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校园文里搞玄幻》话多的驴子

1、第 1 章 前期有点无

　　2005 年 10 月的第三个周三，夏薇的白色帆布鞋踩过满地碎金般的梧桐叶。十六中后门的 “阳光书吧” 总在下午四点准时飘出油墨香，风掠过窗台时，夏薇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是铁锈味混着花香，可当她仔细分辨，那气味又消失不见。老板娘王姨把新到的《花火》杂志用牛皮绳捆成整齐的方垛，摆在吱呀作响的木柜台上，夏薇弯腰查看时，发现最上面那本杂志边缘泛着淡淡的暗红，像干涸的血迹，但再眨眨眼，又觉得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小薇你看，第三页的插画男主像不像上周在篮球场看见的三中校队队长？” 刘梦梦的指尖戳着杂志内页，厚重的刘海滑下来遮住半只眼睛。她永远穿着洗得发蓝的校服外套，书包侧兜挂着叮当作响的租书卡串。夏薇没注意到，当她凑近杂志时，那些租书卡突然轻轻震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刘梦梦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侧兜。那里挂着的金属挂件在阳光下一闪，夏薇隐约看见圆形的轮廓，不像平时小姑凉会使用的图案啊，红色交叉的纹路阳光下一闪而过。
　　“梦梦,你这个租书卡上贴了什么贴纸啊，我看看”刘梦梦很快用袖口挡住
　　“哪有什么贴纸啊，你看错了，你瞧被太阳晃眼了，不信你看”她把租书卡拿着在夏薇面前晃了一晃，随即笑着转移话题。
　　夏薇踮脚去够顶层的《泡沫之夏》，校服领口滑落时露出蝴蝶骨下方的小痣。这个总被数学老师叫上黑板做题的女生，此刻正为洛熙与欧辰的纠葛抿紧嘴唇，没注意到玻璃柜前的藏青色身影。
　　“同学，需要帮忙吗？”
　　带着雪松气息的声音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穿三中校服的男生正举着《会有天使替我爱你》，手腕上的篮球绷带松垮地晃着，眼尾泛红的模样像极了被雨水打湿的流浪猫。夏薇慌忙摆手时碰落了书架上的《左耳》，书脊砸在木地板上的声响格外刺耳。就在这时，木地板上以书落地点为中心，突然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可夏薇揉了揉眼睛，裂纹又消失不见。一旁的刘梦梦低头翻找着自己的书包，没人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藏在书包深处那本泛黄笔记本上，篮球场位置被红笔重重圈住的痕迹。
　　当晚，夏薇在家中整理书包，一张泛黄的纸条从《左耳》中飘落，上面写着 “勿近藏青人”，字迹扭曲如蛇。她疑惑地拿起纸条，谁会用这个做书签，还是上一任借书的人遗忘的，夏薇随便看了一下就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第三颗纽扣总系错。” 回家的路上，刘梦梦突然抓住夏薇的手腕，指甲掐进掌心的月牙印里藏着未说出口的秘密：上周三她假装偶遇，看见赵程远蹲在三中后门系鞋带，校服第二颗纽扣上的校徽歪了 45 度，就和她偷偷画在笔记本第 23 页的角度分毫不差。她忽然凑近好友耳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梦梦，你是不是……” 夏薇一脸坏笑，“你喜欢他，梦梦我看出来了，帅哥谁不喜欢，听说他可是三中知名人物，怪不得你经常去我们后面的操场啊，原来是为了偶遇他啊，这就是共用一个操场的好处。啧啧”
　　回家的公交车上，刘梦梦把脸埋进《左耳》的书脊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夏薇的声音从头顶飘来：“你每次提到他，租书卡就会转七圈。” 少女突然坐直身子，发现好友正盯着自己无意识的动作，书包侧兜的金属挂件还在轻轻摇晃。而此时，公交车的车窗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人脸的水渍倒影，那模样竟与赵程远有几分相似，可当她定睛细看，倒影又消失不见。刘梦梦的睫毛微微颤动，伸手擦了擦车窗，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觉得玻璃模糊，没人注意到她悄悄把一张叠成小块的纸塞进了袖口。
