不管,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回来。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大,贺子枘走到门前,透过猫眼一看——秦岚。
门外那张狰狞的脸渐渐和记忆中那个女人重叠,他眼底闪过一抹凉意,瞳孔里翻涌着痛苦和悲楚。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门把手,直到发抖,意识指引他打开门,快点把门打开!
随着门把手的扭动,秦岚用力一推,把门后的贺子枘撞了一个踉跄。
她死死的盯着贺子枘,“哟,这是那个白眼狼啊,” 嘲弄的眼神划过,像刀刃一样锋利“你爸死了,你都不去参加葬礼?”
死了? 贺子枘的眼睛突然撑大,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秦岚。
“他怎么会…”
不等贺子枘把话说完,秦岚推开他朝客厅走去。
她目光上下扫视,嘴里不时发出讥讽的笑,“日子过的还挺舒服啊,你爸和你妈离婚的时候可是净身出户。”
贺子枘静静的听着,身体没有任何动作,连表情都没变,只是呆在原地。
他沉默太久,以至于空气都变得沉重。
“我也不跟你弯弯绕绕,这钱你总得出吧?”
“没钱,” 贺子枘一口回绝了她。
秦岚冷笑出声“你没钱? 当年钱不全都在你身上,当我傻?”
贺子枘没有撒谎,这些年他妈妈除了在吃穿方面花钱,其他的全是贺子枘自己打工挣得。
贺子枘走到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秦岚“全部的。”
秦岚用力抽过盒子,“算你有良心。”
她打开一看,瞬间愣住了,“十年就这些? 你糊弄谁呢!”
盒子里装着贺子枘这一年来零零散散打工攒出来的钱,总共大概一千左右。
贺子枘只是看着她“就这些。”
十年,她母亲没管过自己一次,别人没做过的活他都做过。手上的疤,腿上的淤青,都是他为生活拼的,他甚至想过以前是不是跟着父亲是不是好过些。
可看清面前秦岚丑陋的面庞,他宁愿死外面也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
“哎,” 秦岚轻叹一声,坐到床沿边“这么说你这些年也不好过,你爸当时净身出户的财产我要是要回来,你就跟我们过怎么样?”
贺子枘眼神微微一凝,似乎在试图理解什么,“要回来? ”
“怎么不行,虽然你爸死了,但毕竟我和他也结婚了的。”
秦岚越这么说,他越觉得这个女人可笑“这不是一年,这是十年了!”
“你怕我和你抢?”
这句话说到秦岚心上了,她此番来的目的就是这个“最好不要。”
贺子枘不想和她争,问来问去,说来说去,结果是因为这种蠢事。但这十年里他父亲可是没有出过一分赡养费,他凭什么不能要回他的二分之一。
他抬眼看向秦岚“二分之一你还不知足?”
秦岚微笑里透着挑衅,“我累死累活照顾他十年,二分之一? 喂狗呢?”
人还是太贪心了。
“出去……”贺子枘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你让我走我就……”
贺子枘狠狠瞪回去,秦岚后面的话硬生生憋回去。
“行,我现在走,明天我接着找你。”说完便跑出大门,一步三回头,直到贺子枘把门“彭”的一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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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里香”内。
方宇站在前台,手撑在桌上,摆弄这眼前的一盆花。
嘴里还轻声叹气,自言自语着 “实在是太无聊了,姜沅也真是的,也不下来陪我说说话,天天待在房间写题,无趣这是太无趣了!”
“我听到了,” 姜沅突然出现在楼梯转角,眯着眼睛盯着方宇。
“哼,” 方宇生气的转过头“舍得放下你的题目了?”
“嗯,” 姜沅走下楼梯到玄关处穿鞋。
方宇悄悄转过头看她的小动作,问“你去哪?”
姜沅不说话,只是扬了扬手里的书。
“啊,去图书馆啊。”
姜沅穿好鞋,刚走到门口,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天气突然转冷,姜沅被冷的抖了抖肩。
方宇小跑过来锁好后门,“等会雨打进来,我妈又得说我了。”
他余光看到姜沅在盯着自己,有些发凉,连忙摆手“不是我不让你去,是老天爷啊。”
姜沅无奈的转过身“你去休息,我来值会日吧。”
“好嘞!”方宇立马把钥匙交到她手上,连滚带爬的跑上楼。
姜沅才不是因为方宇这么辛苦才帮他的,只是下雨天鲜少有顾客来,她也可以安静享受雨天的乐趣了。
她从角落里拿出一盆向日葵摆在桌上,她还记得第一次卖花,就是卖的向日葵。
也是在这么一个雨天……
中午的风吹的人有点难受,姜沅坐到沙发上,紧紧裹起被子。
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姜沅难受的捂住口鼻。
感谢看到这里的各位

我觉得是时候来点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