　　“我…… 我只是觉得他和书里的许弋很像！而且他是我给你物色的对象” 刘梦梦狡猾的笑着说 “而且你看他帮你捡书时的样子，明明就很温柔，夏薇我跟你说，他肯定喜欢的是你” 她突然抓住夏薇的手，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印，“你去表白吧！如果被拒绝，我就请你吃一整周的小卖部冰棒！”“你可别狗屁了吧，你就差流哈喇子了我梦姐” 夏薇打着哈哈，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一点没把刘梦梦的话当真。公交车在站台急刹，刘梦梦的刘海彻底遮住表情。她看着车窗倒影里自己黑黑的皮肤、厚重的刘海，想起赵程远前女友那一头瀑布般的长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袖口的补丁，那里还留着昨天蹭到的钢笔水痕。车窗外的梧桐树无风自动，树叶沙沙作响，刘梦梦望着树叶飘动的方向，嘴唇微动，像是在哼歌，又像是在念什么，不一会儿，树叶竟慢慢安静下来。
　　“笨蛋！” 她突然把书砸在夏薇头上，声音却比平时轻了许多，“我是在帮你找男朋友啊！再说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画满赵程远侧影的笔记本，补了句，“我又不喜欢他这个类型的，花花公子一样，流里流气的，我喜欢书呆子类型，你又不是不知道” 夏薇也叹了口气，接着她说到：“宝子，我这样的，你觉得他会喜欢不” 刘梦梦猛地坐直身子，租书卡串在指间转出清脆的响声：“会的！你忘了班花说过什么？” 她突然压低声音模仿起隔壁班张小花的八卦腔，“赵程远上周在操场坐了一下午，盯着梧桐树发呆，连矿泉水瓶都拧不开！” 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夏薇说，“肯定是需要阳光女孩来拯救！” 刘梦梦一下来了精神，“书店的阿姨说他最近失恋了郁郁寡欢的，求你了，你去表白吧！就当帮我验证小说里的‘失恋救赎’剧情，只要你去表白，成不成我都包你一周值日。” 夏薇看着好友突然爆发的热情，想起她们在书吧度过的无数个午后：刘梦梦总把租书卡按作者分类，会偷偷在还书时夹上自己画的书签，连赵程远校服纽扣的角度都记得分毫不差。她忽然轻笑出声：“梦梦，你这么了解他，不如自己去试试？” 刘梦梦突然像暴走一样生气的说：“你一点都不够处，还说好姐妹，这点忙丢不帮。”
　　夏薇愣住了，不知道她为什么突发发脾气，梦梦把头瞥向一边，看着窗外，也不说话，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她，夏薇笑了笑率先打破沉默，然后用肩膀去故意挤她，一边挤一边蹭：“好好好，我去表白。” 她看着刘梦梦猛地抬头的样子，故意拖长声音，“不过要是被拒绝了，你得承包我一个月的值日生工作，还要每天给我带小卖部的草莓牛奶。”“成交！” 刘
　　梦梦立刻抓住夏薇的手晃了晃，刘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奇怪不自在的躲闪。
　　公交车在站台停下时，夕阳正把两个少女的影子拉得老长。刘梦梦摸着书包里准备好的便利贴 —— 上面画着小松鼠捧着爱心，背面写着 “赵程远，夏薇喜欢你”。她望着夏薇下车时晃动的马尾辫，突然想起上周在操场看见的场景：赵程远靠在篮球架上喝水，喉结滚动时校服领口张开，露出和自己同款的锁骨链 —— 那是她在精品店偷偷看过的、标价 25 元的银色小月亮。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书包上的金属挂件，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像是在算着什么时间，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等下你就说...” 刘梦梦突然把夏薇按在梧桐树后，从书包里掏出小镜子，“把刘海往右边拨一点，对，露出眉毛。他昨天还书时，盯着我画的小松鼠书签看了十秒。” 少女的指尖划过夏薇手背，那里还留着昨晚帮她抄情书时蹭到的荧光笔印。此时，梧桐树上的蝉突然集体噤声，四周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唯有她们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刘梦梦皱了皱眉，低头在书包里翻找，拿出几颗黑色的石子，随意地扔在地上，嘴里说着 “这树今天真奇怪”，不一会儿，蝉鸣又重新响起。
　　周末的书吧飘着焦糖玛奇朵的香气，刘梦梦特意选了正对阳光的位置。她看着夏薇攥着折成千纸鹤形状的情书走向赵程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 那封信的每句话，都是她躲在教室后排改了七遍的，结尾还偷偷加了句 “你手腕上的绷带像雪松的年轮”。当夏薇开口表白时，书吧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不定，原本整齐的书架开始微微摇晃，书架上的书纷纷自动翻开，露出的页面上，文字竟在缓缓扭曲变形。刘梦梦惊呼一声，和其他顾客一样慌乱地抓住桌子，没人看到她藏在桌下的手，悄悄做了个收势的动作，紧接着，灯光和书架就恢复了正常，而赵程远也恰好抬起头，目光落在夏薇身上。
　　"学、学长......" 夏薇的声音像浸了秋露的风铃，刘梦梦看见赵程远抬头时，校服口袋里的情侣钥匙扣正随着动作轻晃。她突然想起上周在三中后门看见的场景：男生靠在梧桐树上抽烟，烟头明灭间，校服第二颗纽扣上的校徽闪着微光，和自己画在速写本第 42 页的一模一样
　　夏薇非常的紧张，她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次表白完全是满足刘梦梦的好奇心"学、学长......" 她的声音发颤，又像装着胆子又叫了几次，米色针织衫还带着刘梦梦的薰衣草香。
　　赵程远站在书店门口，藏青色运动服换成了干净的白衬衫，手腕上的篮球绷带缠着片新鲜的梧桐叶。当夏薇结巴着说完 "我喜欢你" 时，夏薇清楚地看见他指尖摩挲钥匙扣的动作顿了顿，那个银色挂件她见过多次，是三中门口精品店的爆款，传说有情侣款。此刻男生眼尾的红比雨后的枫叶还要鲜艳，让她想起书吧里那盏总在黄昏亮起的灯。
　　"好啊。" 赵程远接过千纸鹤时，指腹轻轻划过她手腕内侧的小痣。夏薇的心跳漏了半拍。刘梦梦慌忙低头翻《甜酸》，却看见插画页上自己新画的小人：穿蓝白校服的女孩递出情书，穿藏青校服的男孩红着耳尖接过，而戴厚重刘海的少女，正把半片写着 "勇敢" 的梧桐叶塞进对方书包夹层。
　　"好缘来" 西餐厅的水晶吊灯在夏薇头顶摇晃，照得她手心的汗把刀叉柄浸出浅浅的水痕。这是她第八次试图切开意面，面条却像滑溜溜的银鱼，每次都从刀叉间溜走。邻桌传来轻轻的嗤笑，她恨不得把发烫的脸埋进奶油蘑菇汤里。"像这样。" 赵程远的手腕翻转，牛排刀在瓷盘上划出优雅的弧线，切成整齐小块的牛肉泛着诱人光泽，"我第一次来，把意面甩到隔壁桌女孩的白裙子上。" 他说话时袖口扫过夏薇手背，带着雪松气息的体温让她想起书吧里那排总被阳光晒暖的书架。
　　刀叉相碰的脆响中，赵程远忽然轻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校服口袋里的银色钥匙扣："上一次来还是被前女友甩的那天。" 金属挂件在暖光下闪过冷冽的光，映得他眼尾的红愈发明显，"她说穿运动服就别来这种地方。"
　　夏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她本来就不是救赎文的女主，不过受姐妹的央求来充当安慰剂。梦梦反而很心疼的安慰他，"学长别往心里去下次我们去吃麻辣烫吧，"
　　回去的路上夏薇没精打采的跟刘梦梦说：“救赎文女主我做不来啊，我跟他没话讲，我看你们聊得挺好的，要不下次比叫我了呗”梦梦没有说话，他在犹豫要不要接着夏薇和赵程远约会的借口让他慢慢爱上自己
　　刘梦梦的脚步顿住，帆布鞋尖碾过一片梧桐叶。她盯着夏薇单薄的背影，。“小薇，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刘梦梦走上前，伸手搂住夏薇的肩膀，指甲却暗暗用力，“你可是他的女朋友，这才第一次约会，多相处几次就好了。”
　　夏薇疑惑地看向刘梦梦，看到好友关切的笑脸。刘梦梦继续说道：“下次约会，我也去帮你参谋参谋，保证让你们感情升温。” 她心里却想着，要如何在约会中展现自己的魅力，让赵程远的目光多在自己身上停留。也许他能看到自己的内在美，夏薇不也跟自己一样是个平凡的人嘛，他都能接受，也许自己并没有那么不好吧。就算没爱上自己，也不会尴尬。
　　梧桐叶在脚边打着旋儿，两个少女的影子在路灯下挨得很近，刘梦梦把手插进校服口袋，摸到那张画着小松鼠的便利贴 —— 背面的 “赵程远，夏薇喜欢你” 被她反复摩挲，字迹已经晕开。这场精心策划的 “爱情” 游戏，到底会不会成全她的小心思。
　　赵程远又一次站在十六中校门口。手里的红豆奶茶早已没了温度，杯壁凝结的水珠湿湿的弄潮了手掌。他望着从校门鱼贯而出的学生，目光在每个扎马尾的身影上停留，直到暮色吞没最后一个行人，才失落地捏扁了纸杯。
　　这已经是夏薇拒绝他的第四次。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要么就是敷衍的嗯嗯啊啊，赵程远跑到十六中找到夏薇的教室，在教室外张望，只看到她刻意趴在桌上假装刷题的背影。赵程远走进去，放学后的教室三三两两的人，刘梦梦还没离开，从外面倒垃圾回来，看到赵程远在他们教室，悄悄问夏薇是不是在约会，夏薇尴尬的抬头看着他两，小声说：“你先走，人多我不好意思，咱们约书店见哈”
　　再次踏入阳光书吧时，赵程远的脚步都带着沉重。他习惯性地往老位置走去，却看见刘梦梦独自坐在那里，面前摊着本翻旧的《花火》。少女抬头时，刘海下的眼神带着洞悉一切的意味：“小薇她从侧门走了，你两咋了。”
　　赵程远颓然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的划痕。自从被夏薇敷衍，他开始疯狂质疑自己。那个曾经在篮球场上意气风发的校队队长，此刻像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我是不是很失败？连个这么普通女孩都留不住。”
　　“怎么会？” 刘梦梦合上杂志，语气带着安抚，“你篮球打得好，又会辅导功课，上次漫展那个摊主还问我要你联系方式呢。” 她刻意忽略了自己攥紧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普通女孩？” 赵程远突然冷笑一声，“她是非常一般，不会打扮，说话也笨，连漫画剧情都聊不明白。” 这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愣，可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了，“我当初答应她，不过是一时赌气……”
　　刘梦梦的睫毛猛地颤动。她早就猜到赵程远动机不纯，却没想到他会如此贬低夏薇。刘梦梦好像有点庆幸，她和夏薇一样都是小透明，夏薇只不过稍微比她白一点点。至少她和赵程远还有很多共同话题
　　赵程远沉默许久，抓起桌上的铅笔在草稿纸上乱画。线条歪歪扭扭，最后变成一团杂乱的阴影
　　“或许她只是累了。” 刘梦梦强压下情绪，声音平静，“你不是说她平凡吗？平凡女孩也会累，也想要被真心对待。” 她顿了顿，把铅笔重重按在桌上，“赵程远，我跟你讲，你很优秀，我去劝劝她，但你也要稍微拿出点诚意啊，要不你两就算了？”
　　刘梦梦现在只想结束这个荒唐的爱情游戏，有那么一瞬间她自己也分不清是不是害怕夏薇会受到伤害，幸好夏薇不喜欢他
　　“你得对我负责，你给我牵线的，必须负责到底”赵程远颓丧的靠在墙上，刘梦梦强压下情绪，自己此刻还要扮演知心好友，听着心上人让自己撮合他和夏薇。
　　刘梦梦攥着手机，盯着对话框里赵程远秒回的 “我马上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她转头看向对面咬着吸管发呆的夏薇，将麻辣烫里的鹌鹑蛋夹进对方碗里：“小薇，你知道吗？赵程远最近总在我面前念叨你，说你认真学习的样子特别迷人。”
　　夏薇手一抖，汤汁溅到了校服上。她慌忙抽纸巾擦拭，低声道：“梦梦，你别开这种玩笑了”
　　刘梦梦可能不知道，夏薇无意间碰到一次赵程远和前女友，赵程远的前女友是个标准的美女，长长的头发乌黑柔顺，风吹起的时候总带着淡淡的香味，不像夏薇，她的头发是带有自来卷的沙发，总是卷起来堆在头上，夏薇也是个不太会社交的人，跟很熟悉的朋友才能开得了玩笑，自在谈论。赵程远跟他前女友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摸后脑勺，这是一个人害羞不自信的表情，那么温柔的看着她笑。这才是赵程远，他那样的帅哥人，自然要配这么美丽的女生。
　　“我没开玩笑！” 刘梦梦突然抓住夏薇的手，眼神炽热得让人生疑，“他每天都在后悔，说没有好好珍惜你。你知道吗？他为了能多见到你，推掉了校队的集训，就为了在你放学时能偶遇。” 她刻意忽略了自己在其中推波助澜的事实 —— 是她偷偷告诉赵程远夏薇的放学时间，也是她在两人之间传递 “思念” 的讯息。
　　“夏薇，你很好啊，你比我白，也比我成绩好。你为什么就不能跟校队之王在一起，你不觉得可惜嘛，多好的机会啊”
　　正说着，玻璃门被推开，裹挟着冷风进来的赵程远额头却沁着薄汗。他径直走到夏薇身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个保温杯：“我熬了梨汤，听说最近你咳嗽，快喝点润润喉。” 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全然不见那日在书吧贬低夏薇时的轻蔑模样。
　　夏薇看着保温杯上氤氲的热气，喉咙发紧，她不是不动摇，一面是刘梦梦一直在她耳边说他又多好，一面又是送到嘴巴的肉。赵程远哎，他是赵程远啊，不吃一次太可惜了
　　刘梦梦在一旁适时开口：“小薇，程远真的很用心，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在刘梦梦的刻意安排下，三人的 “偶遇” 愈发频繁。周三下午大扫除，夏薇刚提起水桶，就看见赵程远穿着便服出现在教室门口，手里还拎着清洁工具：“听说你们班人手不够，我来帮忙。” 他熟练地爬上窗台擦玻璃，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令夏薇心动的轮廓。当他跳下窗台时，故意在夏薇面前晃了晃擦伤的手指：“不小心刮到了，好痛。” 夏薇鬼使神差地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周末的漫展上，赵程远全程护着夏薇穿过拥挤的人群。他记得夏薇曾提过喜欢《犬夜叉》，特意买了桔梗的同款发饰，亲手别在她发间：“比动漫里的还好看。” 他的夸奖让夏薇脸颊发烫，而一旁的刘梦梦举着相机，将这一幕定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更让夏薇动摇的是赵程远对她学习的上心。高三课业繁重，可他雷打不动每周六下午出现在书吧，带着精心整理的错题集和复习资料。“这道导数题有三种解法，我教你最简便的那种。” 他的手指划过试卷，偶尔不小心碰到夏薇的手背，都会让她紧张得握不住笔。在他的辅导下，夏薇的成绩稳步提升，班主任都在班会上点名表扬：“夏薇同学进步显著。
　　赵程远还变着法子让夏薇变得更自信。他带她去理发店，根据她的脸型设计了新发型；拉着她逛商场，挑出适合她的衣服。当夏薇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站在镜子前时，赵程远的眼神亮得惊人：“你看，你本来就很美，只是以前不会打扮自己。” 这话让夏薇心里五味杂陈，说她不会打扮，不也就说她之前不好看嘛，却又忍不住因为他此刻的赞美而开心。
　　深夜的台灯在刘梦梦的书桌上投下暖黄光晕，她蜷缩在被窝里，手指反复摩挲着笔记本上赵程远的侧影。画纸边角早已被磨得起毛，每一道线条都藏着她不为人知的心事。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映得她眼底的纠结愈发清晰。
　　“他真的爱上夏薇了吗？” 刘梦梦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赵程远在书店贬低夏薇时的模样。那时他话语里的轻蔑与如今看向夏薇时的温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她忍不住心生怀疑。“不过是在证明自己的魅力罢了。” 她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就像当初答应夏薇的表白，不过是一时赌气。”
　　记忆回到那个让她心碎的午后，赵程远毫不掩饰地说着夏薇的平凡与笨拙，那些话语如同一根根刺，扎得她心口生疼。可现在，他却变着法子对夏薇好，带她做头发、买衣服，耐心辅导功课，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刘梦梦越想越觉得讽刺，这出她亲手导演的闹剧，似乎正在失控的边缘疯狂游走。
　　她清楚地知道，这场感情游戏早已无法收场。夏薇看向赵程远时眼中的羞涩与依赖，赵程远对夏薇无微不至的关怀，都让她意识到，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要不要告诉夏薇小心？”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如果告诉夏薇真相，或许能及时止损，可她又不甘心就此罢手 —— 凭什么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要全心全意地对别人好？
　　刘梦梦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压抑内心翻涌的情绪。可越是想要逃避，赵程远的身影就越是清晰。她想起自己精心策划的一次次 “偶遇”，想起故意在两人之间传递的 “思念”，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着她，这场闹剧有多么荒唐。
　　“再等等吧。” 她最终叹了口气，抱紧笔记本，“等夏薇彻底陷进去前，等赵程远再次露出真面目……” 黑暗中，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一定会告诉夏薇真相的，不过再等等吧。
　　月考成绩公布栏前，夏薇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张写着进步二十名的成绩单，油墨未干的字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心跳声在胸腔里震得厉害，夏薇攥紧纸张转身就跑，帆布鞋踏过走廊的声响都透着雀跃 ——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赵程远。
　　阳光书吧的玻璃门被推开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一眼就看到坐在老位置上的赵程远，藏青色校服衬得他侧脸愈发温柔。他抬头望向我的瞬间，嘴角扬起的弧度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亮。“小松鼠今天跑这么急，是有什么好事？” 他伸手揉乱夏薇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顺着发顶蔓延到心底。
　　她没注意到躲在角落的刘梦梦，满心满眼都是赵程远。夏薇兴奋地拿着进步二十名的成绩单，像只欢快的小鸟扑向赵程远。刘梦梦站在书吧角落，看着赵程远温柔地揉乱夏薇的头发，嘴角挂着她从未见过的宠溺笑容。这一刻，她的指甲几乎要在掌心掐出血来，内心的矛盾也达到了顶点。
　　深夜的台灯下，夏薇咬着笔杆写日记，笔尖在纸上落下歪歪扭扭的字迹：“今天赵程远夸我聪明了，他说我进步得像小火箭一样快。”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 “赵程远” 三个字上镀了层银边。想起白天在漫展他牵着的手穿过人群，掌心的汗混着他身上雪松的气息，夏薇的脸又不受控地发烫。
　　可偶尔也会有不安的情绪涌上来。当他们在操场看夕阳时，他望着远方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忧郁；帮夏薇辅导功课时，他翻书的动作有时会突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心事。但每当夏薇疑惑地抬头，迎接我的总是他温柔的笑：“小笨蛋，又走神了？”
　　深夜，刘梦梦又一次翻开那本画满赵程远的笔记本。泛黄的纸页间，除了密密麻麻的速写，还夹杂着几张写满心事的便签。“他今天给夏薇买了草莓蛋糕，那是我偷偷告诉夏薇他最喜欢的口味”“夏薇笑起来真好看，要是赵程远的温柔能分给我一点就好了”，这些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见证着她这段时间的挣扎与煎熬。
　　她想起上周，夏薇红着脸向她倾诉：“梦梦，我好像真的喜欢上赵程远了，他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办？” 看着好友眼中闪烁的星光，刘梦梦差点脱口而出真相。可话到嘴边，又被嫉妒的苦涩哽住。她清楚，一旦说出那些话，不仅会打破夏薇此刻的幸福幻想，也会让自己彻底失去参与这场感情游戏的资格。
　　暮色将奶茶店的玻璃染成暖金色，夏薇盯着赵程远推过来的礼盒，包装纸边缘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拆开看看？”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当银色手机滑入手心时，夏薇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诺基亚新款，按键上还带着淡淡的体温。
　　“你哪来的钱......”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赵程远挠挠头，校服袖口露出洗得发白的内衬：“晚自习少吃几顿泡面就攒够了。” 他别开眼，耳尖通红，“我想多联系你，总不能每次都靠梦梦传话。” 这话让夏薇想起每次约会前，都是刘梦梦拿着手机帮她回复消息，此刻好友却不知何时躲到了店外，背影在路灯下拉得老长。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把三个人的约会变成两个人的？” 赵程远突然凑近，雪松气息混着奶茶香扑面而来。夏薇的手指在手机外壳上慌乱摸索，摸到边缘刻着的小字 “专属小松鼠”。记忆突然闪回上周，她在书吧无意间瞥见刘梦梦笔记本上的画，同样的字体，同样歪歪扭扭的 “小松鼠”。
　　刘梦梦在玻璃门外抱紧双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着赵程远小心翼翼替夏薇调试手机铃声，突然想起他在书店说 “普通女孩” 时的轻蔑表情。赵程远最不堪的真心话，可此刻他望向夏薇的眼神，分明比漫展那天帮她别发饰时还要温柔。
　　夏薇把新手机贴在胸口，却注意到赵程远校服口袋露出半截奶茶杯套 —— 那是她常去的那家店的限量款，上周她还抱怨过没抢到。记忆碎片突然拼凑完整：那些 “偶然” 出现在她课桌里的零食，和刘梦梦书包里同款的包装袋；赵程远总能精准说出她喜欢的漫画剧情，而这些细节，她只和刘梦梦分享过。
　　这一刻她特别感谢梦梦，刚开始要不是梦梦的央求，自己也不会真去跟他表白，赵程远离她那么遥远的人，被梦梦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她一直做着红娘的角色，在自己逃避的时候鼓励自己。
　　绿皮火车的车轮碾过铁轨，发出规律的哐当声，仿佛是时光的鼓点。夏薇靠窗而坐，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中满是新奇与期待。这是她第一次和赵程远单独出游，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踏上这样的旅程。
　　赵程远坐在她身旁，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他伸手将夏薇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饿了吧？”他说着，打开随身携带的背包，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零食，全是夏薇爱吃的。有校门口那家的小蛋糕；有她常念叨的巧克力夹心饼干；还有特意为她准备的无糖薄荷糖，记得她曾说过吃甜食后喜欢用薄荷的清凉中和。
　　夏薇惊喜地看着这满满当当的零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她问道，声音里带着感动。他们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分享着生活中的趣事。赵程远讲述着学校篮球队的训练日常，那些汗水与拼搏的故事，在他的口中变得生动有趣。夏薇则说起自己班级里的小插曲，同学们之间的玩笑和打闹，也让赵程远忍俊不禁。
　　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中，夏薇逐渐看清他藏在运动服下的另一面。当她指着窗外成片的向日葵惊叹时，赵程远顺手在素描本上勾勒出她侧影，铅笔线条流畅得如同他讲述卢浮宫玻璃金字塔的语气；Switch屏幕亮起时，他半搂着她讲解《塞尔达传说》的剧情，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你看这个神庙机关，和吴哥窟的回廊设计异曲同工。”

　　暮色漫进车窗时，夏薇才惊觉自己对赵程远的认知太过浅薄。他说起在冰岛追极光的经历，睫毛在眼下投出蝴蝶翅膀般的阴影；模仿意大利街头艺人弹唱时，跑调的歌声却让他笑得露出虎牙。那些藏在英语试卷满分、篮球赛MVP背后的，是周游国家的阅历，是随手能解出竞赛题的从容。
　　“其实第一次见你，”火车驶入隧道的黑暗中，赵程远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你踮脚够书架顶层书的样子，白白的手臂有一点肉肉的很可爱。真的那天，天气很阴，我心情也不好，你在用火腿肠喂一直流浪小猫。还给他取名字。它叫小黑，你叫小白还说以后你们就是好朋友啦”他的手指轻轻擦过她发烫的耳尖，Switch的微光在他眼底流转，映得瞳孔深处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黑暗中传来Switch游戏音效的细微声响，混着火车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织成一张密网。赵程远模仿意大利街头艺人弹唱时跑调的歌声突然在脑海里响起，还有他笑到露出虎牙的模样。此刻那虎牙在微光中若隐若现，让他褪去了校草的光环，变成了那个会为她攒钱买手机、记得她所有喜好的少年。
　　“也许你都不记得了。”他忽然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我的小白。”夏薇的心跳几乎要震碎胸腔，这才惊觉原来在自己为他的学识、阅历心动时，他早已在某个不知名的黄昏，被她喂猫时的柔软模样击中。
　　隧道尽头透出一线光亮，夏薇望着那抹逐渐放大的光明，突然觉得此刻的黑暗是上天赐予的礼物。让她能在这短暂的混沌里，听清他藏在时光褶皱里的心事，看见那些藏在英语满分试卷、篮球赛奖杯背后，比周游世界更珍贵的，独属于她的温柔。
　　其实夏薇是有点矫情的，也是有点虚荣的，她贪婪的享受着赵程远先一步喜欢上她的这个设定，并沉醉其中。
　　火车到达一个美丽幽静的山村缓缓停靠在青石铺就的站台时，暮色正温柔地漫过远处黛色的山峦。夏薇跳下车厢，潮湿的山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远处山村里零星亮起的灯火，像撒落在人间的星辰。赵程远将背包甩上肩，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带你去看真正的童话。”
　　山村的夜来得格外静谧。夏薇站在民宿的小院里，仰头望着没有丝毫光污染的夜空，银河如同打翻的牛奶，在天幕上流淌。忽然，一点幽绿的微光从草丛中升起，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成群的萤火虫从四面八方汇聚，像是被施了魔法的星星坠入人间。
　　“别动。”赵程远的声音带着笑意。他松开她的手，转身跑进旁边的草丛，运动鞋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随着他的跑动，大片大片的萤火虫惊飞而起，如同绿色的星河在夜空中流淌、盘旋，将他的身影笼罩其中。夏薇看得屏住了呼吸，眼前的景象美得不可思议，仿佛置身于浩瀚的宇宙星空，而赵程远就是那个为她摘星的人。
　　赵程远跑回她身边时，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眼睛却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喜欢吗？”他轻声问，伸手将落在她发间的萤火虫轻轻捧起，任它从掌心飞向夜空。夏薇望着他被萤火映得忽明忽暗的脸庞，心跳如擂鼓。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薄荷糖的清甜，也带着初遇时的悸动与此刻的热烈。萤火虫在他们周围飞舞，仿佛在为这美好的一刻欢呼。赵程远先是一怔，随即紧紧拥住她，加深了这个吻。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在这漫天萤火的见证下，所有的爱意都化作了唇齿间的缠绵。